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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見她還在糾結,以為她不放心,林惜白頗為理解,扯了扯系統的袖子,示意他露一手看看。

  邵英目光定格在林惜白扯住長袖的那隻手上,又很快移開目光,在心裡給自家主子點蠟。

  主子的頭頂……

  系統有點無言,伸出右手,隨手一捻,一朵清透的蓮花就開了出來,栩栩如生,帶著玉雕一樣的美感。

  手指修長如玉,執花時如畫中模樣一般。

  幾個人一時看呆。

  更震驚的是邵英,抱著孩子的手都緊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系統的手,不願移開分毫。

  這樣強大的力量……

  林惜白也有些震驚,此時更覺得花漂亮,立刻歡喜的湊過去:“真好看!”

  “嗯。”系統抬手,將花插在林惜白髮間。

  墨色流光長髮,上面的首飾都被搜刮走了,本來有些素,此刻簪花一朵,更顯出塵。

  彩姑眼睜睜看著,心裡更覺得遺憾,這樣一個尤物,可惜了。

  邵英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那朵花。

  原以為內力顯出實體已經是不得了的功力了,此刻竟然還能將內力成型。

  這是何等手段?

  江湖上何時有了這等人物?為何從前從未聽說過?

  他留在林姑娘這裡,有何陰謀?

  漸漸的,那股子警惕與針對又生了出來。

  系統敏銳的感知到什麼,但毫不在意,揮了揮手,銀色的長袖在空中如流雲飛舞:“都愣著幹什麼,不是說要去報官?”

  “不能報官!”見他這樣,彩姑忽然警惕心升起,她再沒接觸過江湖頂尖高手,也知道如童熙這樣的,必然身份不會簡單。

  光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料子,就耀眼如同天衣一般,刺繡精緻,龍飛鳳舞卻不刺眼不花哨,反而相得益彰,更顯少年清貴出塵。

  這樣好的手藝,這樣精緻的布料,她在嶺南縱橫十數年,也從未見過。

  對比一下,她所敬拜的那位大人身上穿的綾羅綢緞,竟顯得俗氣至極。

  這樣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想反悔?”眼角挑了挑,林惜白似笑非笑的瞅著老鴇,兩臂漫不經心的環抱著,連聲音都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味道:“晚了呢。”

  “生意人想要賺錢用盡手段可以理解。”上前幾步,手指勐的掐住彩姑的下巴,林惜白低眼時明明笑容精緻漂亮如夏花燦爛,圓潤的杏眸子裡卻沒有半點笑意,冰冷如含了劍鋒:“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搞人口販賣。”

  手指勐的鬆開,至使彩姑的臉被用力歪至一旁,林惜白視而不見,伸手掏出帕子,細緻的擦拭自己的手指,邊對系統道:“綁了她,將這裡也封掉,一個人都不許出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無所不能。”系統神色有些一言難盡,手指一挑,一根看不見的細線自己長手一樣將彩姑背手綁住,而後吊了起來,騰空往外走。

  “你們幹什麼!”彩姑何時見過這樣神鬼莫測的手段,一時間心裡劇烈恐慌,忍不住開嗓大聲喊叫起來。

  喊叫聲引來人,看到這一幕,皆輕掩住唇瓣。

  這……

  “走。”林惜白大步往外走,外面天光炫亮,因為地區原因,白日很少有人光臨這裡,此刻也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身後有人忍不住跟了出來,卻發現門外像是被什麼罩子擋住了一般,根本出不去。

  想要求救的人也被困在這裡,毫無辦法。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有好多銀子,都給你們。”彩姑終於徹底的慌起來,臉上流下眼淚,因為化了妝,眼淚在臉上衝出兩道印子。

  “……”系統不小心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這位姑娘……”

  “我知道錯了,我道歉……”

  一路上,彩姑不停的哭,試圖勾起林惜白的同情心,嘰嘰喳喳,一路不停,一邊說一邊哭。

  系統偷偷跟林惜白抱怨:“她好吵。”

  林惜白於是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彩姑道:“我若想要你的銀子,抄了你的家就好了,一分一毫都是我的,何必等你不誠心的雙手供奉。”

  彩姑噎住。

  “閉嘴,再說話就將臭襪子塞你嘴裡。”她威脅了一句。

  離縣衙官府越來越近,人越來越多,但凡不小心看過來的人,都很難再把目光遊移走。

  這是很奇怪的一幕。

  一男一女兩個美人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哭哭啼啼被綁住的婦人,面上十分悲哀,像是死了爹孃一樣。

  對比前面那兩個美人,真是絕色啊。

  “那個人好像是彩姑啊。”人群裡,有人疑惑的說了一句。

  “是彩姑。”

  “她做了什麼,怎麼就被綁了起來?”

  “我聽說她那樓裡的貨源不乾淨,這兩個美人不會就是被她坑了,但是沒坑住反被坑的吧?”

  “有道理誒。”

  “他們好像是要去縣衙。”

  “走走走,去看看。”一群人連忙跟上,後來者不明所以,隨著跟上,一起趕往縣衙,人群浩大,令人摸不著頭腦。

  摸不著頭腦的是縣令本人。

  “這……發生了什麼?”縣令出門看了一眼,立刻被這人山人海給嚇的連忙回去,甚至想讓人關上大門。

  一隻手撐住門,輕輕一推,就將兩個使勁關門的人推的渾身發紅青筋跳起,也毫無作用。

  “你是旬陽縣令?”有系統在前面開路,林惜白一腳踏進縣衙大門,瞅見一個鬍子白花花的乾瘦老頭,看著很不面善,但身上穿的官府確實是七品官服。

  “正是。”眼見門關不上,縣令也不好再逃脫,一手摸了摸鬍子,一副淡定至極的模樣:“敢問來者何人,為何強闖我縣衙?”

  “我是林惜白,普通民女。”林惜白看這個縣令不太順眼,表情也就熱情不起來,下巴一指被捆住的彩姑道:“我來報案。”

  “報什麼案?”彩姑此刻頭髮散亂,又刻意低著頭不見人,縣令一時沒能認出來是誰,但看身形是熟悉的,瞥了一眼,再瞥一眼,再瞥一眼。

  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蒸騰。

  林惜白道:“民女林惜白實名舉報老鴇彩姑,涉嫌綁架幼女幼.童,並以此謀利。”

  一言出,天下驚。

  縣令手裡的驚堂木勐的掉下去,他勐的站起來,不可置信的模樣:“你說什麼?”

  底下的人竟然是彩姑嗎!

  林惜白瞥他一眼,又將原話重複了一遍。

  “你……”縣令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始終未抬頭的彩姑,艱難的將目光轉回來:“你可有證據?”

  “民女就是最好的證據。”林惜白抬頭看著縣令,縣衙很大,地板乾淨,光照進來折射四開,更顯少女出塵。

  她道:“今日未時初,民女攜弟弟出門看海,在海邊被漁民用下了料的魚捆住,賣到了……”想了想,始終沒想到彩姑青樓的名字,於是道:“賣到了青樓老鴇彩姑手裡。”

  “民女醒來的時候,發現裡面都是被綁住的,昏迷的少女,加上民女與侍衛,一共十五個人。”

  “那些人還在青樓裡待著。”她提醒一句。

  縣令:“……”

  縣令沒想到彩姑這般無能,竟真的被逮住證據,握著驚堂木的手指有些顫抖。

  他抬眼,看了一眼門口。

  縣衙外擠滿了人,不少人為了湊熱鬧擠來擠去,也不怕熱,甚至都有人被擠進了殿堂裡。

  林惜白聲音大,此刻那些人都聽的很清楚,俱都在低耳交談。

  此事不好翻篇。

  縣令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目光轉下,彩姑跪在地上,目光切切的看著自己,美目含淚,看起來好不可憐,不時衝他搖搖頭。

  抓著驚堂木的手指忽然一緊。

  “可有此事?”縣令沉著臉詢問彩姑,高坐明堂,臉死死沉著,看上去像是被氣極了。

  彩姑搖頭哭泣,知道自己這時候不好說些什麼,只期盼那些手下機靈點,趕緊將那些個姑娘小子趕緊藏起來。

  但想起臨走時那美恣儀的少年隨手一搞,彷彿封住了整座樓的模樣,又覺得希望不大。

  一顆心直直往下墜,整個人像是落入了冰窖裡。

  “她為什麼不說話?莫不是心虛了?”

  “怕是知道自己做了這樣的事,證據確鑿,躲不過去,只能閉眼裝死吧。”

  “真是個賤人,竟然做起了柺子的事情,我聽說東街那家前些日子丟了兒子,那女人瘋了呢!肯定是她害得。”

  “……”

  門口的議論聲逐漸增大,彩姑聽不真切,但也覺得不是好話,更是絕望起來。

  “可有此事?”縣令沉聲,又問了一遍,手心裡出滿了汗。

  彩姑啊彩姑,今日便是你的報應來了,我若能保你,便保你一命,保不了你,你也不能胡亂攀咬,否則你是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愣著作甚,還不快如實招來!”

  “既然做了此事,眼下證據確鑿,罪人還不快快坦白從寬!”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還不快趕緊認罪,我好看情況保你一命。

  眼睫毛顫了顫,聽懂了縣令的言下之意,心裡陡然生出一股子希望出來。

  她手指死死扣住光滑的石板地面,用力到指尖快要出血,低頭時滿臉憤恨被頭髮與陰影掩蓋的完美無缺。

  是啊,自己雖然身份低微,但那位大人卻是這裡的主子,做的了這裡的主,定能保自己一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先認下罪名,來日再報仇也不晚。

  想到這裡,她頭磕在地上,聲音一字一頓,極其用力:“民婦,認罪。”

  四字一落,外面豁然喧譁起來,奔走相告,歡唿聲四起。

  彩姑聽著那歡快的喧譁聲,心裡不僅沒有半點同樂,屈辱的感覺席捲了她,手指緊緊蜷住,縮成拳頭,她始終低著頭。

  等著吧,等著吧,她必然有重新迴歸的一日。

  這些不知所謂的愚民啊,還有那個陷害她落入此地的兇手啊,都將成為自己踩在腳下的泥。

  “啪啪啪……”就在眾人歡唿的時候,林惜白忽然又出列,她兩掌合住,不住拍打,圍繞彩姑走了半圈又轉了回來,最終站定在原地,對著縣令一拱手:“縣令大人,民女還有一事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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