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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錯地方
“程公子說笑了。”李承歡終於想到話頭子一樣,笑語嫣然的:“我與程公子並未有婚約在身,何來推遲婚約一說?”
“是這樣。”程瑜深深看她一眼,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要了。
哪怕她身後代表的是李家權勢。
這樣玩弄自己,一拖再拖,若非她背後的李家撐腰,自己絕對不會答應娶這樣一個女人。
以後也不會娶。
第三局,轉到了楚澈。
李承歡眼睛再度亮起來:“林公子怎麼選?”
“真心話吧。”楚澈表情平淡,似乎並不將一切看在眼裡。
之前他說了自己家庭,卻未說家世,李承歡單方面認定他家世很高。
這樣清雅矜貴的貴公子,非出身富貴養不出來。
李承歡兩隻眼睛眨了眨,嬌羞的看著他:“不知道林公子,可有心上人?”
“有。”乾脆利落。
李承歡心中一堵。
遊戲玩下去沒有意思,最終幾個人又開始玩擊鼓傳花,程瑜孑然一身,擊鼓當裁判,花是從畫舫上隨意找來的燈花。
又玩了幾局,眾人茶酒都喝得不少,諸都累了,讓彈琴跳舞的重新熱鬧起來,整個畫舫裡一片歌舞聲平。
林惜白喝了酒,有些醺醺然,出門去,打算上個廁所。
出來時被人正面堵住,若非躲得快,就被當場抱住了。
“林姑娘。”李朝陽也喝了不少,臉有些泛紅,雙眼晶晶然的看著林惜白,一副看到了心愛之人的模樣。
林惜白嘴角抽了抽:“李公子,這是女廁。”
“哦,那我走錯了。”李朝陽搖頭晃腦的,毫不在意。
“請便。”林惜白再度躲過他的懷抱,忍了忍,沒忍住在他腿上踢了一下:“醉了就好好在屋子裡躺著,別出來禍害人。”
李朝陽:“……”
李朝陽怎麼可能醉了,他搖了搖頭,衝林惜白露出一個痴傻的笑容,一把抓住林惜白的手臂:“林姑娘,我心悅你。”
“哦。”
見她反應平平,李朝陽有些急切,拉著她的手臂晃了晃:“我是真的心悅你。”
“哦。”
李朝陽心中一梗。
“你心悅我什麼?”林惜白看著他哽住的模樣,笑了一下,詢問。
“我心悅你的所有。”李朝陽看來很懂行,給了一個滿分答案。
“那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李朝陽呆住:“你喜歡吃什麼?”
“你不知道,看來你不愛我。”林惜白輕嘆一聲,使勁打算拿掉這人的手,結果李朝陽這個作死的,越抓越緊,超疼的。
林惜白臉色變了:“鬆手。”
李朝陽沒察覺到她情緒明顯變化,不鬆手,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樣:“林姑娘,請不要拒絕我,我只是,心悅你而已……”
也是一副深情的模樣。
林惜白冷冷的看著那隻陷入長袖下的手:“一,我沒有拒絕你,二,建議你快點鬆手。”
“想要我把所有人都喊過來嗎?”
李朝陽想到那個場面,下意識鬆手。
片刻後,又苦苦哀求:“林姑娘,可否請你答應我的請求。”
林惜白冷冷的看著他:“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因為我說了我心悅你啊。
“就因為你說你喜歡我嗎?”林惜白淺淺勾起唇角,一雙大眼睛此刻冷意滿滿,看著李朝陽的目光很是不屑:“喜歡我,就要得到我?”
“你知道長安城裡心悅我的人有多少嗎?”
“他們個個都比你優秀,你憑什麼覺得我要選擇你?”
“因為你醜?因為你自信?”
“你……”李朝陽面色控制不住了,兩眼泛出陰狠之色。
看著面色倨傲又不屑的少女,縱然明豔的幾乎要發光,他豁然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到了嶺南,你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尚書千金嗎?”
“嶺南不是長安,你想要拒絕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作為嶺南老牌世家,他們若想要對林家發難的話,林家還真的不好搞。
可惜了,林家滿門,沒有軟骨頭。
“嘁。”林惜白不為所動,只嘲笑的看他一眼,轉身就走:“好笑。”
李朝陽死死的看著她的背影。
“林姑娘好生剛烈。”剛拐出一個彎,身後忽然冒出一個人,態度自然親近。
“你不會也跑錯洗手……茅廁了吧?”林惜白側臉,無言的看著他。
“自然是沒有的。”程瑜笑容和煦:“我是來找人的。”
“總不能是來找我的。”歪了歪頭,發現他的目的好像就是自己,林惜白來了興趣,也不走了,往身後木牆上懶懶一倚,環抱著胸好整似暇的看著程瑜。
“是來找你的。”程瑜比她高上一個頭,此刻站在她面前,不足一步的距離,看著既親近,又很有威脅感。
“什麼事。”林惜白態度自然,像是沒發現自己被圍了一樣。
“想要跟林姑娘談一談合作的事情。”見她這樣,程瑜有些驚訝,又頗為滿意。
想要做他們程家的媳婦,就要這樣膽子大,撐得住事兒的。
李承歡那樣的,不行。
林惜白言簡意賅:“說。”
“我想娶你。”程瑜也是個利索的人,當場就是一個直球。
林惜白成功被這直球噎住,驚異的看著他:“娶我?”
程瑜笑容自然:“是的。”
“理由呢?”
“你好看,性子好。”程瑜直球乘以二,並著重了一下:“家世好。”
“家世再好,也是長安人,可幫不了你什麼。”林惜白失笑。
士農工商,這個朝代也是一樣的重農抑商,商戶子弟不得參加科舉,想要出頭,要麼成為高官附庸,大價博得一白身位子,要麼成為皇商,身價一躍而上。
可惜,皇商的名頭爭搶的十分激烈,怎麼也輪不到嶺南這程家來。
“如果你願意幫的話,我們可以互幫互助。”程瑜對她露出一個曖昧至極的笑容,忽然湊近,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人口拐賣案。”
說完,他往後退開,面色淡定的看著林惜白,似乎篤定她不會拒絕。
林惜白心想他還挺敏銳的,不愧是商人,資本家別的不行,鼻子是真的靈。
“你在說什麼?我好像沒有聽懂。”這樣想著,面上卻裝傻。
“別裝傻。”程瑜眼角一抽,道:“我認真的。”
“認真到跟我來提這個,還是這種場合?”林惜白淺淺翻了個白眼。
“你家門我不好進。”程瑜兩手一攤,表示他也很無奈,而後對林惜白道:“我倒是也想找個好地方,這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人警惕起來嘛。”
“到時候誤了事可不好了。”
“好像地方確實不太行,不如去茅廁說?”他提議,並點了一句:“李朝陽被我打暈了,不足為懼。”
林惜白:“……”
林惜白嘴角一抽,面容複雜的看著他。
“這麼看我做什麼?”程瑜本來沒覺得自己提議有問題,被她這樣一看,反倒有些毛骨悚然。
林惜白幽幽開口:“我只是想著,隔牆有耳的機率有多大。”
程瑜想了想,誠實回答:“在茅廁的話機率挺大,在這裡,剛好堵住路,只要李朝陽不醒,就沒有那個機率。”
“是這樣。”點點頭,林惜白表示同意,又笑道:“但是這裡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舉報人家,可以帶證據來找我。”
“我林府的大門,將永遠為你敞開。”
至於在這裡商談什麼的……是圈套的機率太大了,她不敢賭。
程瑜幽幽的看著她:“你懷疑我。”
林惜白笑著頷首:“你沒有什麼值得我信任的。”
“我可以娶你。”
“娶了之後,你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我弄死。”在這個有權勢的人不需要為人命負責的時代,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
程瑜當即:“……”
程瑜無語的看她一眼:“你警惕心怎麼這麼高。”
“畢竟命很重要。”
“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見他還想絮叨兩句,林惜白笑著提醒他。
程瑜只好閉嘴。
進門,吹拉彈唱還沒停下,李承歡鐵了心要跟楚澈搭上關係,此刻拉著關係好的小姐妹圍著楚澈問話,不讓他走。
程瑜就看到上一刻還精明清醒的少女腳步踉蹌一下,軟軟的喊了一聲:“阿楚~”
聲音當真又嬌又軟,讓人聽了心尖都顫抖。
楚澈勐的抬眼,推開圍上來的女人,大步走過去:“你喝醉了?”
林惜白沒有動,抬頭,一雙被酒意侵佔的瀲灩眸子軟軟的看著他,裡面裝滿了信任:“阿楚~”
程瑜眼角一抽。
這女人,好會裝。
抬眼去看李承歡那個人,看到她臉都快扭曲了,當即心中一樂,舉杯歡盞,快意的笑了起來。
“我帶你回家。”楚澈已經將人抱了起來,親暱又熟練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不知道抱過多少回了。
李承歡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了,沒想到這兩個都有婚約在身的人竟然在這種情況還敢摟摟抱抱。
是篤定了事情不會傳出去嗎?
“船還在江心,想要靠岸要需一段時間。”李承歡笑容淡淡的走過去:“樓上有專門住人的屋子,收拾的很乾淨,我帶林姑娘過去吧。”
楚澈沒撒手:“帶路。”
李承歡笑容淺淡:“男女授受不親,林公子與林姑娘這樣……”
楚澈淡淡的瞥她一眼:“你不說,誰會說出去?”
李承歡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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