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立刻扭頭朝門外看去。

  哪怕沒有幹什麼，但仍舊有巨大的心虛感覺將她席捲。

  “別怕。”系統見她都有點顫抖了，好心將她按到水裡:“我設了結界，他進不來。”

  被埋了一臉水的林惜白:“……”

  林惜白心想你還不如讓他直接進來呢，這樣子擋住他，他不多想才怪啊！

  林惜白長出一口氣，無力道:“你出去，將他放進來。”

  不等他開口，又搶白道:“這個事情等下我們一起討論。”

  系統深深看他一眼，揮手解了結界:“好。”

  “惜白！”結界一撤，楚澈就有所感覺，飛快闖進來，眼見林惜白還躲在浴桶裡，鬆了口氣。

  下一刻，目光銳利的掃視整間屋子，試圖找出什麼。

  林惜白心虛的不得了:“那什麼，他不在。”

  “是童熙吧。”這樣莫測的手段，根本不容他作二人猜想，走過來，將她從浴桶裡撈出來:“發生了什麼?”

  “嗯……你先鬆開我?”

  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輕，聲音也溫柔，卻讓林惜白一瞬間雞皮疙瘩頓起:“不打算告訴我?”

  “告訴告訴，全告訴你！”林惜白點頭如搗蒜，然而下巴仍在對方手裡。

  “這麼心虛，你們做了什麼?”楚澈勐的將她拉進，臉與臉咫尺的距離，他輕輕抬起下巴，似乎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是在嗅姦夫的味道吧！

  林惜白膽戰心驚，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等下說好不好。”

  起碼要她先出來，穿上衣服，這樣說話也太羞恥了！

  楚澈另一隻手卻沿著她細長的脖子緩緩往下，不緊不慢的揉捏:“他人在哪?”

  林惜白:“……先把你的手放下好吧。”

  “他摸你這裡了嗎？”楚澈忽然問她。

  “沒。”

  手指往下:“這裡呢？”

  “沒，他沒摸我。”林惜白閉了閉眼:“可以放心了嗎？”

  “不放心。”楚澈緩緩搖頭，而後勐的出手，將她從浴桶裡抱起來，頓時水花四濺。

  林惜白一驚:“我淦你幹嘛！”

  楚澈聲音平淡:“檢查一下。”

  “檢查你個鬼哦。”林惜白也有點怒了，不住推搡他:“都說了他沒有碰我，你怎麼就是不信！”

  “鬆開我！”下手真的超重，很疼的！

  “你弄疼她了。”空氣裡忽然傳來一道清涼的聲音，讓人聯想到冰天雪地，冰晶破碎。

  楚澈一驚，下意識將人攬到懷裡，用外衣裹起來，而後沉聲對空氣開口:“出來！”

  一道冰藍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屋子裡，氣質清寒，彷彿夾帶著滿身風雪。

  系統淡淡看著他:“抱著她的力道輕一點。”

  楚澈緊抿著唇，被侵犯的感覺讓他起了滿身警惕，渾身的桀驁與殺意完全不帶遮擋:“我動我自己的女人，與你有什麼關係。”

  系統淡淡掃他一眼，“沒有我，不會有你。”

  說著目光轉向林惜白:“我說過，任務可以作廢。”

  任務，什麼任務，楚澈目光一動，盯著懷裡少女的頭頂，目光有些發冷。

  林惜白已經抬起臉，緩緩開口:“去屋裡說。”

  半刻鐘後。

  “就是這樣。”林惜白坐在床上，身上裹著楚澈的外衣，一雙白皙的腿裹不住，伸長了放在床上。

  光照下來，白皙精緻的腳丫子看起來精緻可愛，很適合拿來把玩。

  楚澈總結一下她的話:“童熙與世隔絕太久，不清楚人類的情感，以為自己對你的感情是愛，所以想踢掉我，娶你?”

  林惜白表情發木:“也……差不多吧。”反正是有點關聯的。

  楚澈於是轉頭看向系統，那人精美的雕像一樣，坐在那裡，眉目如畫:“是這樣嗎？”

  系統惜字如金:“不是。”

  林惜白急了，伸手去扯系統:“不就是這樣嗎，怎麼就不是了。”

  “從前不說，之後我們難道不是當家人相處的嗎？”

  “你就是將自己擺在了我爹，或者我哥哥的位子上，所以一直很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我沒有給人喜當爹的愛好。”系統伸手，沒有抓她的手，而是伸臂將她抱過來，坐在自己腿上，而後將她因為伸手而散開的外衣重新給她裹好。

  動作相當的溫柔，以及一絲不苟。

  林惜白有點羞澀的窩著，不敢動彈。

  都怪這兩個人，說話這麼急，根本不給自己穿衣服的機會。

  但她仍舊對系統的話存疑，她抬起小臉，大眼睛盯著系統:“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嗯？”

  “溫香軟玉在懷，你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

  肯定是恨不得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離楚澈遠一點。

  “軟乎乎的，很好摸。”系統聲線平淡。

  林惜白:你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換了個說法:“楚澈親我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系統實話實說:“看上去有點好親，想試試。”

  林惜白:“……”

  “破案了！”林惜白勐的一拍手，激動道:“你就是單純的發情了！”

  “嗯？”危險的聲音。

  “不是。”林惜白立刻換了個說法，委婉道:“你就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有點好奇。”

  “這好辦。”林惜白道:“等回到家，我帶你去青樓走一遭，讓你嘗試一下就好了。”

  “是嗎？”系統神色不變:“那之後就去試試。”至於去不去青樓，他說了算。

  “好耶！”林惜白自覺完成任務，立刻歡唿起來，轉身就要投奔楚澈的懷抱:“好了，現在誤會解開了，你鬆開我吧，我要睡覺了。”

  系統沒有鬆手:“我說的話，認真的。”

  “什麼話？”林惜白就是個金魚腦。

  “任務可以放棄。”

  “嗯……”林惜白髮出遲疑的聲音，而後抬頭對系統道:“對我來說，現在這個，不是在做任務了。”

  她輕輕一笑，眉眼都開懷:“我是喜歡他，所以想與他親近，然後與他成婚。”

  系統對於這個結果絲毫不意外:“但你們遲早會分開。”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惜白聞言立刻眼巴巴的，遲疑的瞅著他。

  系統覺得她心裡沒憋著什麼好:“在想什麼?”

  “我本來打算讓你將他偷渡過去。”林惜白脫口而出。

  抱著她的手輕輕一動，系統心想，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呢。

  可惜……他輕輕將她提起來，放到楚澈懷裡:“我沒有這個能力。”

  “真的不行嗎？”林惜白一時怔住。

  “我不是神。”平淡四個字，讓人心生絕望。

  “夜深了。”系統的身影慢慢變淡:“晚安。”

  “晚安。”林惜白無神的回了一句，而後將頭埋在楚澈懷裡，不肯出來。

  像一個受到巨大打擊，尋求安慰的幼崽。

  手指落她頭上摸了摸，而後往下慢慢撫摸安慰，楚澈將方才聽的話處理一遍，而後將人夾著腋窩提起來，眼睛正對著自己:“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解釋的嗎？”

  林惜白眨了眨眼睛。

  “不要裝傻。”

  “已經解釋清楚了呀。”林惜白聲音又輕又嬌，聽的人心頭髮軟，令人根本硬不起來心思對她說話，乃至審問。

  “你知道我不是指那個。”楚澈卻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林惜白再次衝他眨了眨眼睛。

  楚澈絲毫不為之所動。

  “我困了，睡覺啦。”林惜白只好一股腦的躲過去，往床上爬，試圖睡遁。

  然而被人攬住腰死死困住:“不說完，不許睡。”

  “你好凶。”林惜白臉埋在床上，指責他。

  “你瞞我這麼多事情，還指望我對你好聲好氣?”楚澈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心裡不爽又酸澀到了極點。

  “沒有我，便沒有你。”

  “那個任務，可以不做。”

  “你們遲早會分開。”

  所以，他只是個任務物件嗎？任務完成，她就要走?

  林惜白不抬頭:“每個人都有秘密啦，我也是個人，你應當能理解的。”

  “你看，我都沒有去追尋你的秘密。”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部告訴你。”楚澈脫了鞋子，將臉放在她腰背上。

  林惜白被輕輕壓住，腿下意識一軟:“每，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問你的，你也別問我的，好不好?”

  “不好。”

  “那我就不告訴你。”

  “那我們交換秘密好不好?”楚澈勐的翻過身，將人攬到懷裡，而後給少女翻了個面，面對面對著自己，呈俯臥撐的動作，虛虛將人壓在身下。

  燈光如豆跳躍，燭影搖晃，在他臉上晃出猙獰的黑色影子，另一半隱在黑暗中，使他看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處在黑暗中。

  青年嗓音卻溫柔，飽含請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懇求:“那我們交換秘密好不好?”

  “好不好，惜白?”

  心尖因此顫抖一下，而後像是被刺激到，勐的疼了一下，不疼，但是感覺尤其強烈，像是血液堵塞一樣。

  林惜白睜著眼睛，怔怔的看著那神色帶著恍惚的青年，心口緊的難受。

  眼淚不知何時落下，她緩緩抬手，去摸他的半邊臉:“楚澈……”

  楚澈微微闔眸，似乎在享受她的觸控:“叫我夫君。”

  勐的將人攬到懷裡，胸口因此被撞擊的有些疼，她像是沒感覺到，緊緊勒住青年，像是抱住無上珍寶。

  而這無上珍寶，她或許留不住。

  眼眶有些澀然，她輕聲開口:“楚澈，對不起啊。”

  對不起啊，如果有一日，我放棄了你，那就……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