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綠了
這話完全沒毛病,但從折竹嘴裡說出來,就顯得很諷刺。
林惜白扭頭,目光奇異的打量他。
折竹一臉的淡然,不為所動:“怎麼了?”
林惜白嘖了一聲:“沒想到你還有主動要努力的一天。”真是令人驚訝。
“我又不是鹹魚,想要翻身還有錯?”
“鹹魚翻身還是鹹魚。”林惜白聳了一下肩頭,對他的說法擺明了不信:“無利不起早,快說,你又想做些什麼?”
折竹:“什麼叫‘又’?”
“別轉移話題。”
折竹聞言,對她露出一個笑意,他眉眼清淡,周身常年蘊含著梳理淡漠的氣質,這一笑,當真令人驚豔。
他反問林惜白:“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林惜白才懶得猜測,她端茶喝了一口:“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如何知曉你的想法?”
“那你就當做我只是單純的想幫幫你罷了。”杯中茶水飲盡,他復又續了一杯,面容淡然自若,說的話無端令人信服。
——
林惜白心裡覺得折竹在圖謀什麼,但又懶得去想,時間一晚,她就在折竹的幫助下,出了知雪閣。
東宮太大,知雪閣太遠,折竹用的術法遮不了那麼遠,林惜白走到一半,身上類似於穿了隱身衣一樣術法就消失了,她不敢託大,一路只走偏遠的路,躲在各種常青草叢後面,竟也順利的到了正宮裡。
——多虧了楚澈喜靜,東宮裡走動的下人並不多。
但就在步子一拐就要進大門的時候,她目光一瞥,看到不遠處一群穿著璀璨衣裙的人,華蓋傾目,滿眼華麗。
是皇后。
她當即就認出那人是誰,想到楚樂也住在東宮,瞭然了。
眼珠子轉了轉,不知出於何種心態,她步子一拐,悄悄轉了方向。
皇后向來排場大,一堆宮女太監,她人在裡面,手下人都在外面守著,偶有交頭接耳。
林惜白躲在不遠處的拐角牆後看著,有點唏噓。
怪不得古裝劇裡那麼多人喜歡當眾討論陰謀呢,門口守這麼多人,便是有人想偷聽,也靠近不了啊。
她虛虛嘆了口氣,打算回去了,正打算退的時候,忽然撞上一堵牆。
林惜白身影一僵,瞳孔地震。
她左邊是牆,後面是空氣才對!
“是誰!”不動聲色攥緊了拳頭,林惜白打算轉身的那一瞬間,砸過去,結果還沒動,就感覺腰上多了一隻手。
那手還特別放肆,從她腰上一路往上摸,動作熟練而下流。
林惜白氣的眼珠子都紅了,轉身就砸:“我淦你爹,你竟然敢——”
來人一把將她扣在懷裡,動作霸道至極,直接將林惜白的動作給扣沒了。
他俯下身子親吻她的臉:“你要淦什麼,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味道,令林惜白一瞬間老實下來。
她抬著臉,被迫承受,覺得臉上像是被狗舔過一樣,滿臉都是口水,她有點嫌棄的咧起臉。
“我感覺我像是被一隻狗給輕薄了。”她怨氣很大,拿拳頭砸他胸膛:“你靠近怎麼不說話,嚇死我了!”
至於那個下流的問題,她沒有聽到,謝謝。
“全神貫注,代表你對他十分關心?”楚澈低低笑了一下,不去理會她的拳頭,反正跟撓癢癢也沒什麼區別。
他一手從側面扣住她的脖頸,手指很長,輕輕在她纖細的脖子上點著,佔有欲十足。
放在自然界裡,這就是個典型的掌控動作。
不過林惜白已經被他摸習慣了,早已經習慣他各種各樣的小動作,聞言只是有點心虛,但也只有一點。
“我就是好奇,想來看看啦。”
“看什麼?”他眉眼帶笑,看上去溫柔至極,好說話的很,一邊問著,一邊撫摸她,彷彿怎麼也摸不夠。
不等林惜白回答,他就輕笑出聲,用額頭抵住她的天靈蓋,與她臉對臉,做了一個貼貼的動作,帶笑的聲音低沉好聽:“長信殿與長定殿中間隔著這麼遠,這也能走錯?”
他拇指磨砂她的下巴:“還是說,你忽然眼睛花掉了,認不出長信殿三個字與長定殿三個字的區別?”
長信殿是太子住的正殿,居東側,長定殿則要偏一點,是楚樂的宮殿。
兩個殿基本不在一條線上,尋常人不可能走錯的。
這也是楚澈不悅的原因。
他的女人,出來不找自己,反而出現在他弟弟的宮殿門口?
要不是他過來送東西,也不會看到這一幕。
“你以前也做過這樣的事嗎?”楚澈根本不敢想象,光是一想,心裡那股子想要發洩的暴戾就快要壓抑不住。
“什,什麼?”林惜白被他攬著親的一塌煳塗,腦瓜子早已經保持不了清明,根本沒聽清他問了什麼,混混沌沌的問了一句。
楚澈只是更大力的親吻她,似乎熱情至極,藏在披風下的手動作越發狠厲。
林惜白被他弄得身子都快軟了,眼眸含淚:“別,有人。”
她沒看到人,但直覺這裡還是能有人走過的,要是被人看到,名聲都要壞掉。
楚澈被她一提醒,忽然想起自己的來歷,他笑了一下,笑自己不理智。
可他在她身上,真的很難保持理智。
“不怕。”他張開鶴氅,將人包在裡面,直接抱了起來,朝著來路而去。
身後跟著的幾個宮女太監面面相覷,面上臊的通紅。
誰都沒想到一向漠然穩重的太子殿下怎麼忽然就發情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
“將藥送過去。”漠然的聲音遙遙傳來,證明其主子還記著他們:“盯著他喝下去。”
林惜白尋思著他這話中的意思,悚然一驚:“你身邊跟的有人?”
那豈不是他們做什麼都被看到了?
林惜白想到這個,羞窘到不行,還生氣,手指扣扣索索在裡面擰他的胸。
但他正在使力中,胸前硬的不像話,她別說擰了,扣都扣不動,於是只好發狠,上前去咬。
楚澈猝不及防,悶哼一聲。
林惜白得意洋洋:“讓你欺負我。”
楚澈苦笑一聲:“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欺負誰。”
到了長信殿,管家遙遙看著他們主子懷中鼓鼓的,等近了,才發現他們主子懷裡抱了一個人。
他吃了一驚:“主子?”
楚澈沒掀開鶴氅,徑自往屋裡去,吩咐道:“點地龍,備熱水。”
想到什麼,他步子一頓:“將後面湯池收拾乾淨。”
林惜白縮在裡面,看起來很乖,小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聞言立刻扒拉他的領子:“什麼湯池?”
她兩眼發光。
知雪閣實在太偏了,連地龍都沒有,別說湯池了,泡澡全靠一桶一桶熱水往浴桶裡倒,但冬日氣溫低,沒多久就涼了,挺不得勁的。
“想泡泡?”楚澈抱著人一顛,他力氣大,臂力非凡,做這樣的動作,於他而言輕而易舉。
彷彿懷裡抱的不是一個穿的圓滾滾的成年人,而是一個輕飄飄的幼崽。
林惜白快速點頭:“想!”
楚澈將人放到床上,慢慢剝去她的披風與外衣:“那就讓我高興起來。”
林惜白一驚,抓著領口不讓他剝:“別,我冷。”
楚澈動作一頓,臉上表情沒了,定定的看著她。
林惜白後知後覺,這人好像生氣了。
“你怎麼了?”她蹬掉鞋子,穿著厚襪子的腳丫子去勾他的腰,一臉茫然,飛速轉動回憶,試圖找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踩雷的事情。
幾息後,她表情一變。
我淦,她跑去楚樂的長定殿,還被他抓了個正著?
他不會以為自己給他戴綠帽子了吧!
林惜白象徵性慌了一下:“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楚澈將她的衣領重新給她收拾好,動作慢條斯理的:“嗯,我聽著。”
林惜白看到他這動作,反而有點慌了。
“你彆氣。”她立刻坐起來,張開手臂去抱他,試圖撒嬌。
然而楚澈不為所動,一臉淡定的瞅著她:“你做了什麼虧心的事情,讓你在開口之前,已經斷定我會生氣?”
林惜白:“?”
林惜白心想我只是讓你現在別生氣啊!
“我不是我沒有!”她辯解:“你不要瞎給我扣帽子。”
楚澈眼眸淡淡的看著她:“我怕你先給我戴綠帽子。”
林惜白唏噓:“我不是那種人。”
她將被親的水潤的唇湊過去,親暱的親吻他,因為技術不好,反而像舔,比楚澈之間佔地一樣的行為還像狗。
“我就是看到皇后過去了,想去看看他們會不會說些什麼。”
“真的,你信我。”她抓著他的手,神態親暱自然。
“嗯,信你。”楚澈表情平淡,聲音也冷冷的。
林惜白看他的表情,總覺得高深莫測,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結果自然是失敗。
她因此覺得有點委屈,撅起嘴:“你不信任我。”
楚澈低眼瞧著她,如墨珠一樣的眼裡幽深深邃,令人瞧不出深淺:“我信你。”
林惜白只覺得他更口是心非了,委屈的要命:“你騙我。”
楚澈淡淡瞧著她。
“你為什麼不信我。”林惜白哼哼唧唧,心裡委屈的情緒氾濫開來,她不滿的低頭掰扯他修長的手指,氣的肩膀聳動:“我又沒做什麼,你憑什麼不信我?”
“人家抓犯人還需要各種切實的證據呢,你給我扣帽子,只需要一句話。”
“你太不可理喻了。”怎麼能這樣想她呢。
“你誤會我與別人也就算了,但是楚樂是怎麼回事?”
“我跟他之間是有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惜白嘟囔著:“而且他長得完全不是我的菜,我們站在一塊,他比我還妖豔漂亮,我是傻了才會跟他在一起。”
林惜白說:“講真,你與其誤會我與楚樂,還不如誤會我與折竹。”
“最起碼他長在我的性癖點上,而且我們還朝夕相處。”
楚澈:“?”
楚澈將她的臉抬起來:“我讓你給我解釋,你就是這麼給我解釋的?”
林惜白不滿的哼哼唧唧:“怎麼了嗎,反正我怎麼說你也不信,我怎麼解釋,跟你有什麼關係哦!”
楚澈被她的胡攪蠻纏給氣笑了,手往上游移,落她臉上,胡亂搓了一頓。
林惜白猝不及防,被搓的當場懵逼。
“我信你。”他卻見好就收,收了手,抱著人細細親吻,聲音溫柔:“畢竟你又不是瞎子,長信殿與長定殿的區別,還是能看出來的。”
林惜白:“我說了我只是想去偷聽他們說些什麼?”
“嗯我知道。”他一切都知道,只是難以釋然而已。
畢竟他的寶貝太好,有太多人覬覦,她心大,不以為然,只能讓他來揪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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