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獨佔欲

4,17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楚樂送林惜白回去,他將花遞給手下,親自攙扶林惜白,姿態親暱。

  林惜白怪彆扭的:“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楚樂低頭定定看她許久,久的林惜白滿腦子問號,然後猝不及防的,這人忽然彎身,將她抱了起來。

  不同與楚澈那種恨不得她整個都貼在自己身上的豎著嬰兒抱,楚樂是直接打橫抱起,也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

  然而林惜白同樣很心驚。

  “我敲,你幹什麼?!”

  楚樂不看她:“你還能自己走路?”

  “我為什麼就不能自己走路?”林惜白想撓頭:“我只是風寒,並不是斷腿好嗎?!”

  楚樂冷笑一聲。

  路上不少宮女太監,怕丟人,哪怕知道他們或許不敢抬眼,林惜白依舊將頭埋起來,深怕再傳起什麼留言。

  終於到了地方,她鬆了口氣,剛站穩,就聽頭上人問他:“你要不要跟著我?”

  林惜白茫然回頭:“啊?”

  楚樂低頭看著她,漂亮的眉眼微斂,顯得有幾分嚴肅,但同時也很耐心:“我說,你要不要跟著我。”

  “什麼意思?”

  “我娶你。”楚樂一言驚人。

  林惜白陡然失語,目光復雜的看著他。

  “雖然我知道王寧月嫁人了你可能不太舒服,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楚樂擰眉:“跟王寧月有什麼關係?”

  林惜白道:“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理由,能讓你來挖你兄長的牆角。”

  楚樂被她說的感覺有點臊的慌,微微扭頭,不敢正眼看她:“是挖我父皇的牆角,不是楚澈的。”

  她現在名義上是父皇的妃子。

  林惜白無言:“這聽起來豈不是更過分?”

  楚樂看著她道:“我是認真的。”

  林惜白說:“我也是認真的啊。”

  “你認真什麼啊。”

  “認真的拒絕你,並覺得你在開玩笑。”

  楚樂沉臉,嚴肅的看著她:“我沒有開玩笑!”

  林惜白心想誰管你開不開玩笑啊,她走進屋子:“結果都一樣,你別費心思了。”

  她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是感覺有些怪異。

  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她抬頭對上折竹的目光:“……”

  折竹緩緩對她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林惜白:“……”

  怎麼說,住的太近,就不方便。

  楚樂暫時因為心情起伏太大,眼裡看不下去別的,他走到林惜白麵前,站在貴妃椅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惜白,面上又不解又憤怒,還有點傷心。

  他質問林惜白:“為什麼啊,楚澈有什麼好,你為什麼非要粘著他!”

  折竹默默躺到椅子上,拿經書蓋住自己的臉,假裝自己不存在。

  林惜白:“……”

  林惜白揉了揉額頭:“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她猜測或許是裝病嚇到他了,但也不該是這個反應,他該不會是懷疑楚澈對自己下的手吧?

  “我跟楚澈……”她比劃著,看上去有些艱難的樣子,主要是一時不好組織語言,最終選擇放棄,她自暴自棄往椅背上一靠:“總之,我不會離開他。”更不會因為你離開他。

  “為什麼?”林惜白覺得楚樂的目光看起來有點可憐,雖然是居高臨下,看上去好像是強勢的一方,但實際上眼眶紅紅,看上去竟有些可憐巴巴。

  有些人哭的醜,有些人哭的美,有些人哭的人心驚膽戰恨不得拔腿就跑,有些人哭的人心軟成水,只想給他貼貼抱抱好好安慰一通。

  楚樂是最後一種,他那精緻漂亮的樣貌,實在佔盡優勢。

  於是林惜白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坐下說,然後認真的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是什麼原因讓你覺得我們不配嗎?”

  如果是這個,那可就別怪她生氣了。

  楚樂倔強的盯著她:“總之,你要離他遠一點。”

  林惜白在手背上敲手指:“理由。”

  “他會殺了你。”楚樂聲音有點悶,原本他不想說的,但林惜白太倔強了,衣服不給理由不搭理你甚至還想踹人的態度,令人生氣,於是他只能說出緣由。

  “他會殺了你,所以你要離他遠一點。”他竟是一片認真。

  林惜白眼角微抽,沒想到真的是這個理由。

  她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會這樣想?”

  楚樂指著她:“你看你現在的臉色醜的,彷彿下一秒就能讓人給你號喪一樣,而你住在這裡,守衛森嚴,除了他還能有誰靠近你?”

  林惜白:“……”

  林惜白閉了閉眼睛:“如果我真是被人害的,那麼有能力害我的人,多的是。”

  楚樂一臉的你不要為他推脫,他不值得的表情。

  林惜白:“……”

  爺的,胸悶。

  她再次使勁閉了閉眼睛,緩和一下情緒,而後輕柔笑著問他:“你覺得楚澈是個什麼樣的人?”

  “變態。”楚樂脫口而出。

  “……”林惜白說:“你這就有點過分了。”

  楚樂也自覺口誤,開始補救:“他是一個挺不錯的人。”

  “嗯?”不錯。

  “就是佔有欲強了點。”

  林惜白點頭:“這是事實。”

  “掌控欲也強了點。”

  “嗯……多少有點。”

  “獨佔性也……”

  林惜白打斷他:“他在你眼裡是沒有優點的嗎?”

  楚樂道:“他長得不錯。”

  林惜白竟有些想沉默。

  見她不為所動,楚樂急道:“總之,他佔有欲這麼強的人,知道你被父皇強佔,一定不會留下你。”

  “……敲。”林惜白忍不住了:“會不會說話,那不叫強佔,頂多叫挑釁!”

  “哦。”楚樂懶得理會她的糾結點:“總之,他的東西,但凡被別人碰到過,他就不會再要了。”

  林惜白橫眼瞧他:“你對他還挺了解啊。”

  “畢竟一起長大,這種事情我再熟悉不過。”

  林惜白:“哦。”

  楚樂又急切起來,看她這不緊不慢的樣子,越看越心急,甚至想踢她一腳,讓她緊迫起來。

  “你這麼瞭解他,你覺得他愛我嗎?”林惜白忽然問他。

  “愛吧。”楚樂有點不確定的說,其實心裡卻很確定,要不是自詡比不過楚澈,他肯定將林惜白搶走。

  林惜白若有所思:“那你覺得,他這麼愛我,他捨得傷害我嗎?”

  楚樂就看著她,幽幽開口:“曾經有一隻小白狗,他很喜歡,後來那隻狗死了。”

  為了讓林惜白有緊迫感,他還故意恐嚇:“死的特別悽慘,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彷彿被人鞭屍了一樣。”

  林惜白:“……”

  林惜白大怒:“你丫的竟然拿我跟狗比!!”

  楚樂急慌慌的去躲她的手,一邊不忘自己辯駁:“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舉個例子!!”

  林惜白冷呵一聲。

  楚樂被擰了好幾下,感覺手臂隱隱作痛,這讓他有點委屈,但還是不忘記給林惜白洗腦:“總之,你離他遠一點,會變得不幸!”

  林惜白繼續冷呵一聲。

  楚樂急了:“你要相信我!我有證據的,從小到大他的東西但凡是我碰到過的,基本都沒了。”

  林惜白怒了:“你再將我跟那些胡亂的東西比!!!”

  大抵是她眼神實在過於兇狠,楚樂被嚇到,委屈巴巴的噤聲。

  林惜白也很頭大,甚至想將這人揍一頓,她自詡瞭解楚澈,知道這人雖然有時候變態一點,但絕不會無緣無故傷害一隻狗,何況是自己!

  林惜白有些心累:“你既然覺得他愛我,為什麼就不肯相信他呢?”

  楚樂:“母后也愛父皇,不照樣傷害父皇為樂嗎?”

  林惜白:“不要那不成熟的例子舉例子。”

  “總之……”

  “總之,他不會殺我。”林惜白打斷他的話,認真的看著他,一雙眼睛瞳孔黑黝黝的:“除非他要死了。”

  林惜白松開抓他手臂的手,淡淡道:“我所能想到的他要殺我的原因,目前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要死了,於是他也要拉著我一起死,我們……”林惜白表情奇怪了一下:“總之,如果你不認為他是在尋死是話,那你今日的話都很沒有道理。”

  “還有。”林惜白看著他:“關於那條狗的事情,你需要和楚澈去對峙一下,我相信那不是他殺的。”

  楚樂被她目中自信與認真驚住,一時怔在當場。

  “你可真瞭解我。”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林惜白還沒來得及抬頭,就感覺整個人被從後面緊緊抱住,有一瞬間的窒息。

  楚澈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聲音帶著和暢的笑意:“不過有一句話你說錯了。”

  他手指扣住她的下巴,緩緩磨砂,聲音不緊不慢,在此刻竟有凌遲前幾秒的質感:“我之所以在死前要將你拉走,不是因為我要和你做什麼死後夫妻。”

  “而是因為。”他勐的扣住她的唇,與她廝磨,聲音卻清晰:“我不能想到我死後你會被別的人沾手,無論比我好還是比我壞,我都不能想象。”

  單是想一想有人要碰他的寶貝,他就滿心暴戾,如死後若有魂魄,他定然要粘她身側。

  楚樂說的不錯,他確有著驚人的獨佔欲,尤其在喜愛的東西面前。

  林惜白不是東西,卻是屬於他的,他那幾乎恐怖的獨佔欲讓他不能接受她與旁人親密,尤其是像和他一樣親密。

  林惜白對楚澈而言,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不可勉強的。

  楚澈對林惜白而言,也該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不可勉強的。

  他因為愛不會傷害她,卻也會因為獨佔欲,不會對她放手,哪怕是死。

  “聽懂了嗎?”楚澈是對林惜白說的,目光卻是看向楚樂,眸光泛冷。

  “我不知道你那個很能惹事的娘又給你說了什麼,讓你來挑撥我們,但是我告訴你,你們都失算了。”

  他低頭,笑著用臉頰與她貼貼:“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吧?”

  林惜白抬眸,撞上他帶著瘋狂的目光,神色微頓,而後她微微一笑:“除非我死。”

  楚澈卻不滿意,要求道:“死也不行。”

  “那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了。”她推開楚澈,心裡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壓抑,這壓抑不叫她感覺窒息,大抵是習慣了,只覺得悲傷,像眼淚悄然翻湧,但卻不知道原因。

  她試著轉移話題:“既然人都在這了,那麼就解釋一下那個什麼狗的事情?”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很重要。

  楚樂一瞬間看向楚澈,像是也在求一個答案。

  “哦,那隻狗。”楚澈態度有些漫不經心,他擁著人在一側坐下來,聲音卻是冷漠的:“多年前番邦進上來的一隻狗,我當初很是喜歡,楚樂也喜歡,就抱走玩了。”

  “沒過兩天,它就死了。”

  林惜白問:“是你嗎?”

  楚澈挑眉看她:“我在你眼裡有這麼變態?”

  林惜白沉思一下:“你……有不變態的時候?” 

  楚澈生氣的在她臉上輕咬了一下。

  楚樂覺得有點眼瞎,但還是忍著問:“不是你,那是誰?”

  “誰知道。”楚澈沒有正眼瞧他,目光落在林惜白臉上,回的漫不經心:“我只知道我的東西,但凡被你搶過,之後的結果要麼壞掉,要麼丟了,要麼就跟那條狗一樣。”

  楚樂睜大眼睛看著他。

  楚澈卻沒有解惑的興致,他現在只想抱著人親近,遂不客氣的趕人道:“回去自己想。”然後就低頭和林惜白玩鐵塔遊戲。

  楚樂:“……”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