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默默守護的人
林惜白著實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望向楚澈。
鮮血滴在楚澈下顎,順著落在衣襟上。
“你怎麼了?”林惜白趕緊迎上去,將楚澈攙扶住。
難道是上回在國公府受的傷還未痊癒?可過去那麼久了,又是外傷,怎會忽然口吐鮮血。
“我去給你喊太醫!”
林惜白只是知道一些醫學常識,楚澈反應如此激烈,急得她恨不得飛到太醫院尋人來治。
“別去。”楚澈抓住林惜白手腕。
“你不找大夫治,那你身體怎麼辦?”林惜白緊緊皺眉,不自覺急紅了眼眶。
再怎麼說,她穿越到這個時代,除了林家人,接觸最深的就是楚澈。
無論林惜白嘴裡有多嫌棄楚澈,她也是盼著楚澈好的。
楚澈未有作聲,隨後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青花瓷藥瓶,仰頭便將最後一粒藥丸吞入口中。
林惜白見狀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半晌,終於瞧見楚澈臉色紅潤了些。
“這下放心了吧?”楚澈漫不經心掃了林惜白一眼。
林惜白心裡的石頭剛剛落下,就被楚澈調侃,她一屁股坐在旁邊座椅,白眼快要翻到了天上去。
“我才沒有擔心你。”林惜白嘴裡嘟囔著。
既然楚澈這般輕車熟路,想來是舊疾,只要治得好就行。
林惜白大大咧咧,但也不笨,有些事情不該她知道的,還是別摻和為好。
她可沒忘了,坐在自己面前這男的,可是當今太子。
“那你哭什麼?”楚澈又瞟了林惜白一眼。
他眼睛是極標緻的丹鳳眸,狹長而又魅人。單單看人一眼,便足以散發濃烈的氣場。
林惜白心跳慢了一拍。
果然,就是到了這個時代,也改不了喜歡帥哥的毛病。林惜白暗罵自己沒有出息。
“我沒哭。”林惜白反駁。
她當然沒哭,她只是有點鼻子酸。
仔細想想,自己穿越來這兒好幾個月,當真與楚澈交集最深。
別說活生生的人了,就是陪了自己許久的貓貓狗狗忽然出事,她也會難過啊。林惜白心想。
“你怎麼不好奇我生了什麼病?”楚澈挑眉,對林惜白生了一絲興致。
依照林惜白的脾性,不應該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指不定還要因為我多嘴把我拖出去喂狼,冒這麼大的險可划不來。”林惜白搖了搖頭,撇嘴道。
這楚澈不是在故意繞彎子想套她的話嘛。
楚澈眼裡閃過一道深意。
“正好提醒我了。”他頓了頓,起身走向林惜白。“鄭將軍送我的小狼崽長大了些,是該給他嚐嚐人肉的滋味了。你既然這麼喜歡鄭將軍,何不幫他一個忙。”
楚澈聲音溫和,字字卻猶如地獄閻羅。
林惜白冷汗直冒,嚇得面色慘白。
“那啥……吃蛋糕嗎?”她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
不是說甜食能讓人心情變好嘛,指不定楚澈吃了蛋糕就能放她一馬了。
林惜白表情沉重,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
“你走吧。”
楚澈剛走到林惜白麵前,又繞過她拿起桌上蛋糕,用杓子舀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林惜白重重鬆了口氣,如釋重負般拔腿就跑。
“對了。”
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惜白已經來不及欣賞楚澈嗓音有多好聽,帥哥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我受傷的事情,只有你和鄭連城知道,別說出去。”
林惜白愣了下。
她看不見楚澈此時神情,聽到這句話,林惜白的第一反應是奇怪。
被楚澈信任的感覺,有點奇怪。
其實林惜白想問楚澈一句,如果今日看見他吐血的另有其人,他是不是就會殺了那人。
但林惜白不問。
因為無論楚澈回答是亦或是不是,她都害怕。
鄭連城受傷的訊息傳了三四日,李敏敏便來了將軍府三四趟。
倒也沒有其餘事情,就是陪鄭連城說話解悶。
“你日日都來,辛苦你了。”
鄭連城靠在床頭,望著面前的李敏敏,語氣頗為愧疚。
“辛苦的是你,受這麼重的傷,肯定很疼吧?”李敏敏輕笑,露出臉頰淺淺梨渦。“再說了,我有什麼好辛苦的。”
“好歹你一個姑娘家,天天出入將軍府,我怕別人看見了說你閒話。”鄭連城還是不好意思。
“隨他們說好了。”李敏敏不以為意。
鄭連城張嘴,剛要回話,就聽見敲門聲音,隨後一個丫鬟從屏風外面進來。
“將軍,李小姐。”丫鬟畢恭畢敬行禮。
“將軍,方才九公主來了一趟府裡,拿了好些珍貴的藥和補品。”
聽見丫鬟提起楚瑾瑜,鄭連城身子不由得挺直了。
“九公主來了?那她人呢?怎麼不來見我?”
若是尋常,楚瑾瑜定是飛奔向後院,將送來的東西放下就走,怎麼看都不是楚瑾瑜的行事風格。
“回將軍的話,九公主已經走了。”丫鬟如實回答。
鄭連城稍皺了下眉頭。
自從在校場,她與李敏敏鬧過矛盾,鄭連城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現下想想,其實不過一件小事,倒是鄭連城覺得自己說話確實傷人。
“這丫頭,肯定還在生我的氣。”鄭連城無奈又擔憂。
與楚瑾瑜自小一塊長大,他怎會不知楚瑾瑜的性子。鄭連城想著去追上她,應當還來得及。
結果被子剛掀開,就被李敏敏攔了回去。
“鄭將軍這是要去哪裡?”李敏敏語氣堅定。“你手臂的傷還沒好,大夫說了,現在你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可是……”鄭連城眉頭越皺越深。
“哎呀,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李敏敏又把被子給鄭連城蓋好。“當務之急是把傷養好,要不然九公主還得擔心你。至於她可是還在生氣,那天誤會也有一部分是我引起,到時我抽個空閒去向她道個歉,和她說清楚就是。”
李敏敏彷彿一眼看穿鄭連城心中所想。
聽罷李敏敏一番寬慰,鄭連城這才稍稍安心。
轉眼到了林惜北的生日。畢竟過的不是大壽,說是生日宴席,實則就是一家人坐在一塊吃飯。
桌上珍饈菜餚琳琅滿目,看得人直流口水。
“聽說老爺請了聚香樓的廚子掌杓,做的也都是聚香樓的招牌菜呢。”
還未坐定,冬兒便嘀嘀咕咕將自己聽來的訊息告訴給林惜白。
林惜白興奮的撮了撮手。
難怪她看那碟八寶鴨和紅燒肉眼熟,平日裡捨不得常常去酒樓吃,今兒個可是有口福了。
林惜白是第一個來的,其次是林惜南、林惜北和陳舒芸,最後姍姍來遲的是林文遠,才處理完政事就一路從皇宮趕回了尚書府。
“今兒個姐姐可不能偷吃雞腿,哥哥生日,雞腿是留給哥哥和嫂子的。”
眾人剛剛聚齊,林惜南忽然一本正經說話。
林文遠和林惜北笑得好大聲,就連一向溫柔端莊的陳舒芸也忍不住低頭輕笑。
“林惜南!”林惜白用筷子敲了下林惜南的後腦杓。“我什麼時候這麼好吃過?”
飯桌上的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菜還沒開始吃呢,林惜白就被笑話了兩輪。她羞的紅透了臉,恨不得狂捏一把林惜南肉嘟嘟的臉。
“小南,你可別得罪了你姐姐。聽說她今日特意為我備了厚禮,吃完飯分給大家。到時候沒有你的份,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林惜白這嘴守不住驚喜,早在前天她就偷偷向林惜北透露了一點訊息。
不過林惜北也只知道林惜白的禮物是分給大家一起使用的,其餘便就不清楚了。
林惜南趕緊換了臉色,屁顛屁顛蹭進了林惜白的懷裡。
這小屁孩,翻臉的速度都快趕上楚澈了。林惜白笑出了聲。
飯桌上大家和和氣氣,一派和睦氣氛。
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不知不覺便過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一家人吃飽喝足,等待下人把桌上殘羹收拾乾淨。
此時林惜白已經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幾個下人抬著一個托盤進到大廳。
托盤上的東西足足兩米高,用紅色紗布蓋住,藏得嚴嚴實實。
“什麼東西呀?怎的弄得這般神秘。”林文遠覺得有趣。
“估摸著小白又有什麼奇怪想法了。”林惜北望著托盤,笑得十分寵溺。
托盤穩穩當當停在桌子上,林惜白雙手背立,得意洋洋走到林惜北和陳舒芸面前。
“接下來,就由今天的大壽星——林惜北和他最愛的夫人陳舒芸一起開啟!”
話音剛落,林惜白率先鼓掌。
林惜南得到林惜白的眼神示意,跟著一起勐烈鼓掌。
開玩笑,她可是事先就找好了氣氛組。
林惜白說話大大咧咧慣了,但林惜北和陳舒芸聽見還是羞澀得緊。尤其陳舒芸,已然臉紅到了脖子根。
“哥哥嫂子快點!我想看裡面裝的是什麼!”林惜南在一旁一邊蹦噠一邊催促。
林惜北牽著陳舒芸的手,兩人聽從林惜白的話,一同掀開了紅布。
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赫然映入眾人眼簾。
蛋糕呈圓形,有三層,最上面那層林惜白用奶油做了可愛版的全家福,每個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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