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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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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合計,覺得心有不安。她便趕緊起身往外去找淵之,只見淵之和其他小廝正在花圃清點花苗。

  她對著淵之喊道:“誒,那位小兄弟,你過來下,我想拜託你出去幫我找點花藝需要的東西。”

  淵之聽見在喊他,便一邊答應著一邊往她那邊走,卻見她轉身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招手並輕聲說:“淵之,來這兒!”

  等淵之落定腳步,她開口道:“先前你說玉茗姑姑她們會離開錦雲城,是何時動身?”

  淵之低頭算了一下,“應該就是今日酉時左右,我記得公子前幾日打聽到今日會有幾支商隊出城,盤算著仿照清客夫人所說,假扮商隊混出城。”

  她心想,“遭了!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又接著急忙問道:“那一同出城的除了你家公子還有誰?”

  “還有韋公子帶來錦雲城的幾個精兵,他們與我家公子一起護送夫人她們出城,韋公子說王淼派人盯著他,所以他不敢出城,便在芙蓉客棧等著。石姑娘,你看起來好像很焦急,可是出什麼事了?”

  “來不及詳細解釋了,總之你想辦法帶我出去,我要去攔住他們!此事有詐!”她一邊說一邊拉著淵之走。

  淵之想了想,“這樣,當初御花臺還給了我一套小廝的行頭以便換洗,我放在臨時供我們休息的寢舍了,你等我去拿,到時你再換上同我一起出去,就說有批花苗沒按時送來,去檢視下什麼情況。”

  “好,你快去吧,我在寢舍門口等你,你小心一些,別被人發現了。”她叮囑道。淵之點點頭便小跑著走了。

  她喬裝打扮後,隨著淵之一同前往了芙蓉客棧,韋筠此時正在房內等溫葉庭他們的訊息,卻見淵之同花間一起來了,覺得奇怪,開口問道:“你怎麼如此打扮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她來不及細說,連忙問道:“詳細的我稍後給你說,他們出發了嗎?”

  “出發了,應該走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了,到底怎麼了?”韋筠看她神情緊張,也覺得有些侷促不安。

  “韋大哥,麻煩你趕緊幫我找一匹快馬,我要騎馬趕去攔住他們。我有種預感,我們中計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進入了王淼的陷阱之中,再不去我估計就等不到訊息了。”

  “好,我同你一起,如果真有什麼不測,料想王淼也會給我幾分情面。淵之留在這裡,若是溫兄送回訊息好及時接收。”韋筠此刻也顧不上處於監視之中了,只應允說罷便與她一同出門去。

  兩人一路狂奔,這邊溫葉庭一行人從錦雲城順利出行後,為掩人耳目並未走官道,繞開了周遭的縣城,往更為隱蔽的小道而去。但因偽裝成了商隊,所以車上也運送了一些貨物,拖慢了腳程,溫葉庭正盤算著走出一段距離後便把貨物給卸了。

  半個時辰過去,行至一片竹林深處,溫葉庭觀察四周發現落葉紛飛,地上已經疊起了厚厚的一層屏障,若是將貨物埋於此處,尋常人應當不會發現,便吩咐大家開始卸貨。

  哪料他們正準備行事時,竹林中冒出來幾支暗箭,氣勢洶洶地射在了馬車上,眾人便從貨物中掏出兵器,呈防守態勢。

  溫葉庭心想:“難道是打家劫舍的山匪嗎?可是這離錦雲城還不足二十公里,什麼山匪如此彪悍?”

  正思考著,只見那竹林中衝出一群身披鎧甲計程車兵,溫葉庭這才反應過來中計了,趕緊說道:“大家蒙面,這是官兵!”

  於是眾人開始遮掩面部,朝顏對玉茗說:“姑姑,你先留在馬車中,我與夕顏出去看看。”

  夕顏點點頭,便和朝顏一同跳出馬車,守在兩側。眾人開始廝殺,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那陶玄駒也從竹林深處躍出,長刀直指馬車,溫葉庭趕緊衝上前去攔住他,兩人又鏖戰起來。

  陶玄駒洪亮喊道:“又是你!”說罷試圖去挑溫葉庭的面紗,被溫葉庭一個躍身躲過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眾人已經精疲力竭,但官兵卻前赴後繼,好像怎麼也殺不盡斬不完。

  溫葉庭瞥見朝顏已心力交瘁,官兵已經跳上馬車,他便奮力甩開陶玄駒的壓迫,想前去協助朝顏保護馬車中的玉茗,不料卻被陶玄駒從背後砍了一刀,幸而他反應靈敏,疾速閃身,才沒受重傷。

  夕顏見狀,飛身上前想要襲擊陶玄駒,卻被他一掌震到了三米之外,口吐鮮血。

  陶玄駒牢記王淼吩咐說要留活口,見他們已潰不成軍,便準備收手。

  正想下令時,卻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人從馬上躍起,袖劍徑直地向陶玄駒而去,陶玄駒便又投入戰鬥。

  兩人短兵相接,打得不可開交,溫葉庭休整片刻,強撐著也加入了。

  韋筠便趁機躲開官兵,往馬車旁去,低聲對玉茗說道:“夫人,形勢不利,你快下車,我帶你們先逃再說。”

  他一邊往馬車後方,向一側的朝顏喊道:“帶夫人逃,快!”

  兩人拉著玉茗,小跑過去扶起夕顏,一同往竹林深處裡逃,韋筠那幾個精兵在身後為他們抵擋住官兵。

  陶玄駒見狀,大聲命令道:“追!”於是一眾官兵蜂擁而上,跟隨著韋筠一行往竹林裡跑,花間與溫葉庭便拼死控住陶玄駒,不讓他離開。

  正在此時,竹林間陡然冒出一縷嫋嫋青煙,瞬時煙霧繚繞,眾官兵紛紛倒地,玉茗聽見聲音回頭,見一老者正蒙面站在中央,她定睛一看,許是冬青前輩!便喊道韋筠:“韋公子,不必跑了,救兵來了。”

  韋筠這才回過頭來看,他們剛才跑過的路途已被濃濃大霧掩蓋住,但確實沒人追來了。緩了口氣問道:“夫人,這是什麼?”

  朝顏也停下來觀察,疑惑不解的樣子。

  夕顏答道:“管他是什麼,能用就行,我都快喘不上氣了。”

  玉茗婉轉回道:“我也沒見過,應是有毒性的。不過,我們就在此處等候吧,看冬青前輩稍後如何安排。”

  “姑姑,這冬青前輩是何人?”朝顏問道。

  “晚些再給你詳說,你只要知道他是我們這頭的便可,快讓夕顏坐下療傷。”玉茗一邊答道,一邊從懷中摸出丹藥遞給夕顏。

  朝顏便再不作聲,趕緊扶夕顏坐下,替她順氣療養。

  冬青解決完追兵之後,趕去對付陶玄駒。此時陶玄駒正與花間二人彼此抗衡,他則從竹林間躍起,長劍刺向陶玄駒的喉嚨,陶玄駒旋身而起,長刀立地。冬青又以如星馳般躍至陶玄駒面前,與他近身交手。

  陶玄駒看這招數一下反應過來,是冬青!便反身撤退,倉皇而逃。

  她本想向陶玄駒討回那一刀,但忽地想起:“窮寇莫追,還不知王淼在這路上埋了幾處伏擊。”

  便只得作罷,轉身去看溫葉庭的傷勢。他的背後遭了陶玄駒一刀,但索性不深,還用劍支撐站立著。

  她將溫葉庭的劍收住,把他扶著靠著馬車,讓他轉身給她看,溫葉庭娓娓說道:“我沒事,你別看,皮開肉綻的嚇到你。”

  她此時也沒有心思與他鬥嘴了,細聲說道:“你別動,給我看看,我什麼沒見過,別小瞧我。”

  溫葉庭見她好似淚眼汪汪,心也軟了下來,不作聲地轉過身去。

  她一看,那陶玄駒當真陰險狠辣,刀上果然帶毒,便從腰間拿出手帕小心清理傷口,回頭問道冬青:“冬青前輩,你身上帶藥了嗎?”

  冬青一邊往懷裡摸,一邊回道:“拿去,這可是我獨創的金瘡藥,解決陶玄駒那點雕蟲小技不成問題。我就不打擾你倆了,先去找玉茗她們了。”說罷便往竹林裡去。

  溫葉庭側著臉,眉頭緊蹙,嘴中還發出“嘶”的清聲,她抬起頭問他:“疼嗎?”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無奈地說:“所以你這是時而疼時而不疼嗎?”

  “受傷自然是疼的,但是你在又不那麼疼了。”

  聽到這話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看來你這傷還不夠重,還有力氣揶揄我。”

  隨後一邊幫他上藥包紮,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張嘴。”

  溫葉庭乖乖把嘴張開吞嚥下去,喘了口氣,開口問道:“采采,你剛剛看我受傷是不是哭了?”

  她白了他一眼,“你看錯了,你又沒死我哭什麼?”

  溫葉庭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側臉渾厚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死了你會哭嗎?那我可不能死,我不想讓你哭。”

  她用手肘頂了他一下,罵道:“你就不能盼點好?還有,手拿開,待會兒被大家看見成何體統。”

  “哎呀,我這不是受傷了嗎?你給我撐下怎麼了?采采,你何時這麼不近人情了?一點也不可愛。”溫葉庭開始耍賴皮。

  “大哥,你是背受傷了,不是手更不是腳。”說罷把他的手攬過來,一隻手放在他的腰上,小心攙扶住他。

  溫葉庭見她口是心非的樣子,輕輕笑了,扭頭問道:“誒,采采,還沒問你,你怎麼來了?”

  “說來話長,我今日在御花臺也發現了斷腸草的種子,推測之後發現這王淼真是不容小覷,原來上次營救清客姑姑之時,他就已經給自己想好了後路。”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還是小瞧王淼了,這樣說他應該對你們瞭解非常,一般的把戲還真瞞不過他。”

  她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兒,沒想到對付一個小小的州主,卻萬分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王淼將種子留在御花臺,可能別有用意。”

  聽到花間的聲音,她不自覺地“嗯?”了一聲。

  溫葉庭偏過頭問道:“怎麼了?”

  她先搖搖頭,隨後在心底問道:“此話怎講?”

  “王淼將那種子留在御花臺,恐怕不只是為了準備給秦都的第二種方案,還有可能是他想一舉兩得。你想,這御花臺對我族甚為重要,我們都能想到混進來行事,王淼會想不到這點嗎?他應該猜測到我們中會有人混進御花臺,所以就將那斷腸草順計留在那裡,引我們上鉤。畢竟一般花使可能連斷腸草都沒見過,又怎麼能認得出它的種子呢?”

  “王淼真能預判到如此地步嗎?”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地想道,這樣一個處心積慮的人,要怎麼才能讓他露出馬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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