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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隨心選擇即可。

  在她意識模煳時,聽見太子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馬上從發呆中恍過神,發現兩個男人正同時看著她,他們在等待她的答覆。

  她明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今天她選也得選,不選也得選。在做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她慢慢走到李修染面前。

  男人見她走來,眉眼裡充滿歡喜,明亮的表情掩藏不住莫名的喜悅。她頓了頓,開口道:“對不起”

  李修染臉部的喜悅立刻僵住。

  她猶豫了一下,難過的繼續說:“我必須得回去。”

  這兩句話猶如雷擊,重重砸中他的後腦杓。眉眼的喜悅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

  “為為什麼。”他假裝鎮定的問,一臉受傷的表情。

  “之前是我太沖動,思慮不周全,咱們還是回去吧.”她沙啞著嗓子說道。男人本該在宮中,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因為她的自私,和她一塊兒屈身在這茅草屋中。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彷彿在望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明明之前,他們都說好了.

  “是什麼,令你改變了主意?”他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她面無血色,一字一句地回答:“蝴蝶谷的生活,比起以前的日子,太苦了,我適應不了。”聽到她這麼說,李修染的眼眸從黯淡變為悲傷。

  這個答案,他信,又不完全信,以他對女人的瞭解,這或許不是真正的原因。他不明白的是,為何她要當著三皇子的面拒絕他

  難道對她而言,三弟還是更為重要。

  “對不起”她再度重複這三個字,她相信太子一定會明白自己另有苦衷。

  男人低下頭,輕輕握住拳頭,“你決定了就好。”

  接著,她踱步到三皇子面前,對他說:“你贏了,我跟你回去。”

  望著眼前的女人,他絲毫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反手扣住她細嫩的手腕,略帶怒氣的說:“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醜話說在前頭,從現在開始你生是本王的女人,死是本王的鬼魂。”

  他湊近她的臉龐,在她的耳畔間,放低聲音繼續道:“若你再背叛我,我會殺了你身邊最親近的人,讓你生不如死。”說完,在她耳邊吹了一口冷氣。

  這冷風令她渾身發顫,嘴唇蒼白。她從來都不怕死,可是她害怕因為自己,別人受到牽連。

  “你放心。”她不會拿別人的命開玩笑,“我再也不敢了。”

  三皇子對她的答覆很滿意,一臉得意的望著目光呆滯的太子。

  “皇兄可聽到她講的話?”

  李修染木然的點頭,輕笑,“是我輸了,我願賭服輸。從此不再幹涉皇妃的任何事。”說到後面的時候,他的表情極其痛苦。

  此刻,她內心充滿愧疚。

  此刻,她多麼希望他們沒有救過三皇子。

  李修染,一定認為她是個言而無信,反覆無常的女子吧。可她別無選擇,只能在內心默默給太子道歉。

  “還愣在這兒幹什麼?跟我出去。”他望向女人,只見她和太子又相互對視,眼眸裡滿是依依不捨。看到這一幕,他氣在心頭。

  就在這時,他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扭過來,一記重重的吻落在她柔軟的嘴唇上。

  她驚恐的睜大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直到那個令人厭惡的臉孔,在她的面前無限放大。

  她才意識到,自己被他強吻了!

  兩人的唇瓣緊緊貼在一起,她不可思議的盯著他,而他卻眼帶笑意,一雙邪魅的丹鳳眼彷彿在告訴她: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唿吸一緊,大腦缺氧。他的親吻,好像把她帶到了人間地獄。

  她順著餘光,瞄了一眼李修染他的整張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三皇子正在利用她,報復這位可憐的男人。

  她想推開他,卻被他摁的很緊,緊到她連唿吸都困難。更過分的是,他不安分的舌頭撬開她的唇瓣,伸進她的嘴裡,和她的舌頭打起架來。

  “哼哼。”她極度不舒服的發出抗議聲,雙眼氣急敗壞的瞪著男人,可他像沒看到一般,繼續用舌頭在她口腔內遊移。

  她發出的怪聲,在旁人看來,會以為她十分享受。

  她煩躁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太子,正好和他熱辣辣的目光相撞,那目光帶著滿滿的疑問。她欲哭無淚,這下,他一定認為自己是個水性楊花,搖擺不定的女人。

  到了後面,他們的親吻已經不能被稱為“吻”,更像是三皇子的一種懲罰和挑釁。

  他故意咬破陸軟軟的嘴唇,然後,用舌頭舔著她的傷口。女人渾身打了個激靈,一股血腥味,在她的嘴裡蔓延開來.

  她明白,他在發洩對她的不滿。

  作為回禮,她也不甘示弱的,咬破三皇子的嘴唇,這舉動讓男人睜大眼睛,詫異之極。他忘記了唇上的疼痛,冷冷地盯著她的眼眸。

  盯了她半晌後,唇瓣離開她的嘴唇,手掌鬆開她的後腦杓。

  “誰給你的膽子,咬我。”他冰冷地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倔強的回嘴道,心中十分記恨三皇子的“強吻”。

  在李修染看來,兩人宛如一對鬥嘴的小情侶,他在旁邊倒顯得無比多餘和礙眼了。他悄悄轉身,默默走出去。

  畢竟,她還是他的三皇妃,做任何親密的舉動,都是於情於理,理所當然。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一陣絞痛。

  眼尖的她還是發現了男人的離開,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她覺得十分愧疚。

  “你在看哪裡?”他將手按在她的頭上,強行把她的腦袋轉過來,正對著他的胸膛,“他就那麼好看麼。”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她仰起頭,興師問罪。

  “故意什麼?”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冷冷的望著女人,兩人雖然近在咫尺,心卻離的無比遙遠。

  “明知故問,裝蒜很有意思?”她使勁瞪著他。他雙眼微眯,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沒意思,但若讓你不開心,那便很有意思。”

  “你”她氣的說不出話。

  誰都能看的出,他強吻她是一場戲。故意做給李修染看,目的便是離間他們的關係。“你以為這樣做,他就會恨我?”她轉過頭,背對著他,“那你就錯了,你低估了他的智商。”

  他走上去,摟住她的腰身,戲嚯地笑著說:“他不會恨你,只會恨我。然而,我並不在乎。只要你們痛苦,我便快樂著。”

  聽完這番話,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氣結的講不出話,“惡魔。”她聽見自己無力的說。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他俯在她的耳畔,發出一聲冷笑。

  她無法再心平氣和的,和他呆在一塊兒。於是,乾脆抬腳出門,打算離開這裡。然而,後面的三皇子幽幽道:“別忘記收拾東西,明日跟我回去。”

  她沒有回應,徑直走到了屋外。剛走出來,便聽到一曲細細的笛聲。

  和她預想的一樣,太子果然正坐在院落的石階上。他手裡拿著一隻竹笛,正在吹奏悲傷的曲調。

  她慢慢走過來,腳步很輕,輕到他壓根沒意識到有人在靠近。她悄悄坐在他的旁邊,目光飄向遠方。

  笛聲悠揚

  綺疊縈散,飄零流轉。婉轉的笛聲牽動著落日的餘暉,院外的銀杏葉紛紛飄落,將凝重的圖畫點綴成一副夢的意境。

  這笛聲隨著飄零的銀杏葉,一路飛昇,在天空中纏綿舞蹈,那麼美麗憂傷。

  她沐浴在這靈動的音樂中,感受到了吹笛人敞開的心扉。他正藉著笛子,抒發自己心中的不解,疑惑和無奈。

  這些感情被他很好地融入唯美的旋律中,不細聽難以發現。

  一曲畢,她沉重地問:“你在怪我麼。”

  此時,李修染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他的身旁。“軟軟,我沒有怪你。”他放下手中的笛子,柔聲回答。

  “可從這笛聲中,我聽出來了。”她不知怎麼了,腦子這會兒突然開竅,連樂器都能分辨鑑賞。

  他吃驚的看了她一眼,遲疑地說:“你能聽懂我的笛聲?”

  “嗯嗯。”她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聽出了什麼。”他問。

  “你在怪我,出爾反爾,不守信用。”她癟了癟嘴,感到十分對不起他。

  然而,他只是輕輕一笑,又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原本,他確實對她的反覆無常感到鬱悶,可在這兒坐了半天,他忽然想明白了。

  事情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他們需要面對的東西太多,逃避不是一個好辦法

  “你能理解我?”她的眼眸由暗變亮,滿懷希冀的凝視他。

  “自然。”他莞爾一笑,伸出手,撫去她腦袋上飄零的落葉。

  見他並沒有記恨她,反而理解她,頓時,她的內心輕鬆一大截,剛剛的負罪感全部消失,“那我們,還能做好朋友麼?”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搖頭回答:“不能.”她的表情立刻表現的像一隻受傷的小兔子。

  “軟軟,我說過,我喜歡你原諒我,沒法和你做朋友。”他的話重複的在她的腦海中迴響。

  因為喜歡她,所以不能再做朋友。

  她撇過頭,看向前方,銀杏葉孤零零的遊蕩在天地間。這樣熱烈的感情,她該如何回應,她的真實想法究竟是什麼呢?

  她不明白。

  “我是三皇妃”她垂下頭,喃喃道。

  是啊,她是李墓歌名義上的妻子,除非他厭棄她,否則她很難逃出他的魔掌。

  李修染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假如,有一天,我當了皇帝,把你從他身邊搶走,你會恨我麼?”

  他靜靜的等待女人的回答。

  一秒.

  兩秒

  三秒

  陸軟軟始終沒有說話,她似乎已經猜測到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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