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求婚
“嗯,因為這些都是喜服啊!”
“喜服!”
朱小落看了看那些衣裳,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喜服?那麼說,這衣裳是給她準備的喜服?
朱小落的臉一下紅了,似吃了乾巴巴的乾糧噎住了一般說不出話,朱小落不再看他,只道一句“討厭。”
楚御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跑,朱小落不明所以地跟了出去,跑得氣喘吁吁地才停下。
楚御把她帶到一片大草地上,旁邊還有一隻波光粼粼的河,也不知道他幹嘛整這一出。
朱小落走了幾步,發現這裡無甚特別的,河裡面的小魚兒倒是遊得歡快。
楚御把她拉到了一棵樹下,忽然伸出手,對她溫柔一笑,
“落兒,你可願意嫁給我?”
朱小落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了,她什麼也想不出來,只愣愣地看著他,楚御向她靠近,又問了一次,
“你可願嫁給我?”
朱小落說不出話,只愣愣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玉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之上,朱小落有些驚訝,呆呆地問道,
“你怎麼還知道這個。”
“這不是你說的嗎?在你們那男子要和女子求婚,要有戒指。”
這個他也記得,她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朱小落看著他俊逸帶笑的臉,鼻尖忽然有些酸,帶著哭腔道,
“你怎麼忽然跟我求婚啊,羞死人了!”
說完這話,她忽然又笑了,一把擁住楚御,楚御拉了拉身邊一細小的繩子,霎時間,片片玫瑰從天而落,落在肩頭,落在地上,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朱小落看著紛紛揚揚的玫瑰,心中又驚又喜,圍著玫瑰雨開始旋轉,開心得像一個孩子。
待玫瑰散去,一縷縷紅色的,緋色的,綠色的,黃色的輕紗又圍著他們飄揚,跟一朵朵彩雲一般。
朱小落驚得捂住嘴,整個人都飄飄然的,她之前說過要浪漫,還以為古代人不懂浪漫是什麼,沒想到他還真給琢磨出來了!
朱小落一躍而起,一把跳上楚御的懷中,對著他臉上大口吧唧,楚御的眼神漸漸迷離,竟然滿腹深情地向她吻了過來。
這一個吻吻得纏綿,讓朱小落迷得七葷八素,意亂情迷的,楚御卻不打算放過她,反而將她撲倒在地,讓她窒息一般侵襲而來!
唔…唿吸不過來了!駝背山
玉兒懷孕了,這樣的女子再回到琴湘閣已經沒了價值,按理說,此時應當贖身自己找一個好人家嫁了去或者是相好的幫她贖身娶了她。
玉兒這些天都待在天雲山,和凌琅待在一塊,因此玉兒有孕這件事琴湘閣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堅決不能讓她回去。
凌琅想清楚了,他並不想讓孩子留下,也不願意有什麼東西阻礙自己,因此他冷靜了好幾天,找到了玉兒,要向她吐露心聲。
玉兒如今對他冷冰冰的,還沒等他開口就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她一邊攪拌著茶水,一邊挑著眉,
“你不必再說了,我都知道了。”
“我只是不想有什麼負擔!”
玉兒冷笑了一聲,而後笑意漸漸變得苦澀,
“凌琅,你可曾想過我?”
凌琅沉吟了片刻,最後嘆了口氣,只道,
“對不起!”
“誰讓我天生命不好呢?可是,這孩子是我的,我想要,和你無關!我就算回到琴湘閣被眾人唾罵,被媽媽教訓,我也不會落胎!”
她的眼神十分堅定,凌琅看著她小小的身子卻倔強的眼神,整個人都渾身一顫。
“玉兒,你要為自己著想,你一個人怎麼帶得了孩子?”
玉兒目光清冷地睹了他一眼,最後眼睛染上了潤色,情緒有些激動,
“所以,你從來沒有愛過我,那你為什麼要再次招惹我,把我帶回來?”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有自己的苦衷!”
玉兒還是在笑,只是笑著笑著落下淚來,她沒再說話,而是在屋子裡自顧自收拾起東西來,之後,她帶著滿滿一兜的包袱離開。
臨了,玉兒轉身看了凌琅一眼,決絕道,
“今後,你我永不相見!”
她走得很快,凌琅想要追上去,可他終究停下了腳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是否對她存有一點真愛,是真的嗎?應該有真的吧!
因為他剛才聽到她的話真的會心痛,他能夠佔有她的身子,不僅僅因為她是琴湘閣的姑娘,還有一種情不自禁的衝動。
他跑了出去,卻早就沒有了玉兒的身影,到了半坡腰,聽到駝背山弟兄們急急忙忙跑過來向他稟告,
“老祖宗,您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姑娘她剛才摔了一跤,而且還流了很多血,正在喊疼呢!”
凌琅大驚失色,趕緊讓人把他帶過去,弟兄們也不敢怠慢,很快就把他帶到一棵大樹下。玉兒靠著一塊大石頭,頭上冷汗涔涔,雙手緊緊抓住衣裳,疼得撕心裂肺,眼淚卻生生憋住了。
凌琅跑過去,一聲一聲喚著玉兒,玉兒看向他,好似用盡全身力氣一般將他推開,最後眼眶通紅吼道,
“這一切如你所願!”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他慌忙解釋,急得快哭般問旁人大夫的下落,玉兒疼得哀嚎,甚至把下唇咬破了,流出殷紅的血。
凌琅忽覺腦袋疼痛,他倒在地上,想要對她說兩句安慰的話,可怎麼也說不出。
頭痛的症狀並未緩解,那劇烈的痛覺反而似熊熊大火一般燃燒,又似有人用石頭挖出自己的血肉。
凌琅頭疼欲裂,最終無意識般跑到無人之處,扯開嗓子大喊了一聲。
他暈了過去,他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有一穿著白衣裳,留著白鬍子的老道士,他手握拂塵,對著他行了個禮,
“金豬大仙,好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我?”
凌琅當然記得,這是天界的太白金星,專門傳達命令的神仙,沒想到自己做了個夢,這太白金星還入了他的夢!
“太白金星大人,敢問您找我有何事?”
“老夫要恭喜金豬大仙修成人身,如今,也要恭喜金豬大仙歷劫成功。”
歷劫成功?那麼說,他經歷了那一遭,誤打誤撞竟然參悟了愛恨情仇?
“你如今愛的人是誰?恨的人是誰?你可懂了?”
凌琅深吸了一口氣,回道,
“我其實還不懂,或許我愛的是玉兒,我討厭的是自己…還有天界。”
眼前之人畢竟是天庭的太白金星,他不想那麼說,但那的確是他心中所想。
“你恨天庭也罷,不恨也罷,你要記住,你已經參悟人道,需得快快回到天庭。”
凌琅拱手作揖,回道,
“等我最後再處理一些事,一定前往天庭!”
凌琅醒來,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地方,他轉身快跑返回,果然看到已經有大夫在醫治玉兒了。
他走過去,匆忙問道,
“大夫,怎麼樣?”
大夫把完脈,嘆了口氣,
“胎兒是保不住了,回去我給她開好方子,好生養著,恢復了才成。”
玉兒已經萬念俱灰,聽到這個訊息眼睛都不眨一下,凌琅摸著她的臉,而後將她抱起,回到駝背山。
玉兒一開始不吃也不喝,就算是煎了藥也不願多喝,凌琅嘆了口氣,終於告訴她真相。
“玉兒,我對不起你,我這兩次接近你都是為了利用你!”
玉兒的心抽了抽,卻還是沒說話。
“我是從天庭來的,我的真身其實是一隻豬,我下凡是為了歷劫,然後悟道,再回到天庭。”
“而接近你,就是為了早日領悟愛恨情仇,我一開始只是演戲,我想在你身上找到愛和情,再做一大堆的壞事讓別人報復,我也想體會一下仇恨,可是我發現我最後什麼也沒懂得。”
玉兒垂下眼眸,等著他繼續說,
“直到我第二次接近你,這次我一直告訴自己要用真心,但我知道我不能完全用真心,所以在我們的孩子落胎之前,我還是搞不懂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
他蹲下,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現在明白了,我愛你,我和你有情,但我恨我無能,我恨我是天界之人,恨我不能放棄天界的身份。所以,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忘了我,你把我當成一個壞人吧,反覆利用你的壞人。”
玉兒苦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碗,一口喝下苦澀的藥。
不知道是藥太苦了還是喝得太大口,她喝完藥之後便連連咳嗽,甚至之後眼淚似珍珠一般往下掉。
凌琅的心一陣痠痛,他用衣袖給她擦了擦眼淚, 不厭其煩地說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哭累了,便睡了下去。
凌琅將她安置好,找到了連寔,連寔也剛剛把落衍哄睡,一出門就看到了他。
凌琅一般不過來,一過來連寔大概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他眉頭輕蹙,問道,
“要開始了嗎?”
凌琅看了屋內一眼,輕輕點頭。
“我要如何?”
“假死!”
朱小落覺得自己之前給別人吃了太多狗糧,現在好了,個個給她撒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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