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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趙政根本沒有把這個當回事一樣,見康塗如此震驚, 「嗯?」了一聲:「怎麼了?」
康塗一雙死魚眼看著他說:「你在逗我。」
趙政:「?」
康塗:「?」
「不願意嗎?」趙政問。
康塗感覺這個人想幹什麼完全摸不透, 非常無力,說道:「行吧。」
趙政:「就走個程式, 申請個表格填一下就行, 不對,先等等, 你現在這個態度讓我非常不滿。」
「你還不滿,」康塗說,「我還沒不滿呢你不滿個屁啊。」
趙政:「??」
康塗:「我和你這種沒有生活常識的人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你這個閃婚渣男。」
趙政:「……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
「是的,」康塗說反話道, 「你咋這麼聰明捏, 這麼聰明可咋辦捏?」
趙政捏著他的臉道:「給我好好說話, 不諷刺我活不了了怎麼著?」
康塗順勢轉身到他懷中, 肩膀上搭著趙政的胳膊,用手一拽,一貓腰將趙政撂倒, 本來這三腳貓的手藝也撂不倒趙政,但他關鍵是打算反抗,也沒以為康塗真要摔他,倒在地上才反應過來。
康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就諷刺你了怎麼著。」說完這句撒腿就跑。
趙政站起身來拍了拍土,說道:「我看你是找收拾。」
康塗一邊跑一邊回身喊道:「別追了!再追不結了!」
趙政在後頭指著他道:「我今天心情好,給我站住, 不揍你。」
康塗更不敢停下了,瘋狂加速,被窮奇追都沒有跑這麼快,趙政顯然今天是追上他不罷休了,他腿長手長,終於追上了康塗,伸手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回來,康塗一個沒站穩向後仰倒下去,倆人氣喘吁吁地倒在草坪上。
康塗躺在趙政的肩窩上,緩了半天,說道:「你這個傻逼,我真是奇了,你怎麼活到現在的,剛幾天你就著手結婚了?而且你好歹給個戒指啊。」
「什麼,」趙政皺眉,低頭看他:「就是填個申請表,省得以後被分到兩個陣營,這麼麻煩?」
康塗:「就你這種情況在我們那要捱罵的,我真是善良的失去原則了。」
趙政是真的沒這個常識,問道:「為什麼?」
康塗伸手問他要東西,說:「有車有房嗎?有房貸嗎?什麼工作的?家裡幾口人啊?」
趙政明白了,思考了一下,說道:「那我條件不怎麼樣啊。」
「是的,你還自我感覺挺良好呢?」
趙政:「主要404沒這個講究,不太懂。」
康塗翻了個白眼:「渣男。」
趙政翻過身來,捏著他的臉道:「再說一遍。」
康塗又不說了,趙政伏在他的身上,一隻胳膊屈起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放在康塗的腰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自然地開始接吻。
百草豐茂,隨風搖曳,撫在人赤裸的肌膚上格外溫柔。
馬車搖搖晃晃,景色被甩到身後,一行人踏上歸程。
百餘威坐在對面,問趙政:「你有何打算?」
「留在這裡,」趙政說道,「暫且沒有打算,你們呢?」
百餘威竟然也沒有驚訝,道:「回去與歐陽先生商議一下,可能會改變計劃。」
「注意安全,」趙政說,「祝你們好運。」
百餘威說:「也祝你們好運,也許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兩個陣營了。」
趙政笑道:「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每一次都不是很舒服,」百餘威說,「每一次都希望是最後一次與自己的兄弟兵刃相見。」
「三十多年了,快了。」趙政淡淡地說。
「最好是這樣。」百餘威也很平淡地說。
康塗很困頓,枕在趙政的腿上翻了個身,趙政低頭看了一眼,百餘威也看著康塗。
燕靈飛蹲在水缸旁玩橫公魚,被浮游訓了兩句,灰熘熘地坐過來,見他倆的樣子莫名其妙地說道:「你們幹嘛呢?」
趙政問:「我與康塗打算留下,你呢?」
燕靈飛聳肩道:「我無所謂啊,看你們,要是覺得我電燈泡我就滾了。」
「沒人嫌你,」康塗被他們說話吵得睡不著,毛毛躁躁地坐起身來,「別給自己加戲。」
燕靈飛說:「你們要分幫了嗎?」
「不算,」百餘威道,「就是自己選擇以後想去哪。」
燕靈飛隨意道:「那我就留下吧。」
趙政對李通道:「你先與百餘威回去,自己做自己的決定,不管如何,日後戰場相見,別管我。」
李信一言不發,彷彿雕塑一般抱著長刀坐在一邊。
百餘威失笑道:「你覺得說這些有用?」
趙政道:「有用。」
李信看了趙政一眼,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解。
「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趙政說,「不用再管我,未來如何還未可知,別再拘泥禮數了。」
他這些話是可以私下與李信說的,但是還是選擇在百餘威面前說出來。這些年所有人都將李信當作趙政的附庸,他們兩個若是不在一個陣營中,李信的立場總是很尷尬,在百餘威面前將話說清楚,是讓歐陽亙等人再給李信一個機會。
李通道:「為何?」
康塗有些聽不下去,站起身來去玩橫公魚,但是馬車就那麼大,還是能聽見些隻言片語,他走神,手在水缸裡攪動,橫公魚不堪其擾,用魚尾拍了他一下。浮游不樂意道:「別玩它了。」
康塗說:「我倆在溝通感情。」
「不許溝通感情,」浮游冷冰冰道,「它是我的,你死心吧。」
康塗看祂這個樣子就很氣,昨天還因為祂跟趙政吵架,今天就被這個白眼狼如此提防,就有點不開心道:「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一聲它答應嗎?」
浮游走過來,冷漠道:「小蠻。」
橫公魚在水裡撒歡似的跳了出來。
康塗說:「它沒答應,不算。」
浮游:「怎麼才算答應?」
「得回答你。」
「它白天不會說話。」
「那我不管。」
「不用你管,」浮游不服氣道,「本來就是我的。」
趙政他們本來還說正事,被他倆小學生鬥嘴搞得有些進行不下去,燕靈飛奔潰道:「你們倆有毛病啊。」
浮游和康塗一齊道:「你才有毛病。」
燕靈飛雙手做投降狀:「OK,我有毛病,我說錯了。」
萬幸的是康塗一通胡攪蠻纏,將李信的事捱了過去,也可能趙政早與李信談過了,或者還會再談,今天只點到為止地說這幾句,大家都預設,這件事翻篇了。
康塗不管這些,他就躲在趙政身後,等趙政去把事情擺平就好了。儘管很多時候他也不清楚趙政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第二個黎明,他們與刑天等人分手,來的時候有幾個人,走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一個也沒少,但可能回去之後,歐陽亙等人就要離開了。
這場任務冠以刑天的名字,不管大家奔向何方,最後還是會聚集在一起,404的人總是經受分離,也在學會習慣分離。
百餘威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此別過,不必送了。」
趙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衝李信點了點頭,說:「祝你們好運。」
李信說:「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趙政笑道,「下次見面恐怕就是戰場,我要躲著你點了。」
李信沒有接話。
太陽要升起來了,給大地塗上一層凜冽的冷光,天上沒有一絲雲彩。氣溫徹底降下來了,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燕靈飛道:「別墨跡了,快上路吧。」
共工一行也與刑天話別,來時劍拔弩張,走時氣氛也不見好轉,刑天對著他們幾人連句告別的話也沒說,直接走了。
最後又剩下他們幾人,路上便顯得寂靜了不少,康塗仍然靠在趙政身上補眠,共工坐在對面,說道:「我以為你們不會留下。」
「我們不是俘虜嗎?」燕靈飛插科打諢說,「俘虜哪有人權啊,這不是聽你的命令辦事嘛。」
共工卻不理他,手指掃了一下他們仨,道:「你們一群人來這裡尋找霸主。對不對?」
趙政說:「你可以這樣理解。」
共工難免心存希望,問:「你覺得我們會贏?」
趙政道:「沒覺得。」
共工嗤笑,搖了搖頭。
趙政說:「但我們會幫你。」
「憑什麼?」
康塗再次被吵醒,非常煩躁,說道:「有完沒完了!」
趙政低頭看了眼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接著睡吧,對共工「噓」了一下。
浮游說:「你怎麼一直睡,昨晚沒睡好嗎?」
康塗非常沒良心地道:「不要假裝關心我,你連橫公魚都不給我玩。」
「它不是玩物,是神獸,」浮游生氣道,「你這人怎麼回事?」
燕靈飛頭疼不已,躲開他們到一邊去待著,趙政將康塗的頭按回到自己肩膀上,說道:「睡。」
康塗警告道:「你給我安靜一點。」
趙政比了個「OK」的手勢,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示意不會再說話了。
康塗笑了起來,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了起來。
浮游看了共工一眼:「你不去駕馬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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