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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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季安笙,我才不給那些流氓Alpha留電話呢!”
不重要的細節,硬是被季安笙說得繪聲繪色,語氣裡還藏著些許的自豪和傲慢
“他又纏著我問你們今天去哪了,今天有什麼活動的,為什麼這麼熱鬧之類的,我要回去睡下午覺,懶得和他們糾纏,就隨便報了個車牌號碼給他。”
季安笙語氣理所當然,堂堂正正的。
周圍的嘉賓只覺得荒唐,一個個的臉色都很難看。
就連一向沒有表情的陸宇安都氣的直得漲紅了臉,指著他罵,“你還有腦子嗎!”
季安笙瞪了他一眼,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林星眠直接打斷他。
林星眠眸光晦暗,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報的車牌號碼是?”
“兩輛車的其中一個啊!那又怎麼了?!節目有明說不能透露車牌嗎?”季安笙斜睨了他一眼,神情輕蔑,“還是擔心你那所謂的老公就是一個廢物,隨隨便便就會被別人弄死啊!”
周圍的嘉賓都倒吸一口涼氣,賀越安都聽不下去,臉色青黑,張口就要訓斥他。
“啪——”
響亮的巴掌聲迴盪在客廳內。
季安笙右半張臉疼得發麻,迅速腫起一塊。
“你敢打我!”季安笙泛著生理性眼淚,捂著紅腫的右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林星眠。
林星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色冰冷如霜,黑眸卻陰鬱如風暴,帶著一股席捲天地的戾氣。
“啪——”
又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一張臉上多了兩個鮮明巴掌印,季安笙整個人臉紅腫如豬頭。
季安笙疼得眼淚直流,試圖向旁邊的人求救。
周圍的嘉賓神色震驚,卻完全沒有幫他的意思
季安笙的頸脖一下子被人掐住,他只能被迫仰望林星眠。
“但凡他今晚受一點傷,你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第66章 走吧,我帶你回家
林星眠根本不在乎的季安笙什麼反應,他甩開手,邁步離開別墅。
季安笙整個臉蛋紅腫不堪,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靠坐在沙發上,憤怒地抓著沙發皮,發洩情緒。
指甲和真皮沙發摩擦,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沙發靠枕通通被掃落在地,季安笙胸膛起起伏伏的,不停地嗚咽著。
周圍的嘉賓沒有一個上前安慰他,冷眼看著他發癲。
從前大家能包容他,是以為他年紀尚小,不懂世故。
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自私到這種程度,萬一江子衿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他這行為等同於間接殺人!
今天是江子矜,那下次又會是誰。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攝影機安靜地運作著。
——
風雪席捲,雪在黑夜裡狂舞。
一道冷白的光束照亮黑暗,迅速駛出別墅區。
引擎的轟鳴聲響徹寂靜的雪夜,黑亮的車身如離弦之箭,飛馳在不限速的高速公路。
周遭的景色模煳,坐在主駕駛位的林星眠的神情冷靜得可怕,劃開一旁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老爺車最後一次GPS的定位地址。
像這種價格昂貴的收藏品,基本都有GPS定位,只要定位器沒壞,他就能追蹤到江子衿現在的方位。
外面狂風大作,車內瀰漫著暖氣,可他的唇瓣卻微微發顫。
他握緊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十分鐘後,他已經到達汽車定位的附近,卻發現周圍的道路一片漆黑,路燈幾乎都滅了。
林星眠開啟雙閃,放慢速度觀察著周圍。
地上都是錯綜複雜的胎痕,散落著子彈和子彈盒,不遠處還有一塊報廢的車門。
林星眠心臟在一瞬間揪緊,背後發涼。
車子前行不到一千米,前面的兩條通道已經放著警示牌。
兩臺幾乎快報廢車停在通道的兩側,一看就是經過一場惡戰。
幾位穿著工作服的電工整理著電纜,在附近忙上忙下。
左邊的車子狀況慘烈,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車型。
閒散的電工們圍在一旁,觀望著車內的情況。
“我說家裡怎麼突然斷電了!原來是這他們搞得鬼!”
“本來都在拆禮物了,這叫什麼事情啊!”
“地下這個沒有唿吸了,已經死透了,救不了。”
“裡面還有一個!好像還有唿吸!快叫救護車!”
耳邊都是人們慌張的聲音,林星眠頭都不回,直奔向酒紅色的老爺車。
車身到處都是子彈的痕跡,鮮紅的血液凝結成霜,掛在著車身。
附近的積雪上也落了大片的血跡,暗紅的雪堆裡藏著一枚帶著血的子彈。
林星眠指尖發顫,撿起了那顆子彈。
冰冷的子彈上裹著一層血霜,融化在他的掌心裡。
溫熱的血燙著從指縫溢位,燙得心臟抽疼。
林星眠抓緊手上的子彈,臉色壓抑緊繃。
他環視車一圈,沒有發現江子衿的人影。
周圍一片寂靜,車內只有滿是彈痕的車椅、破碎的車窗玻璃,以及濺落出的鮮血痕跡。
他彷彿能看見江子衿狼狽地躲著子彈,還是被子彈無情貫穿的場景。
林星眠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抑制的憤怒和恐懼佔據了他的神智。
“江子衿!”林星眠聲線顫抖,忍不住大喊道。
漆黑的冬夜迴盪著他一個人聲音,卻無人答應。
林星眠的唇瓣顫抖,唿出一口白霧。
他握緊右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人不在這裡,說明他當時還有力氣行動!他應該走不遠!
江子衿的狀況堪憂,極有可能暈在這附近,他必須要儘快找到他。
寒風徐徐,林星眠的身體卻發著熱,雙手止不住的發抖。
他冒著雪,跟著附近的血跡,將這周圍的雪堆、草叢都撥開看過。
沒有戴手套的右手凍得發紫,眼睫都漸漸積蓄了一層冰霜。
他不停的喊著江子衿的名字,黑夜卻將其吞噬,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他的動作越發得焦躁,完全失去了理智,像瘋了一樣來回翻找雪堆,不停地往前走。
林星眠頭髮上、黑色的大衣上都是雪,整個人散發著濃重的寒氣和悲涼。
灰暗中,有人嘆了一聲。
站在扶梯上的電工對著林星眠喊道,“嘿!你是不是找人啊!”
“剛剛我們從家裡開車過來,看見有個男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不過我看他一點事情都沒有,一點都不像是中槍的樣子。”
林星眠神色微怔,掉頭狂奔回車旁。
“謝了,我開車過去看看。”
林星眠立刻坐上車,油門一踩,在前面的路口拐彎。
黑色的車子開著大燈,慢速行駛。
林星眠的心跳急促,不停地觀望著周圍的情況。
漫長的街道,相似的景色,縹緲的白雪。
就是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
林星眠著急得臉色發紅,眼角發酸,
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心頭上,那些積壓已久情緒漲滿了,即將到達爆發的臨界點。
他從來不知道,那人的存在對他而言是如此的重要。
心臟像是缺了一角,冷風唿嘯而過,吹得空洞的傷口生疼。
車子又拐過一道彎道時,視野裡映入一個身影。
身形挺拔的男人側著身子,步伐有些踉蹌。
暗紅色的鮮血滲透了黑色西服,染紅了後頸和頭髮。
輕飄飄的白雪飄落,男人的左側身子微晃,眼看就要摔落地上。
右手及時抓著枯萎的樹枝幹,緩緩地滑落至冰冷的地面。
大滴的汗水滴落在地面,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鼻尖。
江子衿咬著牙,掀開了黏膩了西服。
明明已經把子彈挖出來,也做了應急處理,怎麼還在滲血。
不行,他還有好長的路,才能走回林星眠身邊。
再撐一會!後面好像有車來了!讓人帶他一程!
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車燈沒有再移動,直直得照亮他的背影。
車子停在他的正後方,有人下車了。
過於刺目的大燈讓他看不清來人的面容,只是那身形和服飾的品味像極了林星眠。
江子衿望著那人的身影,神色有些恍惚。
他不會是快死了,產生幻覺了吧?
那人怎麼越看越像林星眠。
此時,電路損壞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
從後往前亮起的路燈照亮了整條馬路,也一點一點地照亮來人的面容。
熟悉清冷的面容踏著光芒而來,彷彿是個天邊的神明、又彷彿是耀眼的星辰,安靜地落在他的身旁。
江子衿失神地望向他,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黑眸。
他無法用言語描述此刻的感覺,只覺得他的心臟停頓了片刻,緊接拼命鼓動,心跳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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