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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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在這。
“少爺在看什麼?”
“你還記得你這個胎記是什麼時候有的麼?”
“不記得了,也許是出生的時候就有吧。”
從小並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甚至都沒人關心他吃的飽不飽,穿的暖不暖。
更何況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胎記罷了。
“不說了,困了,睡吧。”藺懷清將被子拉到頭頂,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連頭都不漏出來。
秦勵怕他唿吸不上來,想幫他往下拽一拽,第一下竟沒拽動。
看來少爺還是在跟他鬧彆扭。
雖然今天發生的事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既然已經發生了,他就絕對不會後悔。
秦勵也迷迷煳煳的睡了過去,這是他睡的最沉的一次。
如果當時他有所預料,那他這一晚,就壓根不會睡的這麼死,導致後面發生了那麼多的誤會與傷害。
平日裡他因為要早起幹活,幾乎天不亮就醒了,可今天,他都自己已經明顯感覺到外面的光亮已經有些刺眼了,可是眼皮沉的怎麼也睜不開。
體驗到了鬼壓床的感覺,秦勵最終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這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身邊的環境彷彿在他睡過一覺之後發生了質的變化。
雕樑畫棟的宅子變成了白天透光,雨天漏雨的破瓦房。
紗幔為帳、鬆軟華貴的床榻,變成了他睡了十多年的破木床。
這裡絕對不是少爺的院子,甚至壓根不是藺府,而是他住了十多年的藺家在鄉下的莊子。
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還穿著少爺給他買的綢緞材質的褻衣,他甚至都要懷疑這幾年他的遭遇,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夢。
秦勵揉了揉睡得發脹的頭,下床準備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回事。
結果剛一開啟門,就被兩名黑字壯漢擋住了去路。
從他們的站姿上看,就是絕對的練家子,跟藺府的那些家丁們不同。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就是一直在暗處保護著藺懷清的那兩個暗衛。
“是你們把我帶到這來的?”
“少爺吩咐,讓你在此處修身養性,反思己過,沒有他的命令,你哪都不能去。”
“真的是他?!”秦勵簡直有點不敢相信,明明昨晚上他們還在一張床上溫存。
“那他有沒有說,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沒有。你可以在莊子裡自由活動,但是不可以出去,更不能回藺府。這是你的東西,你看看沒什麼缺的吧?”
這兩個暗衛對他還算客氣,大概是藺懷清吩咐過。甚至還把他的行李都拿了過來。
“我的劍呢?”
“少爺說你的武器他親自替你保管了。”
藺懷清把什麼東西都給他帶過來了,卻唯獨把他最重要的貼身的東西留下了。
道是有情卻無情。
將門一關,秦勵呆坐在床上,他這輩子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卻還是第一次被人軟禁起來。
或許應該用“軟禁”這個詞,又或許藺懷清只是單純的不想見他。就是因為昨晚的事麼?
看來他還是太小看藺懷清了,他以為藺懷清嘴硬心軟,自己死纏爛打,留在他身邊伺候他,總有一天,他會接受自己。
結果人家乾脆把他重新扔回這個地方,就像是甩掉一個永遠不會再糾纏他的麻煩。
原來他在藺懷清心中的地位一直都是他自以為是,自視甚高罷了。
藺府宅院。
藺懷清今天起了個大早,現在剛到下午,就已經困得不行了,閉著眼吩咐道:“秦勵!倒杯茶!”
“少爺!您忘了?秦勵已經被您送到莊子裡去了!我來給您倒茶吧……”來人卻是藺淘。
被人提醒,藺懷清有些許惱怒。
“行了,不用你了。等劉東回來的吧……”
“哦……”
他昨晚上一宿沒睡,跟系統聊了一晚,臨時做的決定。
【我早跟你說過,別和反派走的那麼近!現在好了,非要出此下策,按照反派的性格,換過來身份之後很難不報復你。】
“你還有臉說!不是你說讓我給秦勵下勐藥的麼?結果下完了,我吃這麼大一虧,我跟誰說理去?!”
【大哥!我讓你下勐藥又不是字面意思!誰傻啊,明知道對方對你有意思,你還下藥!別說秦勵了,擱我我也……】
“擱你也?!擱你怎麼樣?”
系統但凡要是敢說出來那個字,他絕對要記錄下來,等出去之後投訴!
【我也生氣好了吧!】
“哼……”
【行了,目前檢測到秦勵對你的好感度有下降的趨勢。】
目前來看,他只要苟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沒什麼問題了。到時候再隨便找個機會,死亡後脫離世界。
剩下的就是反派和男主搶一個女主的狗血劇情了。這就不關他什麼事了。
不過一想到將來秦勵繼承家業,跟他大哥搶女人,聽起來就很有看點啊!
可惜他是看不到了。
不過這一次脫身,他準備找一個沒那麼慘烈的死法。
最好是溫和一點的,莊重一點的。
【你想多了,你這身子能撐到那個時候就算不錯了!】
這系統絕對是跟他混熟了,現在有機會就吐槽他的想法。
藺懷清打定了主意,等這次出去,他一定要見一見這位陪伴了他三個世界的人工坐席。
他倒要看看,在他面前,系統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沒有了秦勵的生活,竟有些枯燥無味。
轉眼又是一年新春佳節,今年皇上在宮中設宴,他哥得皇上器重,也在邀請之列,自然是不能回家過年。
藺老爺的身體是一年比一年差,如今早已經不是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樣老當益壯。
“爹,我喂您喝藥吧,喝完藥,咱們去吃年夜飯。”
第140章 病弱假少爺被正主寵翻了35
“清兒啊,你哥回來沒有啊?”藺老爺剛入冬就大病了一場,終日纏綿病榻,就連郎中都說命不久矣。
現如今他心裡最惦記的,除了眼前的藺懷清,就只剩下遠在京城的藺騁。
“爹,你又忘了,我哥說他今年不回來了。你好好吃藥,等開春了,我哥就回來了。”
藺老爺病的實在是起不來床,王夫人因為丈夫的病,以淚洗面。好好的一頓年夜飯,也是草草結束。
藺懷清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安頓好父母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
“劉東?”
“少爺我在。”
“莊子那邊來信了麼?秦勵找到了嗎?”
“回少爺,還是沒有訊息。恐怕是……”
自打他將秦勵關到莊子裡,整整過去了半年,他一次也沒去看過秦勵,都是聽劉東給他傳過來的訊息。
原本一切正常,直到前陣子,在莊上看守秦勵的暗衛傳來訊息,說是秦勵跑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許是外出遊歷,又或許是潛伏在他身邊準備隨時報復。
總之他有一種預感,等他再見到秦勵之日,便是真相解開之時。
藺懷清也有想過這一天終究會到來,但是他沒想到一切竟然會來的這麼快。
漫長而寒冷的冬天漸漸過去,藺老爺的病稍微見好了些,已經可以自己下床吃飯了。
藺家在江餘做珠寶生意,藺老爺病了,這個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藺懷清一個人身上。
他不懂做生意,只能平日出門查查帳、對對單據,具體如何進貨賣貨,都是各家店鋪的大掌櫃做主。
這幫老油條平日裡對他表面功夫做的到位,背地裡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宋掌櫃,您店鋪這幾個月的收入可是越來越少了。我看你這客流量還可以,怎麼回事?”
“小東家,這帳本都在這呢,您查啊!您看著我這店裡客人多,實際上真正買的沒幾個。這生意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面前的宋掌櫃穿著考究,滿臉流油,吃得肚大腰圓,紅光滿面的,聽說前幾個月又新納了個小妾。
他這副樣子說這生意不好做,說出去誰信啊?!
但這幫掌櫃欺負他什麼都不懂,暗地裡互通有無,牽一髮而動全身,偏偏自己現在還奈何不了他們。
萬一都給他撂挑子不幹了,那可就真完蛋了,他們藺家就去喝西北風吧。
“有勞宋掌櫃了,那我下個月再來吧。”
藺懷清憋屈的出了門,這種明知道對方打得什麼算盤,可是他卻不敢掀桌的感覺,實在是憋屈!
說來也怪,原劇情裡秦勵當家之後,就把這群掌櫃治得服服帖帖的,憑什麼他就不行?!
就因為他性子軟,好欺負?
“少爺,咱還去下一家麼?”藺淘看出藺懷清憋著股火,有些沒底氣的問道。
“去!幹嘛不去!”就算是假帳他也要查!還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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