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2頁
這破差事誰愛幹誰幹!
“陛下!面前就是千步梯了,禮輿已經為皇上準備好了。”
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又看了看給他準備的純人力轎子,藺懷清還是擺了擺手。
“不用了,朕自己爬上去,對神明更顯虔誠。”
雖然負責抬轎的四個轎伕長得都身強力壯的,那臂圍比他頭圍還大。
但是這一千層臺階,普通人光是爬上去就要累死了,更何況還要抬著他這麼重的一個大活人呢?
“啊?陛下,這千步梯雖然叫千步梯,但可不止一千個臺階。”
“休要多言!趁著晌午之前,趕緊上山吧。”還墨嘰啥,一會毒日頭出來,就更熱了。
藺懷清走在最中間,秦寒月跟他並排,他們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片的負責幫護皇上安全的御前侍衛。
一開始的幾百階,侍衛們還跟得住,等到後面,逐漸就有掉隊的了。
等到一千階之後,藺懷清和秦寒月身邊更是連人都沒了。上了歲數的晏魏權壓根不知道被甩到多後頭了。
突破金丹期後,藺懷清自覺體力和五感都有所提升。雖然那方面一直都是不好使,但起碼其他方面還是不賴的。
秦寒月的體力就更別說了,別說是一千階,就算是登一萬階,秦寒月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見藺懷清逐漸慢下了速度,秦寒月也意識到他這是快到極限了,
“陛下怎麼不坐著轎子上來?”
“我怕趙革買通了轎伕把我從高處摔下去。”藺懷清看了看臺階外面的山體,陡峭蜿蜒。
要是來不及御劍,就算是金丹期,也得摔出個好歹來。
“陛下向來是嘴硬心軟,體恤那些轎伕勞苦,也是可以直說的。沒人會說陛下心軟。”
藺懷清聞言皺了皺眉。
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麼?他的小心思就這麼容易被人看穿?!
“國師……少…少做出一副很瞭解朕的樣子了。有本事你背朕上去啊!”藺懷清一邊爬山,一邊說話唿哧帶喘的,小臉緋紅。
說到這,秦寒月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半蹲在臺階上:“上來吧。”
“?!”這大哥也太好說話了吧?真背啊……
“不用了,我逗你的。我還撐得住。”萬一被下面的人看到,他這個皇上的面子往哪擱?
“……”
“你那個暗衛呢?這次出宮沒帶著?”要是蕭玄在這的話,藺懷清肯定就讓他背了吧?
“暗衛~暗衛~當然是暗處,要是讓你看見,還叫暗衛麼?”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終於見到了,寫有“雲鶴山”三字的山門石。
藺懷清氣喘吁吁的爬完最後一節樓梯,就脫力的跌坐在了山門口的臺階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毫無帝王形象。
“他喵的,這絕對超過一千階了。”
當藺懷清還在爆粗口吐槽自己累成狗的時候,眼前的陽光忽然被一道身影遮蓋住。
“貧道參見陛下。”
第192章 國師且慢!朕痊癒了29
他記得晏魏權曾說過,在靜寺中只有一位老者,想必眼前這位便是元嬰期的前輩。
礙於身份,藺懷清只是對老者頷首,“道長,打擾了。”
老者抬眸,只是粗略的掃過藺懷清,視線盡數在秦寒月身上駐足。
興許是來自修道之人之間的互相感應,又或許是因為秦寒月身上的修為他看不破,兩人對視了片刻。
“陛下請隨我來吧……房間已經打掃好了。”
“多謝…”
過了山門口又走了片刻,不遠處便是神像位置所在,巍峨聳立在雲鶴山頂,莊嚴肅穆。
在神像旁,便是靜寺。寺廟的規模還算氣派,大致能住得下他身邊隨行的侍衛和奴才。
“裡面請。此處便是陛下休息的地方。一路辛苦,貧道便不打擾了。”
待老者徹底走後,藺懷清終於放鬆下來。將鞋和腦子一脫,爬上了床。
房間雖小,桌椅板凳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處專門打坐的地方。
而且這間房開啟窗戶,朝外面看去,正對著的就是神像的正面。
方便歷代君王在屋內就可對著神像參拜祈福。
“秦寒月,你一直端著不累啊?趕緊去休息啊……”
那老者給秦寒月安排的房間就在他隔壁。離他僅有一牆之隔。
秦寒月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故作神秘道:“你沒聞到麼?這裡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藺懷清連忙四處嗅了嗅,“沒有啊,是不是空了太久了有股黴味。”
“可能是你聞不到吧…這幾天陛下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好……”這一次,藺懷清並沒有廢話,當場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秦寒月都說這裡有問題,那絕對是有大問題。說不定早就有一堆修士埋伏在了山裡。隨時等著取他性命。
跟秦寒月同吃同住算什麼,總比把小命丟了強。
一直到了晚上,從宮裡出來的所有侍衛和奴僕才徹底在寺裡安頓下來。
御前侍衛由統領分配值班輪次,日夜守在寺內。另有御膳房的師父們負責他們這一大堆人的日常伙食。
另外還有一部分是貼身伺候皇上的奴才,以晏魏權為首,一共十個太監宮女。
除此之外,便是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們,以蕭玄為首,分散寺內和寺外。藏在暗中,隨時保護著藺懷清的安全。
表面上看,這樣複雜的人員安排足以保證他的安全。
可誰知這佔地千頃的雲鶴山中,到底隱藏了多少的危機。
累了一天,晚上的菜愣是不見半點葷腥,別說是肉了,就連雞蛋都是奢侈。
藺懷清滿懷憤恨,卻又不能說什麼,畢竟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只能照做。
一碗雜菜湯下肚,雖然御廚們的手藝還算不錯,但沒有肉配著,還是有點難以下嚥。
誰讓他小時候總餓肚子,天天不見葷腥,等長大了,自己賺了錢,就變成了無肉不歡、無辣不歡的個性。
藺懷清有些焦慮的在碗裡將綠葉菜用筷子撕成一塊一塊的,面如菜色,皺眉不展。
秦寒月已達化臻境,按理來說是不用吃飯的,卻也被藺懷清拉著非要陪著他一起吃菜。
結果藺懷清吃了幾口就不吃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跟碗裡的菜葉搏鬥。
“陛下若是不想吃,臣這裡有辟穀丹,吃完就不餓了”秦寒月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一瓶辟穀丹。
是他專門為藺懷清準備的。
“不想吃……”
“那陛下想吃什麼?”
肉字卡在嘴裡,藺懷清還是沒好意思說,自己想吃肉。
畢竟他是一代君王,又不是小孩子,怎麼能讓別人知道他挑食呢?
“晏魏權把菜都撤下去吧!”
“奴才遵旨。”
第二天一早,便是祭天酬神的正日子,藺懷清又是一大清早就被晏魏權叫起來,對著神像又叩又拜,又是念一堆繞口的詞。
忙活了一整天,他脖子,腰,腿,身上就沒有一處是不酸的。
回到房間裡,還得靠著秦寒月給他按摩放鬆,才稍有緩解。
“秦寒月,你說這趙革還動不動手了?這都快第三天了,怎麼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恐怕人已經到了。只不過正在尋找合適的時機。陛下莫要放鬆警惕。”
秦寒月一本正經的話還沒說完,再低頭看去,藺懷清已經趴著睡著了。
看來今天小皇帝的確是累壞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藺懷清房間的床太小,前兩天他們擠在一起,藺懷清也沒休息好。
這一次秦寒月乾脆把自己房間的被子抱到藺懷清的房間來,在藺懷清床邊打了個地鋪。
反正他也不用真的睡覺,只要有個地方打坐修煉就行。
秦寒月席地而坐,氣沉丹田,在體內執行大小周天,讓靈力自然的流入全身各處。
這陣子跟藺懷清魂修的那幾次,不僅是對藺懷清有所幫助,就連他自身的修為也增進了不少。
不愧是跟他最為契合的道侶,光是魂修,進展就已經很快了,這要是跟藺懷清真正的雙修,他恐怕離突破也就不遠了。
只可惜,雖然藺懷清已達金丹,但他還是遲遲沒有尋找到機會。
他主要是怕藺懷清會不願,畢竟身為男子又是一位君王,又怎麼屈居人下呢?
每次打坐的時候想到這些,秦寒月都會心神不定,氣血下湧。
正當他腦海裡想著那些有的沒的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幾乎是瞬間,秦寒月睜開眼,房間內便多了一名,同樣身著道袍的男子。
而此人他卻剛好認識,正是他在修仙界的敵人,仙門百家之中成分最複雜的門派——霸氣宗的宗主——任九宵。
八十年前的仙門大比,在最後的決賽之中,秦寒月十招之內便輕鬆拿下了,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任九宵。奪得仙門大比的冠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