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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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藺懷清消了氣,許一知偷感十足的拿來拖布,一邊拖地,一邊跟藺懷清說悄悄話。
“宿主,你剛才的戲太足了,就是會不會有點過啊……我看秦羿還挺勤快的,那水真的很燙麼?”
藺懷清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真的剛壓下怒火。
但聽到許一知這麼問,他才如夢方醒。
是啊?他剛才在幹什麼?他的腳神經都壞死了,壓根沒感覺,那他為什麼這麼生氣,還拿秦羿撒氣?
是因為洗腳這件事引發了他的不安和自卑麼?
可他明明只是暫時的啊!
這個突如其來的情緒是誰給他的?
是這具身體自帶的?還是被什麼人所影響?
他可以明顯的察覺到,剛才主宰情緒的主人並不是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的就想要發火。這次的世界太奇怪了。”
他只能把自身這種情緒上的變化歸結於這個處處透露著詭異的世界。
畢竟以前他在其他世界裡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你別緊張,應該是正常的。這個世界被定為S級,肯定和普通的世界不一樣。你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爭取控制一下。”
“好……我知道了。”
藺懷清有些憂心忡忡的,秦羿又打了一盆水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藺懷清坐在床邊,兩隻腳虛浮無力的垂在地上,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
見到他回來,才重新換上那副高傲的態度。
“少爺,這次的水溫合適了。”
秦羿嘴角噙著笑意,彷彿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生氣。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次的水,他是直接用的自來水,甚至他還往裡放了些冰塊。
如果藺懷清感覺不出來,那就說明藺懷清剛才絕對是故意搞他的。
“嗯…”藺懷清養尊處優的斜靠在床上,享受著秦羿的洗腳服務。
雖然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秦羿這麼盡心盡力的伺候他,他就很爽。
有一種凌駕於別人之上的快感。
洗完腳擦乾的過程中,秦羿直接將藺懷清還在滴水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用毛巾擦拭。
彷彿在對待這個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
儘管在他的褲子上留下了一灘水漬,他也滿不在乎。
洗完腳後,藺懷清躺上了床。而許一知也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過來了。
還不忘囑咐:
“秦羿,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睡覺了。晚上我伺候少爺。”
秦羿親眼看著許一知厚顏無恥的爬上藺懷清的床,還一副恃寵而驕的賤人模樣,彷彿在向他示威。
憑什麼推輪椅、搬東西、洗腳這種粗活累活,就得他幹。
在床上伺候少爺的美差,就得他許一知幹?
不過秦羿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表面上,他只是笑了一下,恭順道:
“許哥辛苦了。那我就先回隔壁了。”
實際上他心裡想的:
就他那細胳膊細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能伺候的好藺懷清麼?
將門關上,秦羿的面上的溫度瞬間急轉直下,幾乎陰冷的快要結出冰碴。
那個藺懷清果然是在耍他,明明自己用冰水給他洗腳他都感覺不出來,那第一次不就是在耍他麼?
不過沒關係,白天可以盡情的奴役他,等到了夜晚,才是他的主場。
這場主僕情深的鬧劇終於要結束了。
只可惜沒有在結束之前,嘗一嘗那個壞心眼少爺的味道。
熄了燈,藺懷清還沒睡著,一旁的許一知就已經打起了鼾聲。
聲音不大,卻也讓人無法忽視。
他閉著眼睛,半夢半醒間,腦子裡光怪陸離的想法層出不窮。
正當他想著今晚許一知怎麼這麼消停,沒打唿嚕也沒說夢話的時候,突然一陣奇怪的手機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
那鈴聲是他從未聽到的音樂,說不上是什麼旋律,也說不上是用什麼樂器演奏出來的。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許一知的手機鈴聲沒關,嘟嘟囔囔的讓他接電話
可是半天都沒等到許一知的回應,他翻身一摸,旁邊的床竟然是空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床窄了很多,倒像是單人床。
許一知去哪了?還有剛才的鈴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藺懷清不免清醒了不少,爬起來一看,小床上果然沒人,就連那鈴聲也奇妙的消失不見了。
“許一知?許一知!”藺懷清有些焦急的坐在床上喊著,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藉著微弱的光線,他驚訝的發現,周圍的環境也早就跟他睡著之前變得不一樣了。
他身處的房間是學校裡標準的四人間,上床下桌的那種。
其他的床鋪上,好像還睡著人。逐漸也有了甦醒的跡象。
他怎麼一覺醒來就到了這種地方?
這是哪裡?是誰把他帶到這來的?其他床鋪上的人會是許一知麼?
而且上床下桌的床鋪很高,最起碼也得有兩個人能把他搬上來。還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在這漆黑怪誕的環境裡,藺懷清只感覺一陣惡寒。
反正有一點能肯定,前三十五個穿越者,肯定也遇到了和他同樣的問題。
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變故,才導致他們集體失敗。
第322章 坐著輪椅殺穿鬼異世界11
藺懷清坐在床上,身體已經開始不自覺的輕微發抖。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保持冷靜。所以他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內側的肉。
狠狠的掐了幾下,他才想起來自己的下半身沒有任何的知覺。
洩憤般,藺懷清在自己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痛覺伴隨著嘴裡的鐵鏽味,一下子讓他的神志清醒了片刻。
不管怎麼樣,藺懷清還是決定先把這寢室裡的情況搞清楚。
這個四人間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三人還沒醒。
藺懷清叫了幾聲,卻發現效果不佳,他們躺在床上,明明已經有甦醒的跡象了,卻像是被鬼壓床了一般,怎麼叫都不醒。
於是他乾脆拿起床邊掛籃裡的鐵質手電筒,用力的敲床沿上的欄杆,發出巨大的噪音。
這下好像有了點作用,他對床的人好像醒了,但是他只是睜開了眼睛,身體卻一動不動。
能感覺得到,他也想要起來,可是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囚禁了一樣,困死在那裡。
藺懷清他不能下床,好巧不巧的,床邊的掛籃裡還放著半瓶水。
他想也不想,直接將水潑到對面的床鋪上。
準頭也是剛好潑在了對方的臉上。
只見那人跟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撲騰”一下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打撈出來一樣。
“瑪德!壓死老子了。趕上鬼壓床了!”
這熟悉的聲音,這粗獷的髒話,是他們在食堂裡遇到的那個龍哥沒錯了。
“龍哥?!”藺懷清疑惑出聲。
“是你小子?!剛才是你潑的水?”龍哥話說出口才發覺不對。
那件事之後,他拿了那五千塊錢的支票,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銀行,結果還真能取出來錢。
從那之後他更加認定這個坐輪椅的小子是藺家的九少爺了。
“藺家少爺,對不住哈,我剛才睡蒙了。還好你潑我一身水,要不然我還真醒不過來。”
藺懷清看得跟他敘舊,指使道:“你趕緊去把其他人叫醒!”
“哎?!不對啊?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正在網咖包宿麼?”
另外兩個床位上睡的是他的兩個小弟。也是跟他一起在網咖包宿的。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喊醒,不過那兩個剛醒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這龍哥不知道是不是歲數大了還是怎的,腦子後反勁,好半天才搞清自己的處境。
“藺家少爺,是你把我們帶到這來的?你該不會是要報復我們吧?”
藺懷清現在才發覺自己可能有厭蠢症,要不然為什麼每次這個龍哥一說話,他就覺得血壓飆升。
“我報復你們幹什麼?再說了就算我想找你們麻煩,也不至於讓我自己跟你們三個共處一室吧?”
龍哥想了想,也是!
他們三個好手好腳的壯漢,藺懷清要是真想找他們麻煩,起碼也得帶五六個保鏢什麼的吧?
“那到底是怎回事?我們在網咖裡睡到好好的,怎麼到了這個鬼地方,這踏馬的是什麼地方?”
龍哥死命的來回拍打著開關,可是燈完全不亮,好像是斷了電。
“這裡應該是學校的寢室,不知道是誰趁咱們睡著之後,把咱們幾個聚到了一起。”
無論是誰,藺懷清都沒有任何的頭緒。
“你們搭把手先幫我從床上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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