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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絲笠頭皮一緊,忙不迭的開始喊冤。

“姐!姐!姐啊你看通話記錄,我絕對是在10秒鐘之內就接起來了啊姐!”

“呵呵。”

白竺嗤笑了一聲,似乎對弟弟的態度很滿意。

“今天晚上沒事吧,替我代個班,輪迴酒吧6點,吧檯酒保,就說是替我來的,遲到我就把你噼了當柴燒!”

她說的殺氣十足。

他猶豫了一下,強自壓制住立刻答應的慣性,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反抗一下黑惡勢力的威脅。

“姐,是這樣的……我已經找到工作了……”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

“找到工作了?”

“那也沒關係,反正六點你也應該下班了,不耽誤代班。”

“姐,第二天我還要上班的……”

白笠還想垂死掙扎一下。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白竺就簡單粗暴的打斷了他。

“白小笠,你是不是不想幫姐姐的忙?”

“上次爸媽過來是怎麼說的你是不是都忘了,要我們姐弟兩個守望相助!你以前跟你那些同學在寢室沒少熬夜吧?怎麼看片打遊戲有精神,幫姐姐這點小事就不行了呢?”

聽她這麼說,白笠很沒骨氣的軟了心。

“那……那好吧,就這一次啊……”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唸叨了起來。

“說好了就一次,你也找個正經工作,別總是東奔西跑的,一個女孩……”

“啊……啊……知道了,你這麼羅嗦難怪找不到女朋友,只能遠觀沒人下手……”

“要你管!”

白笠氣咻咻的掛了電話,轉身就看到唐跡遠拿著報紙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

只是那目光中那遮掩不住好奇和揶揄未免明顯了點,看得白笠臉上一陣發燒。

都怪白竺那個笨蛋!

“有兼職?”

唐跡遠放下報紙,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白笠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當著現任老闆被揭穿偷偷賺外快,怎麼想到是尷尬的一比。

“是我姐要我代班的……她臨時有急事……”

他輕聲解釋了一句。

唐跡遠點了點頭,拿起財經版又繼續看了起來,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的員工私下兼職的事。

白笠訕訕的站了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就開始準備唐跡遠的晚飯。

這裡距離市區還有一段距離,為了就近監視蠢狗滾蛋,他已經在唐跡遠家蹭了小半個月。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自從他住進別墅之後,他就再沒感覺到那神奇的聯絡,似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既然這樣,他這幾天就準備回家去,然後朝九晚五上下班走通勤。

今天他格外賣力,手腳麻利的做好三菜一湯一甜品,然後匆匆向唐跡遠告辭。

如果不吃飯直接趕往打工的清吧,時間上還是有些緊張的,要是再遇上晚高峰,那可就徹底玩完了。

同一時間,心情焦躁的還有坐在醫院裡的戴一誠。

他從渚萃山出來就直奔海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這裡的裝置和技術是華國首屈一指的,他要到這裡驗證心中的疑問。

在緊張的等了一個下午之後,他終於拿著化驗結果進了診室。

“很遺憾,戴先生,這次的結果顯示你的精液中沒有精子,你很可能患有無精症。”

認真看過報告的泌尿科專家這樣對他說道。

“當然單靠這個還不能做出確定的結論。”

“你可以考慮做睪丸穿刺或者精道造影,這樣可以幫助鑑別是阻塞性的還是先天的。”

戴一誠沉默了半響,腦中只有“無精症”三個大字在不斷滾動,醫生後來說了什麼,他完全聽不進耳朵。

他?戴一誠?戴家最有希望的繼承人得了無精症?

怎麼可能?

戴一誠低低的笑了出來,在醫生驚訝又略帶憐憫的目光中起身走出了診室。

他一邊走一邊笑,笑聲中漸漸夾雜了哽咽,漫無目的的沿著街道遊蕩。

他什麼都不想去想,不想去做。

曾經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可憐,他覺得造化弄人,老天爺在他爬的最高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狠狠的巴掌。

姜楠和她那對雙胞胎兒子一定不知道他患有無精症吧……所以才安排了一出抓姦爆料的戲碼,想要毀了他的聯姻和助力。

不!

也許他們自始至終都知道,安排出這樣一個局就是為了爆出他的病情,然後順理成章的把長興地產拿到手中!

憑什麼?

他為公司做了這麼多,憑什麼要把自己的勞動成果拱手送人?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看方向也不知疲倦,竟然就這麼晃到了天黑。

直到腹中傳來飢餓的警示,戴一誠才勐然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有名的酒吧一條街。

看著那已經開始閃爍的霓虹,他忽然覺得自己很需要那些帶有刺激味道的液體,它們能麻醉他的神經,幫他忘掉那些屈辱絕望的現實。

他定了定神,朝著自己常去的一家清吧走了過去,卻並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遠遠的跟了上來。

那男人在清吧的門口站著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才慢悠悠的進了門,一如精心策劃的一場巧遇。

第17章 幹得不錯

戴一誠進酒吧的時候,白笠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吧檯距離門口不算遠,再加上剛到開業時間,店裡的人不算多,失魂落魄的戴一誠格外引人注目。

他不是第一次替白竺代班,對於客人也能分辨三分,這裡距離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三個街區,聯想到之前聽說的勁爆訊息,白笠很輕鬆就推測出這位戴公子心情低落的原因。

看來醫院的結論跟沈同學說的一樣,戴一誠的身體出了問題。

想到這裡,白笠忽然有些同情這個男人了。

原本是風光無限的一個青年才俊,因為家族內鬥被繼母算計不說,現在又發現自己患上了疾病,簡直就是把人從人生巔峰往下踢麼!

好歹是事務所的客戶,酒吧魚龍混雜,看來今天晚上自己要精神點兒,注意看顧一下了。

“哥們兒,一杯長島冰茶,一杯血腥瑪麗。”

“好嘞。”

週五的晚上,夜場總是要比平時熱鬧的多。

工作了一週的男女終於卸下緊張的心情,毫無壓力的開始一個放縱的夜晚,對於海都這樣快節奏的大都會來說,這種減壓的模式已經成為某些人的常態。

身為調酒師,白笠忙的腳打後腦杓。

有些常客聽說他是那位帥氣女酒保的弟弟,頓時對他大感興趣,年輕陽光清秀靦腆的大男孩特別受熟女們的歡迎,吧檯的人氣比平時熱了許多。

他忙裡偷閒朝戴一誠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身邊坐了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

清吧裡的燈光不算昏暗,戴一誠坐的卡位就在吧檯的斜對面,從白笠這個角度看過去,兩人之間的動作一覽無遺。

他大學的時候選修過唇語,雖然不算精通,零零散散倒也勉強看出了兩人聊天的一些端倪。

“懷孕”、“麻煩”、“董事會”這幾個詞反覆出現在灰風衣男人的口中,他每說一次,戴一誠的臉色就黑上一分。

白笠一邊擦著酒杯,一邊冷眼瞧著,心中隱隱覺得這男人絕不像是朋友那麼簡單的關係。

從戴一誠進店到現在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灰風衣男人不是跟著一起進來的,他坐下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小時。

上來就說到戴一誠的痛處,這樣的巧合未免有些微妙。

果然,原本只是頹廢的男人臉上漸漸染上了慍色。他握著杯子的手不停的抖著,酒卻是不停往嘴裡倒,這樣下去喝醉只是時間問題。

而那個灰風衣卻不動聲色的看著,間或給他倒上一杯。他不似剛剛那樣熱絡的勸說,卻在開口的時候都能引得戴一誠神色陰狠,就像一個手段高明的馴獸師一樣,總能在適當的時候撩撥起對方的情緒。

終於,戴一誠爆發了。

只見他拍案而起,沉著臉火車頭一樣的衝出了酒吧,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白笠早已經將消費單據打了出來。此時看到戴一誠離開,想也不想就轉出吧檯,快步走到灰風衣男人的面前。

“先生,要結帳嗎?”

“剛剛那位先生結帳就離開了,您看是不是……”

他露出了一個格外職業的微笑,隱晦的提醒著對方不要妄想逃單。

灰風衣楞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酒吧帳單相對他能得到的利益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從錢包裡拿出銀行卡,然後再憑條上痛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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