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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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人從來不在公開的論壇上討論,他們有自己獨立的小群組,想要參與進去的話必須有在輪次玩家發的邀請信,而且還要經過嚴格的身份稽核才行。”
他抓了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其實之前我也曾經嘗試著使用非常手段黑進去……不過他們那群人裡應該也有高手,結果沒成功……”
他一邊說,一邊調出程式開始試圖恢復BBS上那個被刪除的帖子。
比起防範嚴格的獨立網站,校園網的討論區無疑要簡單了許多,何亮很輕鬆的就拿到了管理許可權,將那個帖子的資料重新恢復了過來。
當然,這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等擷取到帖子的內容後他就重新將它刪除,然後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校園網。
這一次,在場的所有人都見到了那個本該消失掉的帖子。
何亮盯著上面的內容看了好半天,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看著和國外那個不太一樣啊……”
他停頓了一下,在受到周圍人投來的視線之後,這才志得意滿的開始發表自己的觀點。
“那些人搞得很神秘呢,怎麼可能還讓人把帖子發到BBS上來討論,這組織得多鬆散啊。”
“但是帖子不是馬上就被刪除了麼?”
白笠立刻提出了質疑。
“不不不,刪帖很可能是管理員的個人行為,或者他接到什麼通知,嚴禁這一類的帖子釋出,我覺得和遊戲的關係不大……”
何亮的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心急的小助理打斷了。
“也有可能是管理員本人和遊戲有關係吧,所以才不想讓人注意到這個帖子,你也說過他們都是很封閉的組織。”
白笠也不知道自己這次為什麼如此急躁,他就是本能的覺得這個什麼遊戲和那些施加者脫不了干係,只要一想到那些人就出沒在自己身邊,他的心中就有種難以言喻的緊張和興奮。
這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感覺,有恐懼,有緊張,還有一點點的期待和躍躍欲試。
說起來,那些人知道著他的過去,而他也曾經是一個被看好的施加者,他並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你要這麼說……倒是也有道理。”
“要不這麼著吧……”
何亮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轉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整個人都開始得瑟了起來。
“我去查一下發帖那小子的資訊,他不是說今天晚上七點有集會麼?我們就跟著他們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就知道里面究竟搞的是什麼鬼了!”
這個提議倒是獲得了在場人的一致認同。
從帖子裡面透露的資訊來看,參加這個遊戲的好多都是海都醫科大學的學生,能將受眾發展到學生之中,說明這個組織的結構並不是那麼緊密。
何亮和白笠都和在校生年紀差不多,沈留白更是正港的在讀博士生,想必混進去也不會有人懷疑。
確定了目標,何亮小透明的效率簡直高到飛起。
他很快查詢到了那個帖子中幾個關鍵人物的資訊,比如發帖人“馬大花三級水貨”是臨床醫學大二的學生,名字叫做宋奇山;而那個似乎知道些什麼的匿名人,經查他的ID登記在海都醫科大學老校區環湖公寓A棟三樓309。
“咦?”
看著這個地址,沈留白忽然小小的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
白笠轉頭看向她。
“沒什麼,只是這個地址……”
面容精緻的少女頓了頓,然後將纖細瑩白的手指調轉到自己的方向。
“這個地址就是我的宿舍啊……你們去過的,我住在A棟4樓,樓下是心理系的宿舍,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是誰了。”
“王衛平,高我一級的醫學心理學博士研究生,他住的309因為靠近北側樓梯,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第179章 遊戲開始
王衛平,男,30歲,海都醫科大學心理衛生學院醫學心理學在讀博士研究生。在開啟房門的一瞬間,王衛平是完全摸不清楚狀況的,在他面前的這四個人中,除了唯一的女性沈留白他還有些印象之外,餘下的人全都不認識。
但看這群人衣著和氣質,他又覺得對方不是什麼壞人,所以只好一臉狐疑的看向沈留白。
“沈同學……這是……”
“哦,王師兄,是這樣的。”
沈留白走上前,指了指身後的幾人,輕聲解釋道。
“這些是我的朋友,我們有些事想要麻煩你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說著,她舉起了手機,螢幕上赫然是BBS上那個帖子的截圖,看得王衛平的臉色一怔。
隨後,他朝走廊的兩側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的點了點頭。
“都進來說話吧。”
王衛平的房間收拾的很整潔,和沈留白到處都放滿資料的狀態不同,他這裡除了書架上一整排的專業書籍之外,整個房間充滿了日常生活的氣息。
從小冰櫃取了飲料出來招待眾人,王衛平並沒有問起他們幾人是怎樣找到自己的。
“你們是想問我關於那個探索遊戲的事吧?”
他開門見山的說道。
見眾人齊齊點頭,他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才開口說道。
“那我要是說我沒玩過,你們會不會失望?”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一臉平靜的搖頭。
“不管你玩沒玩過,你知道的總是比我們多的。”
王衛平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你一定是個公司高管,或者自己就是老闆吧,你這態度就是篤定我不會拒絕。”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整個人都變得無比嚴肅。
“我的確沒玩過,但我女朋友玩了,而且我發現她已經有了很明顯的抑鬱症狀,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網上回帖的原因。”
他有些煩躁的摸出一根菸,忽然又想到現場還有女士,於是悶悶的又把煙塞了回去。
“她是學藥劑的,臨近畢業工作不好找,這段時間一直處於壓力狀態,情緒不是很穩定。”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野雞同學,跟她說了這個探索遊戲,說也不耽誤找工作,就只是一種調節情緒完成任務的遊戲而已,就當是放鬆了。”
“然後她就報名參加了。”
“開始的時候她還跟我說遊戲內容,這遊戲大概分五輪,存留到最後一輪的可以獲得免費的國外遊,聽說是歐洲的某個國家。”
“完不成任務的玩家會被淘汰出遊戲,有些全程免費,第一輪是非淘汰賽段,主要是讓每個玩家適應一下游戲的節奏和規則。”
“我女朋友是被她朋友帶進去的,所以她在遊戲輪次上隸屬於她朋友,她完成的任務越多,她朋友的積分就越高。”
“我聽到這兒就覺得這遊戲有問題,但他們又的確沒有產生任何費用,所以我也抓不到他們的把柄。”
“就這樣,我女朋友完成了第一輪的遊戲,從那時候起,她的性格和情緒就開始發生變化,她以前是個沉默寡言特別能忍的女孩,從來不出風頭。可第一輪結束以後,她就開始變得很有勝負心,自己沒事就開始琢磨遊戲裡的玩家和策略,而且情緒也容易激動的多。”
“我要她放棄遊戲,她堅決不同意,我們兩個因為這件事不知道吵了多少架,最後我也沒能把她說服。”
“第二輪的遊戲明顯殘酷了很多。我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內容的任務,反正我發現她開始有意的遠離我,總是自己一個人獨處,她不再和我說起有關遊戲的任何事,也不和她以前的朋友同學接觸,她把自己完全的隔絕了。”
“更糟糕的是,我發現她出現了很明顯的抑鬱症狀,情緒一直保持在低點,而且非常焦慮,我擔心她這樣下去會出問題。”
“三天前,第二輪遊戲結束了,她僥倖完成了任務,可我在她身上發現了自殘的痕跡。”
說到這裡,王衛平嘆了一口氣,年輕俊秀的臉上是滿滿的無奈和沮喪。
“我和我女朋友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個的感情一直很穩定,畢業安定下來後就準備結婚,這是我們兩家早有的共識。”
“我很瞭解她,她雖然性格內向,但人還是非常樂觀的,而且隨遇而安,對自己對別人的要求都不高,按理說她不是抑鬱症的易感人群。”
“我是自己就是研究心理學的,但我卻治不了我女朋友的病!她現在工作也不找了,整天就在研究她那個遊戲,彷彿除了這件事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能入眼,這種狀態非常的危險!”
王衛平一直在抓頭髮,原本還算是整齊的髮型很快亂成了鳥窩,他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發洩著自己的無力。
“今天要不是沈留白帶你們來,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們說這麼多的。”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女。
“上次你跟我說起米國的那個什麼遊戲之後,我越想越覺得和莎莎玩的很相像,我也想找你研究一下接下來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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