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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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得是好事。”
“告訴我們有敵人,所以我們只需要小心信中提示的那個人就好,目標還算是明確。”
“但白笠就不一樣了。他沒有明確的敵人,也就是說,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因為自己喜怒對他出手,身為城堡的主人,他的劇情是跟著索斯伯格堡來的。”
“還記得這個城堡的傳說麼?那個計程車司機說過的,天生的‘吸血鬼’,被放逐的王子,他將自己的城堡變成了一個封閉的恐怖世界,幾個世紀以來,幾乎沒人知道這一家子人都做過什麼。”
“但為什麼死靈城堡的名聲還是傳出來了呢?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麼特別不好的事,所以貝薩鎮才會荒無人煙。”
“18世紀是吸血鬼傳說的黃金時期,同一時間瘟疫席捲歐洲,城堡的荒廢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係?”
說到這裡,男人停頓了一下,看向小助理的眼神帶著隱隱的擔憂。
“沒有劇本,沒有提示,白笠比我們的難度要大很多,他隨時都可能面對突發事件,更別說策劃遊戲的人還重點關注他。”
聽他這麼說,通訊器那頭的靳海洋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中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輕鬆。
“唐跡遠,接下來你們和我一起行動。”
“這個鬼遊戲怎樣搞我不知道,但我必須保證你你們兩個的安全。”
他說的異常堅決,白笠從來沒聽他用這樣認真嚴肅的語氣說過話。他發現自己真是不瞭解這個叫做靳海洋的男人,他以為的都市雅痞其實只是個假象,真正的靳海洋霸氣果決,一如他第一次看到這個人時,本能反應出的印象。
“這個不急。”
唐跡遠並沒馬上認同靳的想法。事實上,在小助理看來,自家老闆已經是在委婉的拒絕了。
“我們之前還各自為政,現在忽然站到同一條戰線上來,這個轉變未免太過突兀。”
“別忘了,這個遊戲還有個夜晚投票的機制。即便你繞開所有陷阱完成了任務,人數多的聯盟還是可以無理由的將你放逐,這不緊緊是在玩遊戲,而且也在玩人性。”
“現在是六個人,今晚午夜會再補充進來一個新玩家,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是2:2:2的勢均力敵,你一旦表明立場,我們的優勢就太明顯,必然遭到對方的反彈。”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全力穩住李金才,保證他始終站在你這一邊。萬一新加入的玩家到了張嘉詩的陣營,我們再研究策略也不遲。”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聲音。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你們兩個要格外小心,隨時保持聯絡。”
結束通話了電話,唐跡遠意外的看到小助理一臉沉思的表情,難得好奇的問了一句。
“怎麼?想什麼呢這麼專注?”
“啊?”
被打斷的白小笠一臉懵逼,似乎沒明白老闆剛才問的是個什麼問題。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和老闆面對面的貼在一起,好像依偎在對方臂彎裡一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倒是忘了,之前為了和靳海洋通話,他可是主動湊到通訊器跟前來的,而東西就偽裝成了唐跡遠胸前的一顆紐扣!
他臉色大囧,立刻倒跳了一大步。誰知他們站立的地方不遠處就是床,小助理跳躍的距離剛好卡到床上,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
“小心!”
唐跡遠眼疾手快的攬住他的腰,但也被這巨大的力道帶了一個趔趄,兩人齊齊摔在柔軟的床鋪上。
倒是沒受傷,只是姿勢十分的尷尬。小助理被老闆壓在身下,對方的手臂還環在他的腰間。
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男人之間的不同。唐跡遠看著高挑清瘦,可身上的肌肉一點兒不少,屬於那種最讓人嫉妒的脫衣有肉身材,被他壓住的時候,白小笠清楚的感受到肌肉緊實的觸感。
四目相對,靜默了一分鐘無比漫長,最後還是唐跡遠先支撐起了身體。
“沒事吧。”
“還……還好……”
“沒壓壞你吧……後面被撞到了?疼不疼?”
“沒有沒有……老爺們耐操,哪有那麼嬌氣,不過你很沉,真心沒看出來。”
“嗯,我儘量不壓到你,這回太突然,其實我的腰部肌肉還是很有支撐力的,注意一下的話,肯定不會讓你受傷。”
對話到這再次戛然而止。
不知道為什麼,白小笠覺得他們說話的內容怪怪的,聽著似乎和平時很不一樣。
說兩人都感覺到這種尷尬,為了化解這種僵硬,白小笠想當然的準備送客。
“說起來,時間不早了,雖說第一天是安全夜,但是太晚回去也不好吧。”
聽他這麼說,唐老闆猶豫了一下,似乎做了什麼決定一樣的開了口。
“我總覺得事情不這麼簡單。我們最好住在一起,既然給我們分配的角色是少爺和管家,那管家整夜伺候少爺也是應該的吧。”
“就這麼決定了。”
第209章 童謠中的暗示
“這樣……能行嗎?”
小助理一臉疑惑的問道。
不用自己住一個房間真是太好了!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在這個恐怖的地方度過一個晚上,他就覺得那些燈光找不到的地方有隱藏的視線,失眠已經成為定局!
但……信上沒說他們可以和別人一起住,他們這樣可以嗎?
“他們也沒說不可以。”
唐跡遠摸了摸下巴,一臉不怎麼在意的表情。
“信上警告我們不要在城堡裡亂走,不要夜晚外出,但也沒說我們一定要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啊。”
“再說管家本來就是陪伴主人的,你現在是城堡的少爺,你說可以就可以。”
聽他這麼說,小助理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能和信任的人同住,他簡直樂不得。他也顧不得什麼身份有別的屁話,伸手拍了拍身邊鬆軟的枕頭,特別狗腿的招唿老闆上床。
“唐少,這床還挺寬的,我看咱倆肯定睡得下。”
“其實我心裡超沒底的,你過來住太好了,也能給我壯壯膽。”
男人的眼中噙著笑,對自家助理這難得的主動非常受用,他也不推脫,直接脫了鞋子上了床,和白小笠並排躺在一起。
氣氛正好,特別適合說點什麼。
只是唐老闆的運氣實在差,還沒等開口就遭遇了狙擊,突如其來的歌聲把兩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住了。
“吃人的傑克來了。”
“快把門窗鎖好。”
“他帶來了斧子,但是會先敲門。”
“幾下?幾下?傑克敲幾下?”
“第一天他敲一下,咚。”
“不能睡,別睡了。”
“他會砍下你的頭。”
依舊是天真可愛的童音,依舊是詭異血腥的歌詞,飄蕩在窗外,忽遠忽近,聽得人毛骨悚然。
“沒進來,應該是在外面,在閘機的外面。”
唐跡遠輕聲說道。
童謠之所以恐怖,除了它血腥詭異的歌詞以及令人發毛的曲調之外,還因為它的出現已經和黑色的斧頭人緊密連在了一起。
在靠近城堡的高坡上,他們很多人都清楚的看到,這首童謠就是從黑衣人身上帶著擴音器裡播放出來的,聲音在那兒出現,那就意味著黑衣斧頭人就在附近了。
想到壕溝中那具被砍了頭的屍體,小助理背後已經隱隱有冷汗沁出,忍不住把被子拉到了脖頸。
“怎麼?害怕了?”
身旁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眼帶笑意的問道。
小助理當然聽出了老闆的揶揄,他忿忿瞪了對方一眼,但到底沒有底氣在這個時候硬剛,於是只得不服氣的小小嘟囔了一句。
“廢話……帶著斧頭的殺人狂,誰遇見誰不慫啊……”
唐跡遠笑了笑,難得沒再繼續逗弄已經炸了毛的白小笠,而是把話題引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說起來……你有沒有注意到這首童謠的歌詞?”
啊?
聽他這麼問,小助理的腦子停滯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老闆為啥要問這個問題。
不過他已經習慣去執行唐跡遠的命令,本能就按照對方的話去做,腦中很快就開始過濾相關資訊。
“是不太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他有些猶豫的說道。
第一次聽到這首童謠是在開往貝薩鎮的火車上,那時候靳海洋說歌聲有問題,他就只聽了個大概就帶上了耳機。
但大體的歌詞內容還是有印象的。
“吃人的傑克來了。”
“快把門窗鎖好。”
“他帶來了斧子,但是會先敲門。”
“幾下?幾下?傑克敲幾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能睡,別睡了。”
“否則永遠醒不過來。”
等到吳洲死去的時候,童謠得內容卻悄然發生了改變。
“吃人的傑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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