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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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麼她封鎖兩人的房間,並用阿拉克涅作為詛咒,倒是可以理解了。
“我不喜歡這個故事。”
男人皺著眉,忽然開口說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引得身旁的小助理一臉懵逼。
這是怎麼啦?為什麼忽然就不高興了呢?
男人看了他一眼,好半天才有些不情不願的說道。
“你照片那時候也就十幾歲吧,還是個孩子呢……”
“克爾那時候都快四十了吧,對個孩子也能下得去口……我看十有八九是他主動引誘的。”
“歐洲很早就有戀童癖的風潮,真是噁心。”
小助理覺得老闆似乎誤會了什麼。
項鍊盒裡放著是他的照片沒錯,他這個城堡小少爺的身份對應的也是昆西,可問題是這就是個遊戲設定啊,又不是真的。
好吧,就算是真的,那也已經過去快一千年了都,完全不需要這麼代入吧。
見小助理還是不明白,男人輕嘆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下去。
他不會告訴白小笠,他之所以會這樣憤怒,是因為……有那麼一瞬間,他將小少爺這個角色完全投射到白笠的身上。
只要一想到有人那樣對待小助理,他就覺得整個人都被火焰吞噬,根本不能冷靜下來想思考,只想把那個畫在紙上的男人徹底毀掉。
不擇手段,不計成本。
他從來不是個衝動的人,幾乎從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情緒,即便三年前積臣科技一夜崩塌,他從始至終都能保持冷靜,除了想要追尋一個真相,他並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但……
唐跡遠深深看著依舊一無所知的小助理,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沉思,嘴上卻開始轉移話題。
“我很好奇……管家在這其中起了什麼作用。”
男人淡淡的說道。
小少爺的管家是他的角色,不過唐跡遠有種預感,也許他這個人物並不簡單。
“何況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專屬武器,雖然我覺得遊戲方的本意是讓我們探索並發現這些背景故事,但該做的我們還是要做一下。”
說著,他拿起和畫稿放在一起的刻刀,轉手遞給了小助理。
“我猜這個應該就是你的武器了,小少爺的刻刀,也是小少爺房間裡唯一能造成傷害的東西,上面還有昆西的名字。”
白笠接過刻刀,發現上面的確刻著小少爺的名字,安心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接下來去管家的房間吧。”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是中午時分,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六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不過介於兩人一上午只轉了兩個房間,小助理已經開始對他們的效率感到擔憂了。
找武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利用今天這一整天儘量多的蒐集故事的背景情報,掌握更多的線索。
從今天晚上開始就不再安全,他們也會在晚宴上面對投票放逐的風險,知道的越多才能掌握優勢。
當然,他也要藉此機會,將同己方有關的線索儘量隱藏起來。他總有種預感,馮奇既然有意分給自己這個角色,那麼昆西小少爺就一定有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他必須時刻小心。
管家的房間並沒什麼特別的,兩人很快找到了一把佩劍,看來這位管家以前是位騎士,他的佩劍上還刻著鳶尾花的標記。
“鳶尾花?”
白笠本能的看向唐跡遠。
之前他們在女伯爵的房間中找到的日記本,就是唐老闆從掛在房間門口的油畫找到的線索,而這個線索正是一朵鳶尾花。
“這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小助理指著劍柄護手上的花朵圖案問道。
“也許管家本身就是女伯爵的人?”
唐跡遠也有些不確定。
他知道鳶尾花肯定有什麼含義,但就目前已知的線索來說,資訊指向還不夠明確。
“管家比女伯爵大了三歲,以前曾經是個騎士,應該很受女伯爵信任,要不然不能派過來監視小少爺。”
男人摸了摸下巴。
“說不定,女伯爵是讓他找機會殺掉小少爺的……也不知道他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正說著,他就感覺胸前的通訊器開始了輕微的震動。
幸好城堡裡沒有電力供應,監控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雖然生活原始了些,但至少在沒有人的時候,唐白二人可以稍微輕鬆些,不用一直扮演施加者和影響者的角色。
也不知道馮奇是怎麼想的,明明城堡外圍有高壓電防護網,但城堡內卻還是使用原始照明。
他似乎想要透過這種方式,讓所有參加遊戲的人更加迅速的帶入角色,不得不說,他這一招還是挺有效果的,至少經過一個晚上之後,很多人都不自覺的習慣了這個遠離現代文明的世界。
即便是自帶裝置的唐跡遠和靳海洋,因為環境的影響,他們也不敢太過明顯的使用電子通訊器,為了謹慎起見,即便是在沒有外人存在的時候,他們更多的還是用了摩斯電碼。
唐跡遠自己感受了一下通訊器震動的節奏,漸漸的神情開始緊繃。
說起來,管家的房間其實採光非常不錯,就算同樣是在閣樓,管家房的窗子大的幾乎佔了半面牆,朝向也比小少爺好一些,這讓白小笠可以很方便的觀察老闆的表情變化。
看著老闆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小助理心中明白,大概是有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
第219章 死者
“我們去地牢。”
關閉通訊器,唐跡遠一臉肅然的說道。
他伸手抓住了小助理的手掌,手指緊緊嵌入對方的指縫,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安穩有些慌亂的心神。
白小笠感覺到他的緊張,體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樣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出管家的房間。
走在盤旋向下的木質樓梯,看著周圍昏暗的煤油燈和不斷跳動的燈影,小助理的背後一陣陣發毛。
索斯伯格堡太邪了,年久失修的石牆已經透了縫隙,風從這些無處不在的缺口中灌進來,帶著輕微的唿嘯,猶如鬼哭狼嚎一般。
耳邊不知什麼時候再次傳來了歌聲,依舊是那首古怪的童謠陰森可怖,竟然和之前唱的又不一樣了。
“吃人的傑克來了。”
“快把門窗鎖好。”
“他帶來了斧子,但是會先敲門。”
“幾下?幾下?傑克敲幾下?”
“第二天他敲兩下,咚,咚。”
“不能睡,別睡了。”
“他會砍斷你的手。”
第二天……了麼?
小助理停下腳步,唐跡遠若有所感的回頭看他,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直到剛才,他們都以為昨天晚上的安全夜並不會計入傑克的殺人日程,至少午夜的時候童謠還唱的是第一天沒錯,怎麼現在就改了歌詞呢?
聯想到昨天歌聲出現不久後吳洲就死了,兩人的心中同時掠過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快走,我們去地牢,靳海洋說那裡發現了屍體!”
唐跡遠低聲在白笠耳邊說道。
就在這詭異的歌聲中,兩人腳步匆匆的衝進地下室,穿過散發著惡臭味的地牢隔間,在最裡面的一間囚室,他們看到靳海洋站在裡面,而中年大叔李有才正蹲在門口乾嘔。
唐跡遠臉色難看,也顧不上門口的李有才,一個健步就搶進了地牢。
白笠緊緊跟著他,心裡卻比之前要輕鬆許多。
在過來地牢這一路上,他一直在猜測這第二個犧牲者會是誰,心裡那根弦繃的幾乎要斷掉。
他很怕是李金才,因為按照目前遊戲的力量對比,他們這邊人出事的可能性很大。
靳海洋發來了訊息,那就意味著他是平安的,那麼唯一剩下的人就是李金才了!
這短短的幾分鐘,小助理的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李金才死了,他們這邊的人數優勢蕩然無存,就算晚上他們能夠僥倖存活下來,第二天晚上補充進來的新玩家也是立場不明的變數。
很危險,他們現在很危險!
所以,當他看到完好無損的李金才,他的心立刻就放下來了。
只要不是李金才,餘下幾個倒還好說呢……只是,既然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唐老闆為啥臉色那麼難看?
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
死者並不是他們七人中的任何一個,但這個人他偏偏也有印象,正是幾個月前在佩爾託斯克賣他們資料的那個年輕駭客!
他的屍體被倒掛在牆上的型架上,也不知道死了多久,整具屍體都散發著惡臭的味道,破損的皮膚上爬滿了蛆蟲。
小助理捂住了鼻子,雖然死者的臉已經開始腐爛,但他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
難怪老闆的臉色那麼不好看,靳先生應該也能是認出了死者的身份才會傳過來訊息。
只是,他怎麼會死呢?而且屍體還被仍在索斯伯格堡的地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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