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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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沒有攜帶禮物的貴賓將不被邀請參加今晚的晚宴,並失去本夜投票的權力。
“這是……按照那個故事的劇情走下來的?”
小助理將紙上的文字讀了三遍,一臉驚訝的說道。
從李金才的人物線索可知,女伯爵在暴雨夜生產,當晚女伯爵的丈夫克爾先生重病在床,索斯伯格堡里人心惶惶。
廚子的日記中吐露出,新生兒似乎有些問題,然後管家用血脈相通之人的血肉治療孩子,現在看,似乎是有了效果。
血脈相通之人,結合他們在墓室裡看到格外乾淨的骸骨,這個人恐怕就是白笠抽到的小少爺昆西。
“所以如果按照故事的劇情,你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唐跡遠晃了晃手中的信紙。
“所以我們的門縫中只收到了一張,應該是專門給我的。”
“哈啊?”
小助理懵了。
沒有任務紙,那是說他已經被淘汰了嗎?
不應該吧!不是說馮奇在針對他搞事嗎?現在把他踢出任務,那還要怎麼搞?這根本不科學!
一想到提前出局,小助理的心中一陣失落。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眼看著就要和幕後黑手大BOSS馮奇直面過招,他甚至腦補了無數驚險刺激血腥慘烈的鏡頭,就像電視裡演的那些超級英雄一樣,要拼搏到精疲力盡才能拿到勝利的果實。
怎麼一覺醒來世界就完全不一樣了啊摔!這不是欺騙他的感情嗎!
越想越生氣的白小笠鼓起了腮幫子,一條河豚一樣的在房間裡亂竄,瞪著只有一張的任務提示悶火。
唐跡遠看他氣鼓鼓的模樣好笑,忍不住伸手攔住了火車頭一樣的小助理。
“你氣什麼?沒任務不好麼?”
“沒任務就沒辦法參加晚宴了。”
白小笠抬頭看著老闆,一臉認真的回答。
“昨天一下子進來兩個人,我們要是能保持4:3的人數優勢還算安全。可是今天我沒有任務,這卡片上不是說‘沒有攜帶禮物的貴賓將不被邀請參加今晚的晚宴,並失去本夜投票的權力。’麼?萬一真不讓我投票,那咱們可就剩下六個人了!”
“六個人也沒事。”
男人俊美的臉上露出縱容的笑容。
“3:3,最差也是個平局,今天晚上不會有人被放逐。”
“何況我覺得林慶陽是個可以爭取一下的人物,如果能把他拉到咱們這邊,我們以後就更穩當了。”
也許是他篤定的語氣具有安定感,小助理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漸漸也冷靜了下來。他低頭琢磨了一下,發現果然是這麼回事,頓時覺得自己實在太沉不住氣。
“那我去爭取林慶陽!”
為了掩飾失態,小助理乾巴巴的攬下了挖牆腳的活。其實這工作他並沒把握,畢竟林慶陽是從一開始又在有意無意針對他的人,而且後期還和孫藝馨混在了一起,對一個有敵意的人施加影響,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對王樂他的確做到了,但那是在他腦子不清醒狀態下的本能反應,具體怎麼幹成的他完全沒有印象,難不成要他再混亂一回才行?
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敲響,門外傳來了靳海洋的聲音。
“誒我說你們起來沒有啊,要是沒幹啥見不得人的事我可要進去了啊。”
“真是的,倆男的非要擠一個屋,娘兮兮的……”
在有外人的時候,靳海洋總是完美的演繹著傻大憨粗糙漢子靳大洋的角色。
這也是給唐白二人的訊號,表示門外除了他以外還有別人,提示兩人不要暴露預設的身份關係。
兩人對視了一眼,唐跡遠無聲的指了指小助理身上的睡衣,示意他儘快進去換掉。
自己則緩步走到了門前,伸手將並沒有鎖上的房門拉開一條縫,面無表情的對著門外人說道。
“你們不要吵,他還在睡,有事的話請和我講吧。”
第240章 新玩家
一如唐白二人所料,站在門外的除了靳海洋,還有李金才和林慶陽。
李金才自然是跟在靳海洋身後,林慶陽則站的稍遠了一些,神情左顧右盼,一副不能不願但又不得不靠近的模樣。
孫藝馨死後,林慶陽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王樂的死刺激到了他,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都在關注,那個扛著斧頭的黑影最開始進的可是李金才的房間,要不是靳大洋出手相救,估計陳屍在走廊的不會是王樂,王樂是替李金才死的!
那一瞬間,他害怕的幾乎要哭出來,再次深刻意識到陣營的作用!
王樂是張嘉詩的人,不過和那個姓白的似乎也認識,他在最後倒向了另一方,而這個錯誤直接導致了他的死亡!
如果昨天晚上被放逐的人是白笠,四人組的聯盟就會被破壞掉,殺人魔傑克襲擊李金才的時候靳大洋未必顧得上,這樣他們這一方就能在遊戲中獲得絕對的人數優勢!
他似乎隱隱摸到了遊戲的門道,一切都是圍繞著那四人組來的,也許他們這些人只是配角,並不會被優先考慮。
目標是姓白的!他們原本是能安全存活到最後的!
但是,王樂改變了一切,所以要被懲罰,他就像童謠中唱的那樣,被殺人魔砍掉了兩個胳膊。
所以,他之前和姓白的劃清界限,這個做法是正確的,和他們混在一起只會被拖累。
所以昨天晚上新人出現的時候,林慶陽一直躲在門口偷偷觀察。
這是他認定的新的夥伴,他要在第一時間拉起自己的隊伍,他對於遊戲的瞭解和猜測,將會是他們最最需要的幫助。
很遺憾的是,在他看到那兩個身影之後,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新加入的玩家是一男一女,其中男的那個他也認識,正是初到貝薩鎮那天來迎接他們的司機,這傢伙半路跳車,將他們七個人扔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也正因為他,吳洲在去城堡的路上遇襲慘死,就只剩下他一個人苦苦支撐。
這個人……完全不能信任!
他又將視線轉向走在後面的女人。走廊的光線不算明亮,他看不清那女人的面容,卻對對方蒼白的臉色和血紅的嘴唇印象深刻。
她是個身材不算高的女人,穿著一件寬大的帽衫,細瘦的手腕從袖子中伸出來,顯得單薄的驚人。
她拖著一個大箱子,似乎很沉重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林慶陽是想要開啟門走過去幫她提行李的,他的相貌俊美,在女人堆裡一向很有市場。
但不知怎的,看著這個新來的女人,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都不是結盟的選項,他如果想要繼續在遊戲中生存下去,最好還是投向他一直看不順眼的白笠。
所以,即便是再不情願,林慶陽依舊起了個大早。他看準靳大洋開門出來的瞬間,自己也裝做剛剛起床的模樣跟出來,裝作不經意的站在走廊。
唐跡遠對他的表現心知肚明。真要認真的說,他對於林慶陽這種人無感。因為地位和出身的原因,有時候他也會遇到這樣自視甚高自命不凡的型別,只要不妨礙到他的利益,他基本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搭理對方。
當然,林慶陽至少要保持中立。
白笠迅速收拾好了自己,跟著眾人一起走向宴會廳。
一夜過去,孫藝馨和王樂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地上的血跡也被簡單清掃過,想來是尹藤的手筆。
在這個破敗的城堡中,除了幾名已知的玩家,眾人就只見過管家尹藤,除此之外並無旁人出現。
今天的早餐依舊豐盛,只是眾人也沒什麼胃口。
新玩家走進來的時候,在場的五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一男一女的身上。
馮永山朝幾人咧了咧嘴,沒什麼歉意的打著招唿。
“早上好啊,又見面了。”
“之前的事你們也別埋怨我,我的任務卡上就是那麼寫的,你們要怪就怪組織遊戲的人吧。”
他這話說的坦蕩,似乎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玩家,完全按照遊戲中的提示做事。
但白笠可不是這麼認為的。在去往佩爾託斯克的火車上,他曾經和這個男人走過一個照面,當時對方的動作令他印象深刻,他確定馮永山並不是那麼單純的參與者!
更何況,小助理曾在火車上遭遇偷襲,雖然沒有看到下手者真正的樣貌,但他就是覺得那個拿著刀子的人就是馮永山!
也許是他的敵意太明顯,下一刻,馮永山的臉就轉了過來,笑眯眯的朝他點了點頭。
“白先生,唐先生,靳先生,又見面了啊。”
“說起來咱們也算是有緣,這回還請你們多多關照。”
“別扯什麼關不關照的,我看你要是真有心,那就來點實在的。”
靳海洋笑嘻嘻的走過去,伸手在馮永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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