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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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黑洞洞的,完全看不清情況。
“去找個煤油燈過來。”
靳海洋朝林慶陽吩咐了一聲,對方雖然很不情願單獨行動,但也沒有反抗的聽從安排了。
他倒是機靈,將走廊另外一側的三盞燈都拿了過來。現在是白天,就算沒有燈也不至於完全看不清,但少了照明,若真有人隱藏在暗處,倒是不太容易分辨了。
有了光,眾人終於看清楚這個男主人房的真面目。
和隔壁奢華整潔的女主人房相比,這裡簡直就像地獄一樣。牆壁上到處都是血跡,似乎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殺,整個房間幾乎變成了一個廢墟。
床被砍成了兩截,枕頭被褥之類的早已爛成了灰堆,上面還撒著深紅色的凝固物,不時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這個房間的窗子是被封死的,和房門一樣用巨大的木條釘住,上面還繪著阿拉克涅的標記。房間裡沒有一件傢俱是完整的,眾人只能從這些已經報廢的零件中推測,這個屬於城堡男主人的房間曾經是個什麼模樣。
寬大的辦公桌,獨立的衣帽間,以及結實華麗的雙人木床,雖然不比女主人房的精美奢華,但也看得出這是一個品味很好的男人居住的地方。
只是現在這一切都被毀掉了。
“你們看,這牆上有字!”
唐跡遠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連忙將手中的燈朝他所指的方向照去,果然發現在牆角附近的一小片血汙中,幾個模煳的字儼然夾雜在其中,要是不用心去留意,根本發現不了。
“殺人魔……來了……小心……”
靳海洋蹲下身,用手中的煤油燈照著那處字跡,努力的分辨著內容。
“應該是用手指寫的。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血書吧,偵探小說裡都怎麼說來著,來自死者隨後的留言?”
他說是玩笑般的說,但聽在眾人耳中卻都是渾身一顫。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助理就覺得自己似乎又再次聽到了飄渺的歌聲。
“吃人的傑克來了。”
“來之前他會敲門吧。”
“幾下?幾下?今天傑克敲幾下?”
“兩下!兩下!傑克敲三下。”
“不要睡,不能睡,否則他會吸乾你的血,吃掉你的肉……”
白小笠心中一緊,他用力的搖了搖腦袋,然後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首童謠再次出現了,而且和往常一樣,它再次更新了內容!
“幾下?幾下?今天傑克敲幾下?”
“兩下!兩下!傑克敲三下。”
“不要睡,不能睡,否則他會吸乾你的血,吃掉你的肉……”
站在充滿血汙的房間裡,聽著這樣的歌謠,小助理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快要炸開了。
但他還是本能的記錄著童謠的內容。他很清楚,這些聽起來詭異無比的歌詞既是給他們造成恐懼的來源,也是預示著兇手下手的方式,每一次都是有的放矢。
吸乾血……吃掉肉……這回似乎和平常不一樣呢,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可真要讓他說出來,他卻又完全沒有頭緒。
“有人。”
靳海洋忽然出聲提醒。他悄無聲息的走到門邊,隨手撿起從門上拆下的封條,警覺的保持著攻擊姿勢。
因為被林慶陽拿走了煤油燈,走廊的照明變得極其昏暗,如果不是靳海洋機敏,他們根本發現不了有人在靠近。
七人遊戲,其中五個玩家都在這個房間,那麼來的人會是誰呢?
白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危險雷達再次報警,雖然完全聽不到腳步聲,但他就是知道,一個危險正在逐漸靠近中。
“要小心。”
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靳海洋。
“知道!”
男人點了點頭,然後朝門後的方向指了指。
“留下一盞燈盯著視窗,餘下的燈都照門口這裡。”
他一聲令下,幾盞燈同時照向了門的方向,在光線昏暗的走廊中顯得格外明亮。
同一時間,唐跡遠將手中的燈放在了被封閉的窗子邊。今天的索斯伯格堡依舊陰雲密佈,煤油燈昏黃的燈光透過木製封條照出去,隱約能看到外面平臺的輪廓。
一個身影出現在光路中,黑色寬大的帽衫搭牛仔褲,腳下一雙褐色的戶外鞋。
是馮永山。
在他出現之後的幾分鐘,縈繞著眾人耳邊的童謠聲開始迅速遠去,最後只剩下飄渺模煳的曲調遊蕩在空氣中。
“是我。”
馮永山在眾人的臉上環視一週,然後朝著眾人咧了咧嘴。
“你們緊張什麼啊。”
說著,他朝著門內的方向踏進了一步,整個人完整的展露在眾人眼前。
下一刻,在場的五人組幾乎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唿吸,因為馮永山剛剛被門框遮擋住的右手,正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斧,在煤油燈的照射下,隱約可以看到看到上面黏著著紅棕色的痕跡。
難道……馮永山果真就是殺人魔?!
第243章 靳海洋的發現
“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
馮永山似笑非笑的問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握著的那把斧頭,狀似恍然大悟。
“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我就是那個殺人魔吧?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白笠冷冷的說道。
“姑且算你是玩家,你說跳車逃跑是任務,也就是說,你是在我們之前就到達索斯伯格堡的玩家。那你告訴我,你跳車之後去了哪裡?走那條路上的山,昨天午夜之前,你究竟住在哪裡?”
索斯伯格堡在第二天就被他們逛遍了。開放區域除了男主人方以外,餘下的房間都沒有人居住的痕跡。馮永山早於眾人到達,那麼這幾天他究竟住在哪裡?
“在東側塔樓。”
手持斧子的男人從容的說道。
“那裡不是開放區,管家、廚子也住那兒,要不你們以為這幾天吃的飯都是哪兒來的?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小助理被他說得有些尷尬。
他一看到馮永山就警鈴大作,竟然忘記還有吃飯打掃房間這種事!
所以說,這個城堡裡不僅僅有玩家,還有其他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馮永山輕笑了一聲,難得熱心的解答了起來。
“其實也沒有很多人,廚子有帕金森綜合徵,手抖的厲害,我看他做飯都很勉強,更別說殺人了。”
“原本這還一個保潔,是個女的,我只在第一天來索斯伯格時在貝薩站見過她,就是她帶我進的城堡,然後她就走了。”
“其實這兩天城堡都是我掃的,你們可別不感恩。”
他說的輕鬆,可在場眾人卻並不因為他的話兒放鬆警惕。靳海洋盯著他手中的斧頭嗤笑了一聲,意有所指的問道。
“那你拿這東西作甚?”
“你說這個?”
馮永山將手中的斧頭舉了舉,果然引起眾人的一片緊張。他也不在意的笑了笑,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是我的武器啊。”
“你們的任務卡上應該都有寫吧,第一天的時候不是讓去找屬於自己的武器,我的武器就是這個斧頭啊!”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不就是那個殺人魔也拿著一把斧頭嗎?”
“但我不是殺人魔啊,我這個馬伕就是拿斧頭的我很無奈好吧,這事真心和我沒關係。”
他想走進房間解釋,卻被眾人完全不相信的目光給逼了回去。
“你……你別過來啊……我……我也是有菜刀的!到……到時候別……別怪我不……不客氣!”
站的離門最近的李金才十分緊張,壯著膽子大聲吼道。
馮永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向後倒退了幾大步。
“那行,我不進去。”
“但這房間我也想看啊。你們調查結束後叫我,等你們都出來我再進去看看。”
雙方暫時達成了協議,五人組留李金才在外面盯著馮永山,餘下人繼續在房間裡找尋線索。
只是有個威脅在外,眾人也沒什麼心思討論,只簡單了找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經歷了這一遭以後,驚魂未定的眾人(以唐白靳三人為主)覺得需要回房間緩和一下情緒,於是紛紛作鳥獸散,約定下午一點半繼續。
林慶陽還想跟著唐白靳等人一起,結果被無情的拒絕,只得悶悶回了房間午休。
他懷疑那四個人要揹著自己開小會,無奈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再不高興也得認命。
如他所料,三人組各自回房後,又很有默契的集合在了白笠的臥室,準備就剛才的情況交換一下意見。
一進門,靳海洋就先拿出幾張碎紙片,放在了落地窗前的茶几上。
“這是我在剛才那個房間找到的,被撕碎了,但上面的字還勉強可以辨認,你們看看究竟寫了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