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7頁
“不過這些內容倒是和我夢裡看到的差不多,都是關於環境對性格形成的影響。”
“你是說……這裡就是我被催眠的地方?”
他隨即搖了搖頭。
“絕對不是,這中佈局雖然和我記得的很相似,但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啊!我印象中的那個書房很普通,就和家裡的沒什麼兩樣。”
他伸出手,點指著那些堆砌在牆角的紙質資料。
“這些都是沒有的,那個房間非常整潔,有窗簾,是淺黃色的碎花,看著還挺溫馨的……”
小助理閉上眼,腦中再次浮現了那個房間。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場景啟發,這一次他想起了更多的細節。
“寫字檯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好像是一個小女孩……黑色的裙子……”
“房子似乎是一樓,外面應該有個小院子,咖啡色的木質高柵欄……”
忽然,一個身影在他視線中一閃而過。
小助理勐地睜開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老闆,聲音中帶著不自覺的驚愕。
“我……我看到了一個人……”
“等等!照片……那是……”
他嚥了咽口水,結結巴巴的說道。
“是……沈留白!”
“對!沒錯!就是沈留白!”
小助理幾乎被這個結論搞得崩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看到一張小女孩的臉,就是放在寫字檯上的那個相框,裡面正是沈留白的臉!
只不過,那是年幼時候的沈同學,笑容和他記憶中的那個男人一樣冰冷精緻,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他是沈留白的爸爸吧……就是你說的那個沈建偉博士。”
小助理喃喃的說道,他目光呆滯,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
“我想起來了,他和沈同學之前做的差不多,都是用手指的動作將我的注意力集中,然後引導到那張照片上。”
“他們父女兩個笑起來很相像,難怪我看到沈同學時會有熟悉的感覺,原來在很多年以前,我就已經見過她的照片。”
“所以你說你看到的人,就是沈留白?”
唐跡遠的眉緊緊皺了起來。
他和沈留白合作過很多次,也詳細調查過她的身世,他一直以為這個學霸除了出身坎坷不諳世事之外,並不存在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如果白笠被催眠的時候沈留白也在場,那她一副陌生人的模樣就有些可疑了,以她的腦子絕對是過目不忘,根本不可能不記得。
難道可疑人物還要加上沈留白?
好在白笠很快搖了搖頭。
“不,不是沈同學。”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表述不夠周密,於是又連忙補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說,那個我看到的人並不是沈留白,我只是看清了桌子上的相框,裡面的那個小女孩是沈同學沒錯。”
“那個我看到的人我不認識,是個比我高一些的小男孩,亞洲血統,鼻樑高皮膚白,看身高差距,估計年紀應該比我大一兩歲左右。”
唐跡遠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果沈留白有問題,那就再次證明他看人的眼光嚴重不準,這種挫敗感簡直不能忍受。
“亞裔的小男孩?他為什麼在沈建偉的辦公室?他和你一樣?”
聽老闆這麼問,小助理一臉茫然的搖頭。
“我不知道他在那兒幹啥,我只是記得他站在沈建偉身旁,他會不會是沈同學家的親戚啊?”
“不可能。”
唐跡遠很篤定的否認了自家助理的猜測。
“我調查過沈家,沈留白是沈建偉的獨生女兒,是他四十歲才有的孩子,沈建偉本身就是孤兒,根本沒什麼親戚。”
“至於沈留白的母親……”
說到這裡,唐跡遠微微頓了頓,語調忽然變得有些猶豫。
“她母親也是個研究員,其實和她父親並沒有結婚,而且在她出生以後的幾年,她母親和另外一個男人有過交往。”
“她母親家雖然有親戚,但你說的那個年紀對不上,應該不是。”
聽到這裡,白小笠終於明白老闆為啥說的吞吞吐吐的。既然是這樣的關係,那個孩子應該和沈留白的母親無關了。
“說不定……他也是個試驗物件呢!”
小助理忽然異想天開的說道。
“比我去的還早,一直小心的培養,而且已經看得到效果了,所以才能出現在實驗室吧!”
第250章 逼人發瘋的藥
說不定……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小助理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他又再次回憶了一下那個場景,當時他推門走進書房,看到那個比他要大一些的男孩站在寫字檯邊,目光正盯著桌上的那個相框。
沈建偉正在低頭翻閱資料,見他進來就招唿他坐在沙發上,然後笑眯眯的做到他對面的單人椅中。
他背對著那個少年,並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可白笠看到了,他看到男孩拿起了那個相框,伸出手指小心的在上面撫摸。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力道和動作無不透著珍惜。
那時候的白小笠很好奇,他忽然想知道相框裡放著的究竟是什麼照片。
然後他就看到了,就像沈留白引導他看向唐跡遠那次一樣,沈建偉博士用了幾乎相同的方法。
他想到了沈留白曾經和他說起的過去。
——你想的沒錯,我曾經也是被選中的孩子,接受過完整的實驗過程。你出生那個時候,我說的研究所還在美國。我在那裡長到十四歲,從沒聽說過在人身上印標記的事,應該和你說的不是一個地方。
——研究所雖然也有實驗品,但只當做商標使用,從不會在人的身上新增任何痕跡和烙印。像你說的那個另外一種標記,我從來沒有見過。
——我之前說的那個課題,他們用我們研究人格的塑造,當然年紀越小的孩子越合適。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那個印記,覺得似乎想通了些什麼。
拐走自己的和催眠自己的根本不是同一撥人,只是被選中成為施加者的他怎樣遇到沈建偉博士,這其中的原因因為當事人已經失去意識而完全無從考證了。
沈博士封鎖他的記憶是想讓他忘記當年的經歷,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同樣無從知曉。
解謎的關鍵在於沈留白,那麼沈留白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她在其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都些都讓小助理的心一陣陣的發緊。
他是真把沈留白當朋友的,而且還是那種經歷過患難的朋友,他不願接受被背叛的現實。
唐跡遠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別想了,我們到處找找,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線索。”
“至於……後面的事後面再說,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白笠點了點頭。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在醫生的書櫃裡發現了一本病治記錄。患者是弗拉琳娜·馮·德·瑪麗安·梅多羅辛斯基,這是女伯爵的名字,看來這份病例是屬於女伯爵本人的。
翻開記錄本,裡面的每一頁都詳細標註了日期、病情和用藥情況,越看兩人就越心驚。
“女伯爵生病了?而且還是遺傳方面的疾病?”
雖然專業是獸醫,但小助理在上學時也選修過一些臨床醫學的課程,一些簡單的常識還是知道的。
“這些用藥我看不懂,我們要不要問問沈同學?”
小助理很自然的問道,隨後他就反應了過來,暗罵自己不爭氣,牢牢的閉緊了嘴巴。
唐跡遠看出他的擔憂,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想問就問吧,你也說了只看到她小時候的照片,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事情。”
“衛星電話的電力還有一半,儘量言簡意賅,萬一有什麼變故,我們還得靠它救命呢。”
小助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現在他們的確需要沈同學的幫助,這些藥名和病情他看不懂,但他覺得這是十分重要的資訊,絕對不能錯過。
電話撥通,海都市那邊正好是深夜,沈留白接起來的時候滿是睏意。
“白笠?有什麼事嗎?”
小助理將事情簡單敘述了一下,重點還是那本病歷上的記錄。
“這些都是早期的精神類藥物,有幾種副作用非常大,現在早已停止使用了。”
說到這裡,少女停頓了一下,轉而問起一個細節。
“白笠,你問我的這幾種,它們是同時使用嗎?”
聽她這麼問,小助理有過一瞬間的怔楞。他似乎也想到了某種可能,連忙點頭回應道。
“是的!這幾種幾乎天天出現在病治記錄上,應該是同時使用的吧,劑量是……”
“這就奇怪了。”
沈留白的聲音滿是困惑。
“那醫生究竟是想要抑制病人的情緒,還是要激發病人的情緒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