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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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來做什麼其實我不太清楚,那時候我和你爸爸忙著找你,沈建偉回來的事我也沒太關心。”
“前幾年同學聚會,我聽他們說沈建偉在華國一共停留了三個月然後就回去了。大概在10年以前,他應邀回國建立了自己的研究所,據說也是在海都,但後來研究所發生了事故,很多人都不幸罹難了。”
“那時候我們同學還想去探望他,結果疑問實在打聽不到他的音訊作罷。”
“你要說他是來幹什麼的……”
說到這裡,陸文清有些有些不確定的猜測道。
“應該開始就是來交流的吧,據說他還上過公開課。”
“他一個搞研究的能有什麼事,他們那個研究方向也不可能轉化實體專案……”
“那……那您知道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什麼人?”
白笠的心開始狂跳,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奇特的亢奮之中。他知道自己這個狀態不對,現在說這些操之過急,但他就是忍不住,無法控制的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跟他一起回來的……”
陸文清看了兒子一眼,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樣關心沈建偉。
但她現在巴不得和兒子多親近,自然也就知無不盡問無不答了。
“我麼見到他本人,但是上次他們一輪這件事的時候,說他身邊帶著一個小男孩。”
“當時還以為是沈建偉的兒子,但他否認了,只說是一個朋友的孩子。”
“年紀嘛,應該比你大一點,那孩子是跟著他從米國來的,然後沈建偉走的時候沒看到他,據說是回家了。因為沒聽說沈建偉結過婚,所以有人說那其實是他的私生子,被他的情人給帶走了。”
應該就是了。那個跟在沈建偉身邊的孩子,應該就就是他記憶中看著沈留白照片的人。
沈建偉說那孩子是自己朋友的兒子,陸文清是沈建偉的同學,那麼自己也算是沈建偉朋友的兒子。如果馮奇從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把自己誤認成是那個男孩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過陸文清知道的也就是這麼多,再繼續刨根問底反而會引起懷疑,所以這件事只能到此打住,不能再聊下去了。
不過這次認親也算是碩果累累,白笠不但收穫了一對親生父母,而且還偶然得知了沈建偉的一些情況,算是額外收穫。
等回到渚萃山,他先將自己的打算和老闆做了個匯報。唐跡遠聽說他要找尋當年被拐賣的小夥伴,默不作聲的思考了一會兒,好半天才輕輕點了頭。
見他這個態度,小助理心裡沒底了。
“唐……唐少!你是覺得我的做法有問題嗎?”
聽他這麼問,唐跡遠用莫名複雜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態度罕見的出現了猶豫。
“你這種心情可以理解,但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找到的真相併不美好。”
這話說的和隱晦,但和他相處久了的小助理還是秒懂老闆的意思。
唐跡遠是在擔心他。
能從那麼多孩子中被選擇成為施加者,而且在那個幼小的年紀就獲得烙印,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一點,看費盡心機的王心心就知道。
白笠有烙印,那麼他是怎麼被選出來,或者說,他是怎樣展現自己的影響力的,作用的物件和效果的體現,只能是和他一起被拐賣的孩子們!
孫文瑞說他並不是個好人,說他現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那那個時候的自己應該是什麼樣的?究竟做了什麼讓他又這樣的斷言?
還有,如果是沈建偉的催眠讓他擺脫過去的陰影長大,那他當初的情況到底是有多嚴重,讓他不得不被抹去所有的相關記憶才能獲得心靈的安寧?
也許……自己從小就不是一個好孩子。
也許,鄒筱瞳討厭自己是有道理的。
“你也別想那麼多。”
唐跡遠嘆了口氣。
認識自己負面的過程並不美好,箇中夾雜的自我否定,對每個人的自尊和自我認識都是一個嚴重打擊,讓人難以接受。
他早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如果他不事先提醒他一下,這個問題爆發的時候只會更加的傷人。
“如果是這樣,你還要找人嗎?”
男人輕聲問道。
白笠想了想,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要,當然要。”
他堅定的說道。
“我不相信是自己是個壞人。”
“我的親生父母和養父母都是好人,我能變成今天這樣,根子上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也許我見過很多不好的事,以前的我不能承受,但現在應該沒問題,不管真相怎樣,我還是想要查清楚。”
“就算很殘酷也一樣?”
男人嵴背挺直,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姿態看著對面的助理。
“就算殘酷也是一樣,我想知道真相。”
白笠站直了身體,一字一句的回答。
兩人面對面,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但釋放出的氣場卻是勢均力敵。
唐跡遠看著面前有些陌生的青年。白笠給人的印象一貫是溫和無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心中有著怎樣的韌性和堅韌。
在穿越荒原的列車上,在迴盪著詭異童謠的古堡中,在狀似平和其實波瀾詭譎的辦公室,白笠一次次的表現讓他驚豔,原本只是想要找機會喚起他記憶的證人,一步步成了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合格轉變都是白笠一點點爭取來的,絕對沒有任何水分!
每一次,他對他的認知都在重新整理。
白笠不是需要自己保護的孩子,他可以撐起一片天。
“那就去吧。”
唐跡遠緩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不管怎樣,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你選定了就走下去,抓住每一個可能的幾乎,不要讓自己後悔。”
第271章 網癮少年
靳海洋的動作很快,白笠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大概在一週以後,他竟然就收到了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上面列出了二十三個名字,其中有十二個人已經因各種原因被確認死亡,這二十三個人,除了孫文瑞下落不明外,一半以上都曾經有過各種犯罪記錄,最嚴重的一個因故意殺人並且殘忍分屍,已經在五年前被判決死刑立即執行了。
一半的死亡率,一半的犯罪率,這個數值不可謂不驚人!
“要不是你提議調查,我也沒發現情況這麼蹊蹺。”
靳海洋摸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調查報告。
“你們當年都經歷了什麼啊,怎麼一個個的心理陰影都這麼嚴重!看這個叫吳碩的,他鄰居和他吵架諷刺他賺錢少,他就用錘子直接砸穿了人家的後腦杓,還趁著半夜把人分屍了。”
“還有這個叫王克峰的刑滿釋放後又參與搶劫,現在還在監獄裡蹲著呢。”
他又朝後面翻了翻,越看眉頭挑的越高。
自殺的五人,三人患上了抑鬱症,兩人吸毒過量死亡,餘下兩人死於聚眾鬥毆。這些人都正是青春年華,有男有女,有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也有整日遊蕩二代小混混。
他們分散在全國各地,家庭環境也並不相同,但生活卻無一例外的過成了一團糟。
如果說是巧合,那未免也有些太巧了。
“白助理,你還記得那些人拐你們去都幹了什麼嗎?”
聽他這麼問,小助理茫然的搖了搖頭。
說來奇怪,他別的記憶都在逐漸恢復中,唯有關於選拔施加者的過程依舊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人直接拿走了一樣。
他猜那大概不是什麼好的經歷,否則這些同伴也不可能都把生活過成了這個德性,很大程度是因為童年陰影的影響。
說不定,他能活成其中的“正常人”,其實還要感謝沈留白爸爸的出手相助……
“那……現在還活下來的,能找到的,還有幾個人?”
聽他這麼問,靳海洋翻了一下手中的報告,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只有三個。”
他輕聲說道。
“活下來的十一個人,有三個呆在精神病院,兩個被強制戒毒,一個在服刑期,兩個呆在看守所。”
“你能見到的,一共就只有三個人。”
說著,他將手裡的報告放在小助理面前,點指著上面三個名字說道。
“喏,就這仨。王慶海、陸瑤和劉峰峰。”
“其中這個王慶海人現在在西南支教,要找他比較困難,我建議你先從另外兩個開始。”
“這個陸瑤就在海都市,目前是任職一家教育培訓機構,劉峰峰在西省白南市,目前的職業是個快遞員。”
“剛好現在還有時間,不過也就能空閒一個月左右,很快我和唐老闆的專案就要開始運作了。”
他說的隱晦,但小助理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關於積匯醫藥的計劃唐跡遠和他吐露過一些,沒有很明確,但他是知道自己可能要到積匯醫藥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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