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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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毀掉吳妮肚子裡的孩子這件事,應該是陸薇個人的意思,跟輝茂置地沒有關係。”
“可我跟陸薇真不熟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坑我啊?”
戴一誠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明明只是一個見過一兩面的陌生人,忽然出現在他生活中不說,還想方設法的要弄掉“他的孩子”,這是個什麼道理?
那天在醫院劉偉峰製造混亂,十有八九也跟陸薇脫不了干係。
關鍵是……陸薇……圖什麼?
戴一誠將自己跟陸大小姐有限的幾次碰面回想好幾遍,怎麼看都不覺得對方對自己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他年輕有為,出事之前算是海都數得上名號的鑽石王老五,並不缺乏和女性交往的經驗。
第一次見面,兩人都被對方的顏值迷惑了一陣子,可隨著瞭解的不斷深入,性格上的摩擦也就越發的嚴重,完全不對胃口!
“啊!”
白笠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晶亮的看向滿臉迷茫的戴一誠。
“說不定……陸小姐喜歡的不是你啊!”
“蠢貨!陸薇她是不喜歡我啊!你也不用說不定了,我現在就能肯定!那女人看到我就哭喪著臉,這像喜歡我的意思嗎?”
戴大少伸手抓了抓頭髮,沒好氣的瞪了白笠一眼,覺得他說的這是廢話。
白笠好脾氣的笑笑,並不計較他帶著鄙夷的語氣。
“不,您誤會我的意思了。”
他很認真的說道。
“我覺得陸小姐要害吳小姐的孩子,原因很可能不是因為戴先生,而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他停頓了一下,努力理順了自己的思路,然後又接著說道。
“假設是這樣的情況,陸小姐喜歡上了吳小姐孩子的父親。”
“然後按照沈醫生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戴先生的兄弟,為了什麼原因反正讓吳小姐懷了孕。”
“陸小姐知道了這件事,她不能容忍自己喜歡的人有私生子,就算是頂著別人的名義也不行,於是她就想要把這個孩子除掉。”
“所以實際上,陸小姐真正的目標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白笠自己覺得,這個猜測並沒有什麼特別不合理的瑕疵。
而且這樣就解釋了一位女士為什麼出手謀害別人家的孩子,那是因為這個胎兒是她的愛情被背叛的證據。
“有意思。”
唐跡遠拍了拍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小助理,幽深的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從目前的情況看,劉偉峰這條線已經可以排除是姜女士跟輝茂置業聯合下手,因為我們透過劉偉峰傳遞的訊息並並沒有傳達到輝茂置業高層,否則對方這一次的投標價格絕對不會是這個數。”
“而且吳妮的孩子生下來,無疑對於姜女士一方是有利的。只要這個孩子出生,你就必須做出選擇,要麼證實自己的確患有無精症沒辦法讓女人懷孕,要麼把這個鍋扛下來,自己承擔惡名。”
“前者你立刻出局,還會淪為笑柄。後者雖然能苟延殘喘一陣子,但聯姻的事就別想了。”
“然後,在我元氣大傷的時候,再搞出個孩子爸爸不是我的鬧劇,直接戳穿我的病情,順帶著讓我那個兄弟正式亮相?”
戴一誠冷冷的說道。
“我們家這點事夠狗血,估計全海都人都能唸叨上半輩子,我就是個烏龜王八蛋煳塗蟲,被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的孬種!”
他惡狠狠的看向唐跡遠,卻見對方好整以暇的點了點頭。
“沒錯。”
他笑咪咪的說道。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發現的比他們預期的要早一些,你還有救。”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敲了幾下扶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篤定。
“白笠的想法跟我不謀而合。事實上,從幾天前你出事以後,我就已經找人調查過陸薇的近況。”
他朝隋聲點了點頭,後者立刻拿了一個資料夾過來,將一份檔案放在了戴一誠面前。
“陸薇在和這個人交往。”
第28章 浮出水面
眼前的照片有點模煳,像是在飯店中匆忙拍下來的,只抓到了男女相視而笑的側像。
女人自然就是陸薇,看上去一臉的甜蜜溫柔,她伸手點指著男伴的鼻子,一副深陷愛情之中的模樣。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
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容貌和年紀看不清楚,不過從他穿的衣著款式來看,年紀應該不會太大。
“這人是誰?”
戴一誠緊盯著照片上男人的臉,沉著聲音問道。
他的目光帶著刀鋒,在對方的臉上不斷梭巡,似乎在極力尋找任何同自己相像的痕跡。
他有種感覺,這個人就是他目前身陷困境的元兇,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麻煩通通和他脫不了干係。
“很遺憾,暫時我們還沒有查清楚。”
唐跡遠平靜的答道。
“陸薇將他保護的很好,他們在一起時所有的帳單都由陸薇支付,這個男人從未出示過任何證件,出入也都是在陸薇的私人公寓。目前我們只查出這個男人姓文。”
“哼,吃軟飯的小白臉。”
聽了唐跡遠的話,戴一誠一臉嘲諷的下了結論。
他的確是看不起這個親兄弟。
一把年紀還讓個女人養著,既然這樣,那就認命的當好小白臉吧。
偏偏還野心勃勃,總想著一飛沖天平步青雲。不敢真刀真槍的鬥一場,反而暗搓搓的搞些小動作在背後陰人,這不是個男人該做的。
只要一想到他用和自己一樣的臉去討好陸薇,戴大少爺覺得自己馬上就能吐出來。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老戴,你必須承認,他的做法很有效果。”
唐跡遠淡淡的說道。
戴一誠抹了把臉。
唐跡遠的話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部分,讓他被怒火燒的有些煳塗的腦子逐漸清醒了下來。
“Visen,你說……現在我該怎麼辦?”
“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段時間不要露出馬腳,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那個男人的事我們替你去查,有訊息會告訴你。”
聽他這麼說,戴一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絲笑意。
唐跡遠又囑咐了他幾句,這才親自將他送出了別墅區。
回來的時候,他看到白笠在廚房準備食材。
“晚上有事?”
男人靠在廚房的門邊,夕照的太陽斜斜打在身上,照的他懶洋洋的。
“啊……”
白笠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晚上我要去酒吧給我姐代班,我先把晚飯準備出來,一會兒可能要早點走。”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闆的表情。
“可……可以麼?”
“當然。”
唐跡遠點了點頭。
“反正今天的工作差不多了,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一樣的皺了皺眉。
“走之前檢視一下滾蛋的狀況吧,它最近有些亢奮,有時候半夜也會叫,我睡得很不好。”
白笠點了點頭,一邊手法熟練的切著蔬菜,一邊很隨意的說道。
“現在不是狗狗們的發情期,滾蛋會叫因該是覺得寂寞了,想要跟主人作伴。”
聽他這麼說,男人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微挑起一側的濃眉,語氣中帶著隨意。
“狗也會覺得寂寞?”
“當然。”
年輕的獸醫放下手中的菜刀,一板一眼的答道。
“哈士奇是一種很活潑的狗狗,雖然它自己也能玩的很高興,但還是需要主人的關注和照顧才會健康成長。”
“我指的是心理上的安撫,要讓它覺得自己被寵愛,否則它會感到孤單。”
他看了一眼被放在玄關附近的豪華狗窩。
“老闆要是覺得晚上被吵得睡不好,可以把滾蛋的窩放在你的書房或者臥室附近,它能感受到你的氣息,就不會因為孤單而嚎叫了。”
晚上的時候,剛搬了新家的滾蛋心滿意足的睡成了死狗,小小的唿嚕聲讓靠在床頭看簡報的男人從膝上型電腦前抬起了頭。
偌大的房間裡,除了滾蛋的唿吸之外安寂無聲,靜的令人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唐跡遠皺了皺眉。
他以前怎麼沒覺得這房子大的有些空曠呢?
明明只是少了一個人,世界彷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莫名的有些孤單。
他想了想,起身換下睡衣,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拿著車鑰匙慢悠悠的出了家門。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索性就發動車子漫無目的的開,思緒很快就飄得很遠。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開進了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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