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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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是左撇子麼?他的字寫得可真好看,我比不了啊。”
中心小學的學生都很喜歡王慶海,所以聽到他誇王慶海,小學生們都很高興。
“王老師是左撇子,他用左手寫字!”
“我也想學,可老師都不讓,還讓我媽看著我。”
“老師明明是用左手寫,為啥老讓我們用右手呢?”
“老師寫字可好看啦!”
在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中,小助理找到了自己最需要的那條資訊。
他想也不想的給老闆發資訊。唐跡遠現在還在停屍現場,按照他的性格額做事風格,他不可能放常笑東離開,肯定是盡全力拖延他逃離的時間的。
老闆讓他來代課,一方面是為了堵住常笑東的藉口,另外也是為了拖延時間尋找突破的機會,早一分鐘讓他知道,局面說不定會就此扭轉!
他一邊上課一邊想,難免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小學課程完全沒難度,學生們又乖巧聽話,這一上午的課倒是上的順利輕鬆。
另一邊,唐跡遠看了眼手機,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
此時他正和老村長一起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王慶海”就站在他們不遠處,默不作聲也不知在想什麼。
警察已經過來了,也不知怎的,來的竟然不是坎達村轄區的派出所,而是縣裡的刑偵大隊。
這可是很少見的事。鉤子嶺出事不是第一次,但坎達村的村民還是第一次見到來這麼多警察。
當然,出了警察以外,還有穿著白大褂的法醫和勘驗鑑定人員,他們都拎著工具箱,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去案發現場。
其中有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可來的警察都很尊敬她的模樣,似乎也不是縣裡人。
“這位是沈醫生,海都醫科大學的博士生,在我們西南醫科大學交流半年,最近她下來搞調研,聽說你們這有命案,我就把人給請來了,這可是專業的!”
“你好,我是沈留白。”
面容精緻的少女朝老村長伸出手,視線卻在“王慶海”的身上不住來回,眼中帶著明晃晃的疑惑。
“那位先生是……”
“噢,是我們中心小學的老師,支教來的大學生,王慶海王老師。”
老村長熱情的介紹道。
“王老師您好。”
沈留白向“王慶海”伸出友誼之手,對方猶豫了瞬間,最後還是輕輕握了一下。
“你好,沈醫生,我是王慶海。”
“王老師是海都人?聽口音有些熟啊”
沈留白輕聲問道,臉上的表情滿是漫不經心,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但瞭解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對人際關係完全沒有好奇,也從來不會閒聊的人。
“我就是西南省人,家離這邊比較遠。”
“王慶海”表情不變的說道。
“口音……大概是受大學同學的影響吧。”
“哦,這樣。”
沈留白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釋,轉頭看向村長。
“村長,可以帶我們去看看死者嗎?”
“當然。”
老村長忙不迭的將人帶進了小院,只留唐跡遠和“王慶海”站在門口。
唐跡遠輕笑了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是那個法醫不說,我還真沒聽出王老師的口音。”
他的目光定在對方身上,然而從始至終,這個王慶海都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也許吧,我有個同學是海都人。”
他輕聲說道。
兩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很快,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在鉤子嶺發現的那個揹包。
“死者叫常笑東,你們有人認識嗎?”
他看著二人問道。
唐跡遠搖了搖頭。
“我不是本地人,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叫常笑東的,他已經失蹤很久了。”
他話雖然是對著小警察說,但目光卻一直定在“王慶海”的身上。
“說起來也是巧了,我認識的那個常笑東以前是我的屬下,後來他帶著我的專案資料自己走了,從此之後不見蹤影。大概半年之前吧,我聽說他牽扯上人命案,已經被立為網逃,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呢。”
第293章 你是常笑東
“王慶海”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不變, 似乎對這個問題並沒什麼興趣。
“哦,那你可以去辨認一下。”
他冷淡的說道。
“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我只是在這裡教書的,和遊客基本沒接觸。”
“再說鉤子嶺本來就險,我也是聽到有人唿救才冒險過去,就看到一個揹包扔在那裡,那人長什麼樣我是沒見到的。”
“那你說這麼多幹什麼?”
唐跡遠嗤笑一聲。
“自作聰明的人總會做出多餘的事,覺得辯解會撇清關係。”
“其實換成一個真正不知情的人,根本沒必要解釋吧。”
唐跡遠的話音剛落,就看到“王慶海”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無聊。”
他啐了一句,狀似惱怒的朝外走去,卻冷不防被唐跡遠攔住了動作。
“別動。”
男人淡笑著說道。
“時間還沒到,你現在不能走。”
“王慶海”看著他,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像是時間凝固的兩尊雕像一樣。
他們站在院子裡,幾步之外就是停放屍體的小屋,如果足夠安靜,他們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裡面的對話。
“死亡時間在七到十小時左右。”
“死亡原因為機械性窒息,屍體頸部兩側可類圓形指甲痕,下頜機四肢發現抵抗傷。”
“死者口周附近為發現噴濺式血跡,現場墜落空間存在障礙物,下落姿勢與頸部的骨折並不符合,應為死後拋屍。”
“死者的臉部傷口系死後造成,創口附近沒有生活反應。”
“我認為,死者應該是被人掐死後劃傷臉,然後帶到現場拋屍的。”
少女清冷的聲音從小屋裡傳來,一句接著一句,語速不徐不緩,帶著獨特的韻律。
她每說一句,“王慶海”的臉就僵硬一分,等到最後的結論出來之後,他的表情已經變得無比猙獰。
唐跡遠就像沒看到一樣,一臉平靜的刺激他。
“哦,原來是這樣。”
“死亡時間五到八小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把屍體抬到村裡,應該是早上四點三十分。”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錶。
“現在是7點半,再除去我們下山的一小時,也就是說,我們發現死者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至少三個小時了。”
“法醫說他是被掐死後拋屍的,那麼王老師,你聽到的那聲慘叫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不知道。”
“王慶海”冷冷的說道。
“你現在是懷疑我殺人嗎?我有什麼理由要殺他呢?我在這個山溝教了十年的書,我為什麼要去殺個遊客?”
“因為他和你長得一樣。”
唐跡遠慢悠悠的說道。
“你不知道麼?常笑東和你長得非常像,就像失散了多年的雙胞胎一樣,王老師你說,這個世界真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不不懷好意的輕笑一聲。
“我覺得你們可以驗一下DNA,說不定也是一模一樣的。”
他看到對方勃然變色的臉也不怎麼在意,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要真是這樣那顆麻煩了,雖然揹包裡放著都是常笑東的東西,但誰又能證明死掉的就是常笑東呢?”
“那個人,殺兄弟是有歷史的,他的弟弟常笑南就死在他手裡,現在要真多了一個雙胞胎兄弟,說不得也會下手。”
還沒等他說完, 一直陰晴不定的王慶海驟然出手了!
只見他微一躬身,手指緊緊併成手刀,狠狠朝著唐跡遠的太陽穴噼來。
這一下要真是打中,就算不死也要昏迷,受傷幾乎不可避免。
唐跡遠早有準備,從剛才開始他就密切關注了對方的動作。他的伸手雖不如常笑東狠厲,但平時也有練習自由搏擊,這要不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躲避攻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他閃開的瞬間踢翻了院內放著的鐵桶。巨大的聲音引來屋裡人的關注,幾乎是在下一刻,老村長和警察都衝了出來,沈留白走在最後,看到唐跡遠的時候微點了一下頭。
“怎麼回事?”
帶隊的刑警大隊長大聲喊道。
他走到唐跡遠和“王慶海”中間,左右看了看二人,略帶疑惑的問道。
“你們兩個打什麼啊?”
“警察同志,我舉報這個所謂的‘王老師’,他的真實身份應該是網逃常笑東。”
唐跡遠慢悠悠的說道,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拋下了怎樣一個爆炸性訊息。
經核實身份,揹包的主人正是網逃常笑東,本來警方已經準備登記死亡資訊,可經他這樣一說,似乎這件事還有別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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