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說，就是一種情緒抑制劑。”

沈留白晃了晃手中的紙。

“不過，就目前你給我的這些資料來看，這個藥劑應該因為副作用巨大被停止使用很久了，而且你寫的也並不是最後的成品配方。”

“我們叫它……2號。”

第319章 當年的事

2號。

白笠在心中重複了一遍。

沈留白說這不是最後的成品，而且在很早之前因為副作用被停用了……

“難道還有3、4、5號？”

聽他這麼問，少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是的，最終的版本號是9，不過相關已經在事故中被燒燬了。”

“你說你曾經見過我的父親，能和說下具體的情況嗎？”

白笠猶豫了一下，他倒不是有心隱瞞，而是這件事說起來太過匪夷所思，就連他自己現在也是半猜測半回憶，他不確定自己能夠完全還原事情的經過。

不過他還是將自己記得的情況跟沈留白講了一遍，講到最後，少女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來是這樣。”

沈留白點了點頭。

“父親有學生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外面都是這麼傳的麼？”

“你沒見過那個人？”

白笠驚訝的睜大了眼。他想起記憶中在沈建偉辦公室見到的那個小男孩，以及他看向沈留白照片的目光，直覺覺得那兩個人應該是認識的。

但，沈留白應該不會說謊吧……

沈留白搖了搖頭。

“我從未聽說有這樣的人。”

她沉吟了一下，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我父親有研究團隊，也在大學做過客座教授，但我沒見過他單獨帶過學生。”

“你說的那個年紀的男孩子……”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Jaden的年紀雖然和你說的差不多，但他只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鄰居，很早就和楊森叔叔一家搬到弗羅裡達去了。”

搬走了？

小助理默默的想了一會兒，也覺得沈留白的鄰居不太可能。

有父有母的，誰會將自家孩子小小年紀送到鄰居家去當學徒啊？而且學的還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應該不是。

眼見著這條線索斷了，兩人的話題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那……這個2號試劑……”

“2號是團隊開發的第二代試劑，我只在研究所的實驗記錄中見過，因為在人體實驗中出現了嚴重的副反應，所以被我父親決定棄用。”

“按照時間推算……2號應該是在我出生前半年研發成功的。後期因為我母親即將生產，所以曾經回華國休養過一段時間，想必資料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帶出研究所的。”

“為什麼要帶出來？”

白笠本能的問了一句，然後下一刻，他就覺得自己這句話問的十分不吉利。

一個女人，藉著懷孕生產的機會，從丈夫的研究所帶出某種藥品的配方，放在孃家的公司儲存，這還能是因為什麼？

可說出口的話，想要收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因為有人想要。”

沈留白淡淡的回答。她似乎是知道小助理在想什麼，一臉平靜的說起了自己母親的秘辛。

“我母親是為了她的情人拿走2號的，不過她的情人不是馮奇。”

“我母親在懷孕6個月的時候忽然決定要回國的，當時我父親並不贊成，不過鑑於她執意要求，他們還是按照我母親的意願回國了。”

“想必2號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帶出來的。”

沈留白說的平靜，但停在小助理的耳中卻是無比的尷尬。

懷孕中期的孕婦雖然沒有被禁止乘機，但從米國到華國這種長途飛行，對於孕婦的身體還是有很大影響的。為了情人不顧及自己和孩子執意回國，就是為了秘密帶走丈夫的研究資料，這樣的情節實在是狗血的讓人不能接受。

“我父親不是我母親的丈夫。”

沈留白清冷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白小笠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又把內心獨白唸了出來，而且還是當著人家的面，簡直尷尬的一比。

“啊……那個……”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少女的話直接打斷了。

“你不用有什麼負擔，這本來就是事實。”

“從法律角度上說，他們兩個並非夫妻也不存在彼此忠誠義務。如果硬要說關係的話，大概只是為了生物學進化而湊在一起的合作伙伴而已。”

“嚴格說來，我母親是因為智商和基因被選中的，她和我父親更多的還是上下級的工作關係，所以將2號帶出來，她違反的是她的工作合同。”

白笠驚愕的看著眼前的沈同學，難以想象她竟然能用這樣平靜的口吻評價父母的關係，冷靜客觀的一如圍觀群眾。

“那……你知道她要把這東西給誰嗎？”

聽他問起這個，沈留白面無表情的搖頭。

“我只知道她有個情人，為了那個男人盜取了研究所的資料，最後不得不從研發主管的職務上離職。”

“不過以我母親的愛好和性格分析，像馮奇那樣的老頭是不可能的，應該是年富力強男效能力出眾的型別吧。”

“按照你們現在的叫法……小鮮肉這一類的，唔，智商上應該也有要求，至少要達到黃種人的平均線，我母親不是很喜歡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笨蛋。”

“按照她那時的年齡推算，這個男人現在應該在43—50之間，曾在米國工作或生活過，相貌英俊，白人或者黃白混血的可能性較大，你確定你要按照這個提示去找？”

話題不知怎的就歪到了沈留白母親的情人身上。小助理乾咳了一聲，始終不太習慣這樣八卦一位長輩的隱私。

於是他努力的將話題又扯了回來。

“你說……這是未完成的，那完成的你知道嗎？”

聽他這麼問，沈留白用一種奇特的眼光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當然不知道。”

她一臉平靜的說道。

“我是試驗品，又不是研究員，我怎麼可能知道最終的配方？”

“我能認出2號，那是因為這是個失敗的記錄，不過也只有我父親和他的研究團隊清楚而已，他不會告訴我的。”

“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還能平安活到現在？”

說到這裡，沈留白忽然嘆了口氣，圓圓的眼眸轉而看向窗外。

“所以說不定……你說的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父親將所有的資料都交給了他……他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研究毀於一旦的。”

第320章 潛入者

“不過這幾個部分……應該是你修改過的吧。”

沈留白纖細的手指輕點了幾處。

“這幾個資料應該是不正確的，中間的流程也有刪改。不過你改的不科學，要真是有人做過類似的實驗，其實根據後面的資料還是能推測出錯誤的。”

白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幾處的確是做過手腳的，忍不住訕笑了一聲。

“嘿嘿……我也不是專業的啊，當時想著不要讓人拿到完整的資料就好，哪還會考慮改的像不像，早知道你看過的話，就找你來修改好了。”

他心裡有些小鬱悶，覺得自己還是太生嫩，思慮不夠周到。

當時還想著要玩一出反間計，對自我催眠臥底這個計劃信心滿滿，覺得一定能騙過馮奇那些人，倒是疏忽了配方的事。要不是因為這份資料資料對不上，梅豔華和馮奇也不至於打鄒教授的主意，鄒媽媽也不會因此生病住院，還把鄒筱瞳也捲進入其中。

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連累了鄒家人。

小助理悶悶的嘆了口氣，無端又想起了自家老闆。

他是見過唐跡遠佈局的，事無鉅細面面俱到，從來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說起來，好久沒看到唐少了，他去哪兒了呢？

“那現在怎麼辦？”

白笠悶悶的問道。

他又將目前的情況完整的和沈留白說了一遍，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對方，指望著能有奇蹟出現。

鄒教授當然是被冤枉的，可問題在於他當初以為是自己兒子幹了壞事，心甘情願的為了兒子頂罪，所以現場的很多痕跡都是在他預設的情況下留下的，非常不利於他本人。

現在如果他翻供，證據情況也非常不好。

沈留白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現場情況，沒辦法給出什麼有用的建議。”

“不過如果是刻意做出的現場，除非有人在場指點，否則單憑鄒教授的個人配合，我覺得不可能做的那麼完美。”

“畢竟他是被迫的，總歸會有紕漏。”

“這個時候，你只能相信警察和法醫了。聽說這個案件是濱海分局在辦，他們那裡的鐘法醫很有經驗，他應該能發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