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冷笑一聲，目光灼灼的看向馮奇，卻並沒有動作。

“這是什麼？自白水？”

“你在耍我麼？”

聽他語氣不好。馮奇也不生氣。

“是自白水，但不是你想的那種。”

“這是刑警通用的試劑，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

“人啊，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有時候看不明白年輕人演戲的套路，尤其白先生是箇中高手，你和常笑東演的那一出讓我老頭子差點陰溝翻船。”

“我啊，這是被嚇怕啦，吃一塹長一智，不用老辦法試試，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不過白先生可以放心，在證明你的價值之前，我們不會對沈小姐做什麼的。”

白笠哼了一聲。

“那之後呢？”

“之後啊……”

馮奇摸著自己顎下的鬍鬚。

“那就看你自己了。”

“你有價值，我當然會遵守承諾。但你要是沒有……嗯，你就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白笠點了點頭。

他擰開瓶蓋，將自白水遞到沈留白的面前。

“喝下去。”

他冷聲說道。

此話一出，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有了動作。

她毫不猶豫的接過瓶子，一口將全部液體都喝了下去。

第358章 點破

馮奇究竟問了沈留白什麼問題，白笠不得而知。自沈留白喝下那瓶自白水後，他就被帶到了隔壁房間，由三個隨扈看守。

他站在窗前，一遍遍默揹著配方和研究所的相關資料。只要沈留白透過馮奇的測試，那麼接下來的戲就要他自己獨挑大樑，至少要拖延到救援趕到才行。

他對沈留白很有信心。

說起來匪夷所思，但她真的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記憶，強烈的心理暗示將那些重要的資訊從潛意識中覆蓋掉，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和那些服從者的狀態幾乎一模一樣。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就目前的效果看來，他們是成功了。

正想著，門鎖忽然發出了響動。一個黑衣壯漢推開門，朝著站在窗前的小助理看了一眼，甕聲甕氣的說道。

“馮先生叫你，跟我走一趟。”

白笠心中一動。

他盯著面前的黑衣人看了好半天，趕在對方耐心耗盡之前識趣的低頭認慫，聽話的跟著走了。

再次回到馮奇的房間，小助理的心瞬間放下了不少。

沈留白坐在椅子上，表情麻木呆滯，對於白笠的出現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馮奇正站在窗前抽菸，他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輕鬆了很多，就連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

將小助理進來，他立刻招唿道。

“喜歡雪茄嗎？我這兒有頂級的古巴貨。”

白笠搖了搖頭、

“馮先生，我想你的測試有結果了吧。那你是不是可以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這個不急。”

馮奇笑著搖了搖手指。

“咱們先坐下來聊聊，我對白先生真的很感興趣。”

聽他這麼說，小助理嗤笑了一聲，不自覺的拿出唐老闆的標誌性表情。

“所以……你是要反悔了麼？”

他冷冷的說道。

“反悔也晚了，你不可能從她身上在得到任何資訊，我才是你唯一能夠合作的物件。”

“馮先生，你想要的東西在我這裡，我可以選擇你，也可以選擇別人。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幹掉我，不過這樣的話……”

他指了指周圍站著的幾個黑衣保鏢。

“這些人不是你的下屬吧？你在城堡折損了不少人手，馮永山也搭進去了，所以這些都是那個外國女人派來的？”

“你猜他們是來幫你的還是監視你的？等她摸清老底你就沒用了吧，人家只是想要你控制心的方法而已，你辛苦一場為誰忙啊？”

他越說，馮奇臉色越難看，看向他的眼中帶著刀子，恨不能直接把他捅個透心涼。

白笠知道自己說對了。這些猜測都是他剛剛領悟到的，就在那個黑衣人推門進入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王心心為什麼能活躍在馮奇的周圍。

因為馮奇沒有人了。

從探索遊戲開始，警方就在接連不斷的打擊這種非法遊戲，以致馮奇的勢力折損的厲害，原本應該在第三輪晉級後前往索斯伯格堡參賽的玩家全軍覆沒，最後不得不用“老帶新”的方式湊數。

現在想想，像王衛平那樣第一輪都過的勉強的玩家竟然也獲得決賽資格，甚至還有推薦人的許可權，其實已經說明了問題。

直至索斯伯格堡，孫家姐妹的死亡以及馮永山的被捕，讓馮奇幾乎成了光桿司令。他應該是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城堡，希望試探出自己的身份並且將自己制住，只是他沒想到唐跡遠和靳海洋這麼給力，直接識破了他的計劃，導致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接下來，利用鄒筱瞳，和常笑東合作，這些都是力不從心的無奈之舉了。

所以王心心才能出頭，但凡馮奇還有值得信任的服從者，他絕不會讓王心心這種自我意識明顯過盛的人活躍在自己身邊。

而就在剛才，來帶走他的那些黑衣人，他確定他們並不是服從者，甚至和馮奇的計劃沒半毛錢關係。他們都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這一點從走路的姿態和表情就能看得出來，這些都不是馮奇的人。

從頭到尾，他能控制的大概只有王心心一個。所以，這個老傢伙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

想明白這些關節，白笠的心中更有底了。

馮奇根本不可能動他。如果霍爾蒙斯曼也想要控制人心的方法，她就絕對不會放任馮奇傷害自己，畢竟這筆交易和他做，總比和馮奇這個二道販子要強得多。

他可以和她談條件，至少要先把沈同學給送出去。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衣人。

“我要見你們老闆，是霍爾蒙斯曼小姐吧，你們誰聯絡一下她，就說我手裡有她感興趣的東西，我要和她談筆生意。”

“你敢！”

馮奇大怒，“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看白笠卻並不怕他。他漫不經心的活動著手指，目光涼涼的看向對方。

“老人家，年紀大了就不要激動，很容易爆血管的。”

“或者，馮先生願意履行我們的約定了？”

馮奇被他氣得大口喘氣，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再度恢復了冷靜。

白笠的話提醒了他。

他和某些勢力合作的資本就是服從者和施加者，雖然那些人並沒明確提出，但從態度上還是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些非常有興趣。

白笠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如果真繞開他和那些人直接接觸，那他馮奇就完全失去了價值，會被無情的拋棄。

不能這樣，絕對不能出現這種事！

“可以，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做，我會把沈留白送到醫科大學附近的派出所。”

馮奇咬了咬牙，對一直沉默不語的王心心吩咐了幾句，然後拿出一隻監視器放在白笠的面前。

“這是安裝在車上的監控，你在上面能看到沈留白的情況和座標，等到了地方，我們會直播她進入派出所。”

“可以。”

白笠點了點頭。

“馮先生想的很周到，我對最後的結果很期待。”

“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第359章 鏡頭背後的人

“你還真是個幸運的女人呢。”

王心心忽然輕聲感慨道。

此時，她們正走在通往副樓的通道中，這裡是由廢棄的防空洞改建的地下通道，陰暗潮溼，管線非常昏暗。

白笠的話給馮奇提了醒。這一次他沒有讓那些黑衣人跟著，只派了王心心獨自一人將沈留白送走。好在喝下自白水的人，在藥效期內會處於一種特殊的鎮定狀態，倒是不用擔心會反抗。

王心心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仔細的打量著站在身後的少女。

“你長得也沒有多美嘛，整天冷著臉，男人看了都會倒胃吧。”

她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嫉妒。

“不討人喜歡的女人……能被他那麼看中，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麼？”

“你憑什麼啊……”

“果然是因為臉吧……要真是這張臉沒有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裡懷摸出一把匕首，在沈留白的臉上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要怎麼下刀。

“被劫持的時候意外受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破相……就只能說你倒黴了。”

正要動手，悠揚的探戈曲忽然響了起來，正是王心心曾經哼唱過的那首《一步之遙》。

她立刻扔掉匕首，有些慌亂的從懷裡摸出電話，然後急切的按下了接聽鍵。

“喂。”

“是的，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進行，我現在已經把她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