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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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竟然也混成了熟人。
“沒想到你還搞兼職啊?”
男人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唐跡遠,一臉揶揄的說道。
“唐老闆你這福利待遇搞得不行啊,怎麼員工還得打工補貼家用,呵呵呵。”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酒水單翻了幾下,指著上面的某款無酒精軟飲料說道。
“給我一杯冰水。”
唐跡遠看了他一眼,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笑。
“來酒吧就喝這個?”
“白笠,給他一杯純牛奶。”
說著,修長的手指從錢夾中抽出一張鈔票放在一塵不染的吧檯上。
他這個顏值的人,就算是做出刻薄的表情也顯得優雅精緻,讓人生不出惡感。
白笠動也沒動的冷眼旁觀。
他不是沒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火藥味,這位靳老闆一看就不像好脾氣的人,他有點兒擔心自家上司會吃虧。
雖然唐跡遠不算瘦弱,但比起更高更壯一身悍氣的靳海洋,兩人的風格還是有點兒差距的。
好在對方並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語氣隨意的給了個臺階。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牛奶還是算了吧,我可不喜歡那個膩歪的味兒。”
他頓了頓,忽然轉而說起了別的話題。
“唐老闆最近沒活兒?”
“最近都沒看到你啊,要是有什麼好道,別忘了也給我們公司牽個線。”
唐跡遠看了他一眼,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玻璃杯,引得裡面的冰塊輕輕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
“最近有事要忙,等過了這段時間我跟你詳談。你說的事我記著呢,有合適的自然第一時間告訴你。”
靳海洋側過頭,吧檯頂燈斜斜的照在他的臉上,將那原本就深邃的輪廓映照出幾分犀利的氣質。
他挑了挑眉,然後移轉視線看向不遠處正彈唱著自創曲目的歌手,低沉的嗓音幽幽的響了起來。
“那最好。”
“唐老闆,可別拖的太久了,要知道時間不等人。”
唐跡遠點了點頭。
正說著,白笠兜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一看到螢幕上那兩個醒目的大字,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電話是白竺打來的,一接通就聽到她大喇喇的嗓門衝破了聽筒。
“白小笠,聽說你要跟著你老闆出差?”
“去哪兒啊?幾個人?什麼時候回來?用不用姐姐我給你買份人身意外保險?賠償金的受益人寫白竺成不成?”
“你小子膽子大了啊?竟然敢跟男人私奔……”
白笠從小跟她一起長大,一聽她語氣就知道事情不好,想動手捂住卻為時已晚。
白竺的大嗓門喊的三人都聽到了,為了防止她再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白笠迫不得已結束通話了電話。
又想了想,為了防止他姐繼續追殺,他按下電源鍵,直接關了機。
一抬頭,就見對面的靳海洋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人身保險?看樣子去的地方很危險啊。”
“我有個朋友專做境外意外險的,要不要幫你們聯絡一下?”
一旁的唐跡遠沉默了一會兒,也不搭理靳海洋的調侃,轉頭看向一臉尷尬的小助理。
“讓你姐姐不用麻煩,人身保險我已經給你買了一份,受益人是你自己。”
他想了想, 又補充了一句。
“帶有理財功能的,順利的話就當存了一個定期,就算公司的福利吧。”
第46章 怪老闆
白笠聽的差點沒噴血。
他有時候很懷疑自家老闆的腦回路,不過他的高顏值實在太有迷惑性,導致他想著想著就錯過了那些其實很明顯的線索。
現在一看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
“白助理要跟著唐老闆出差?”
靳海洋眯了眯眼,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白笠看了唐跡遠一眼,見他沒什麼特別的表示,於是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
他還記得何亮的叮囑,事務所的事不要對別人亂講,這個沒事總在事務所門前出沒的靳老闆就是他防範名單中的頭一號。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舉手投足的煞氣和養尊處優的貴氣交織著一起,根本不像是一個草根起家的科技新貴。
以前在寵物店打工的時候,有錢人他見得多了,就算穿的一樣,但從事的職業和生長的環境還是會在人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比如這個靳海洋,與其說是做手遊的,反而更像個帶兵的。
要不是他公司就在隔壁,進出的員工他也混了個臉熟,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人能做出“米咩咩換裝養成”這樣少女心爆棚的手遊。
不過……總覺得不能心安呢……
白笠的疑心病完全沒有痊癒的趨勢,反而隨著出發日期的臨近越發的嚴重了起來。
他們要去的是位於華國西北部的H共和國,原本是前蘇聯的加盟國之一,以造船業聞名世界。
蘇聯解體之後,H共和國國內分裂成兩派,一部分人主張加入新生的R聯邦,一部分人則更傾向獨立,想要擺脫原陣營的控制。
民族矛盾,意識分歧,再加上某些勢力的暗中攪和,H共和國很快陷入了內亂,各個派別自立山頭,各自為政,國家瀕臨分崩離析。
從華國到H國,沒有直飛的飛機,他們需要在R國轉機,再乘坐火車穿越北部一望無際的荒原地帶,到達最後的目的地,不凍港佩爾託斯克。
從R國降落地到佩爾託斯克,火車要足足行駛六天六夜,跨越至少3個國家,是一段不算舒適而又極其漫長的旅程。
沿途國家的工業化水平還停留在聯盟崩裂的時代,機車老舊不說,途經的都是高寒貧瘠的地方,一路向北,禦寒的衣物是絕不能少的。
海都地處華國南部,一年到頭氣溫雖然也會接近冰點,但比起華國以北被茫茫白雪覆蓋的荒原,那還是小巫見大巫。
是不是應該添置一些厚衣物了呢?
白笠正在盤算,忽然接到了唐跡遠打來的電話。
“來我家,司機在你樓下等。”
電話裡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可語氣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白笠被他搞得一頭霧水,不過還是乖乖下樓上了車,心裡的問號一路上都沒找到解答。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渚萃山。白笠一進別墅的大門,就被從裡面飛奔而出的滾蛋撲了個正著。這狗最近吃好喝好,吹氣一般的長了起來,眼見著離標準體重越飆越遠,直接把身板不算厚實的小助理撞了一個趔趄。
汪嗚汪嗚汪嗚——
這段時間白笠都在事務所工作,滾蛋有段時間沒見到他了。
忽然看到心愛的小夥伴,哈士奇的尾巴興奮的搖成了大風車,還用力的用頭蹭他的手掌。
白笠秒懂它的意思,立刻開始給它擼毛,他的手法嫻熟輕柔,很快就聽到滾蛋發出幸福的小唿嚕聲。
“它這是想你了。”
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白笠抬起頭,只見唐跡遠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眼前。
白襯衫,黑色額西裝褲,赤腳。襯衫的扣子很隨意的繫了幾顆,沒有扣到最上面,從雪白的衣領間露出精緻優雅的喉結。
男人斜倚在玄關的牆邊,背後是大片燦爛的陽光,照的他滿身慵懶的調調,和平常的那個一絲不苟的模樣完全不同。
白笠怔愣了一下,忽然覺得面前這個老闆有點兒陌生。
他撓了撓頭,決定暫時忽略心中的怪異感,站起身跟對方打了一個招唿。
“唐先生找我?”
男人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正在白笠腳下樂不思蜀的滾蛋,墨一樣的眸子微閃,一邊招手示意白笠進來,一邊很隨意的問道。
“三天以後出發,行李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噢。”
白笠應了一聲,伸手將絆腳的哈士奇抓到一邊,跟著他走進了客廳。
“都差不多了,暫時想到的都準備了,要是這兩天發現有什麼漏下的,再添進去都來得及。”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點了點頭。
“提早準備是對的。”
“H共和國的緯度比較高,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下雪了,最好多帶些禦寒的衣物。”
他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身後的小助理。
“這些你都準備了?”
白笠被他問的愣了一下。他迅速在腦子過了一遍自己的行李箱清單,然後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帶了。我把家裡最厚的棉衣都裝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唐跡遠直接打斷了。
“那不行。”
男人微皺著眉,一臉不贊同的看向對面的青年,顯然對他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海都的氣候溫暖,跟高緯度的H共和國沒辦法比,你要是穿能在這裡越冬的衣服過去,一下飛機就得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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