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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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白笠點了點頭。
“靳海洋是什麼人?他不是做遊戲的麼?為什麼還帶著槍上火車?”
這一次,唐跡遠沉默的時間更久,好半天才聽到他低聲答了一句。
“這件事……你暫時不要問了。”
“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完全可以信任的朋友,就可以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白笠的神經反而放鬆了下來,沒過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白笠是被狗叫聲吵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他還有些懵懂,只看見滾蛋一臉蹲在門口汪汪叫,似乎是外面有了什麼動靜。
外面……門外是走廊……走廊傳來的爭吵聲!
白笠打了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立刻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唐跡遠!唐跡遠!”
他一邊用力的搖醒睡在沙發上的男人,一邊關注著門口的動靜,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看個究竟。
“怎麼了?”
男人微眯著眼,俊美的臉上滿滿都是睡意,完全沒有慣常的高冷精英模樣。
還是有點萌。
白笠沒心情跟他多說,他將人從睡袋裡拖出來,指著門的方向壓低了聲音。
“外面有動靜了!說不定是那些人發現有人失蹤了!”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的眼神瞬間變的銳利無比。
他站起身,隨手抓了一下自己睡的飛起的頭髮,站在門邊靜靜聽了一會兒,然後朝著白笠做了個“猜對了”的手勢。
白笠開始迅速的整理自己。
他現在急切的希望瞭解外面的情況,比起在包廂偷聽這樣的被動接受,他更喜歡主動出擊。
“我出去看看。”
很快,他就整裝完畢,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樣,從房間的角落裡拿了一盒泡麵,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出了門。
門外的走廊上,是一個年輕女孩正在大聲說著什麼。
見白笠開門出來,她立刻就衝到近前,一臉焦急的問道。
“先生,請問您看沒看到我老公?”
白笠被她問的一愣。
他腦子迅速的轉了一圈,很快反應過來這姑娘住在四人間,四人間裡兩個男人一個老外一個人過中年,聯絡到昨天她在餐車時的表現,他覺得她老公應該就是昨天在餐車吵架的那個光頭。
所以……是那個光頭吵架男失蹤了?
可他不能直接問出來,只得一臉懵懂的回看過去,有些茫然的問道。
“啊……請問你老公是……”
“我老公……我老公叫宋鵬……我老公就是挺壯的,頭髮比較少的那個,昨天還跟人家吵架來著……”
年輕女人一臉焦急的說道。
“昨天晚上他出去就再也沒回來,我以為他喝多了在餐車睡著了,結果早上才知道,餐車晚上是不開門的!”
“請問他是不是走錯房間了,你有沒有看到他?”
她一邊說,還一邊朝白笠的房間探頭探腦,剛好唐跡遠開門出來,當看到房間裡並沒什麼異常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那他能去哪兒啊……這可是在火車上……難道……難道他半路下車了?”
她喃喃自語著,似乎一下子沒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妹子啊,你先別急,人不可能一下就沒了,也許是有什麼事去了別的車廂,可能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人家鎖門,所以就沒回來,等一會兒列車員過來了咱們問問,看人究竟上哪兒去了。”
跟她同一房間的中年女人輕聲安慰道。
第60章 奇怪的血跡
宋鵬失蹤的事並沒引起太大的轟動。
就像跟他同房間的中年女人說的那樣,大多數都認為他只是被攔在別的車廂,根本沒想過他會出什麼事。
只是白笠卻知道,這個宋鵬,多半就是今天凌晨那些鮮血的主人了。
流了那麼多血,人肯定是活不成,他只是很奇怪為什麼到現在都沒人發現案發現場。
唐跡遠看出他的懷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輕拍了他一下,狀似無意的舉了舉手中的刷牙杯。
“我去洗漱,你看會兒東西。”
白笠秒懂,他點了點頭,倒也沒關上門,站在包廂前有一搭沒一搭的安慰那個年輕女人,順帶著暗暗觀察周圍人的反應。
時間還早,豪華車廂起來的人不算太多,除了丟了宋鵬的四人間乘客,就只剩下他和那個勸架的老頭。
倒是沒看到跟老人住同一房間的那個年輕人,想必兩人的作息時間不同,多半還沒起床。
“小姑娘也彆著急,再過一會兒服務員應該就該上班了,到時候問問他們看沒看到人。”
“你要實在擔心,那就按緊急鈴把人找來,都在火車上還能丟了不成?”
老人頓了頓,又笑眯眯的安慰她。
“這趟火車聽說要連續開好幾天呢,中間就是有一兩站補給,但都不會開啟車門,所以臨時下車被落在車站那不可能。”
正這個時候,三人間的門開啟了,一個年輕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視線同年輕太太有一瞬間的交匯,隨即兩人就下意識的同時錯開。
這個動作很隱晦,如果白笠不是有意觀察兩人的動向,幾乎百分百會錯過這個小細節。
咦?他們兩個有問題……
正想著,他忽然看到靳海洋和唐跡遠一前一後從衛生間的方向走了出來,連忙跟兩人打了個招唿。
“回去說。”
唐跡遠對他做了個口型,三人便若無其事的進了包廂,一坐下來,唐跡遠的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看。
“我去看了,裡面被人打掃過,什麼痕跡都找不到。”
靳海洋皺著眉頭說道。
“我問過唐老闆,但他沒注意地上有沒有血跡,你能不能再回想一下?”
白笠點了點頭。
應該是有的,因為他倒下的時候聞到了很濃郁的血腥氣,那時候他的T恤衫可還是乾淨的。
後期他被灑了一身血,他就不相信兇手的手法那麼老道,一丁點兒都沒落在地上。
他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遍,聽得靳海洋直皺眉。
“也就是說……你倒下之後聞到了血腥氣,而且是來自兇手的鞋子?”
“沒錯。”
白笠點了點頭。
“那個人打到了我的後腦和脖子,我是面朝下倒下去的,所以上衣的正面沾了很多血,應該是地上……”
“有個問題。”
唐跡遠忽然打斷了他。
“我看到白笠的時候他是仰躺在地上的,他的上衣正面的確有大量血跡,但後背卻是乾淨的。”
“如果地上有很多血,衣服不可能只沾到一面,所以……”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後面的部分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白笠被襲擊的時候地上有血,那麼面朝下的白笠上衣的確會沾到血。
不過唐跡遠看到的白笠是仰躺的,這一點白笠自己也有印象,所以很可能是兇手把他翻了個。
問題來了,衣服的後面沒有血跡,說明兇手在把他重新放回到地上之前,是清洗過地面的。
擦乾淨了再放回去,這是為什麼呢?
“白笠,你身上有沒有血跡?”
靳海洋看向一臉茫然的小助理。
對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問題。
最後,還是唐跡遠替他給了答案。
“沒有。”
男人回憶了一下,很肯定的說道。
“白笠換衣服的時候我看過,沒有傷也沒有血。”
聽他這麼說,靳海洋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滿滿都是一言難盡。
“如果是這樣,那當時衛生間的地上應該是沒有血的。”
他淡淡的說道。
“那我衣服上那麼多的血跡是哪兒來的啊?”
白笠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追問了一句。
然而靳海洋卻沒有馬上給出答案,而是笑眯眯的向他提了一個要求。
“我能看看你那件衣服嗎?”
“噢,好。”
白笠抓了抓後腦杓,訥訥的點了頭。
衣服當然不能穿,不過他也沒有馬上處理掉,因為這很可能是重要的證據之一。
他這麼做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萬一有人闖進來發現這件沾滿鮮血的T恤衫,那他就算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所以早上唐跡遠離開的時候,還囑咐他看好東西,說的就是他換下來的衣褲。
靳海洋拿著T恤裡外翻看了一下,發現這件厚實純棉的衣服被鮮血染了大片,甚至透過織物的纖維在裡側結成了血痂。
按照這個滲透的程度,白笠的身上不沾到是不可能的。
“你確定他身上沒血?”
靳海洋有些懷疑的看向唐跡遠,不是他覺得唐老闆有意撒謊,而是看到幾乎前半面都被染紅的衣服,他認為很有必要在確認一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