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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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間的大姐和老人帶來的年輕男人坐在一起,再加上被擠出來的外國人,這一桌沒人說話,全部低著頭自顧自的吃飯。
三人間的三個人依舊坐在一起,不過吵架的那位中年婦女心情不是很好,一直在各種數落年輕男人,有幾次明擺著是雞蛋裡挑骨頭。
同是三人間的中年男人很識相,端著餐盤自己躲到了角落,偏巧坐在了靳海洋的對面,目前兩人言談甚歡。
白笠看了眼就差沒歃血結拜的兩人,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還說讓我們別摻和呢,自己還不是比誰都來勁兒……”
王聰抬頭看了他一眼,嚥下了嘴巴里的食物,慢吞吞的說道。
“放心,靳……老闆有分寸的。”
白笠似懂非懂的看了一會兒,發現對方似乎沒準備進一步解釋說明,便訕訕的閉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靳海洋笑眯眯的晃了過來,朝坐在一旁的王聰使了個眼色,將一副撲克牌放在餐桌上。
“一會兒吃完飯打牌吧,我看餐車的環境挺好的,老憋在房間也不是辦法,打撲克連帶著消化食。”
“胡哥手裡有一副,你們誰還有,湊個兩副打起來才過癮。”
王聰立刻站起身,再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一盒撲克牌,就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遞到了靳海洋的面前。
“噢,巧了,跟胡哥買的一樣,混在一起玩正好。”
說著,他就隨手將兩副牌混在一起,嘩啦啦的開始洗起了牌。
吃完飯,車廂裡其他的乘客都陸續離開,只剩下他們桌的一群人還沒走。
最後上桌的是胡哥、靳海洋、王聰和唐跡遠。
他們玩的是最普通的玩法,有了靳海洋從中活躍,氣氛從最開始就變得很熱鬧,胡哥的運氣簡直逆天,連著好幾次都成了贏家。
白笠頭一次看到自家老闆玩牌,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能。
在他的印象中,唐跡遠是走高冷路線的貴公子,和打撲克這樣接地氣的遊戲畫風完全不一樣。
他應該坐在光線柔和的室內,優雅從容的玩橋牌,而不是跟一群糙老爺們坐在煙霧繚繞的火車裡,噼裡啪啦的摔撲克。
胡哥玩的興起,加之附近沒有熟人,在坐的幾個又比他年紀小,說起話來也就隨意的多。
他名叫胡騰達,自稱今年45歲,是和他老闆一起到H共和國做生意的。
他的老闆就是那個在餐廳吵架的女人,在H共和國有好幾家商場,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
“寬姐啊……就是脾氣不好,要不也不能和她老公過不下去。”
胡騰達叼著煙,一邊眯著眼看著手裡的牌,一邊隨意的說道。
“這女人啊,還得是有個家,要不就算錢再多也沒著沒落的,心定不下來。”
“年紀大了還不服老,偏要找年輕小夥兒玩……人家能是真心跟她的麼!還不是為了錢?”
“這年頭就是笑貧不笑娼!人家不看你錢哪兒來的,人家只看你穿的名牌開的豪車拎著好包,管你是不是賣身伺候個半老徐娘呢?”
說到這兒,他抬眼朝幾人看了看,意味深長的笑道。
“哥幾個,咱們說到哪兒就跟哪兒打住啊,我這嘴上沒把門的,說多了你們別見怪。”
見幾人紛紛表示不介意,他便朝著包廂的方向努了努嘴。
“知道哥們為啥要攢局打撲克麼?”
“我們屋那小夥叫譚磊,體校出來的大學生,身體倍棒,個人能力嘛……嘿嘿,應該也是一流的!”
“我知道寬姐對那小子有意思,要不也不能出差還帶著,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懂啥,沒準兒連貨幣匯率都不知道呢。”
“我是來幹活的,他啊……是來陪睡的……”
“這小子有本事,吊的寬姐沒著沒落的,還就偏偏得不了手,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這不昨晚寬姐答應給他一輛保時捷,就這還端著呢,說什麼要出去好好想想……”
“嘿嘿嘿,我看今天早上開始眉來眼去了,應該是想明白了……”
“得,哥們也不是沒眼色的人,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就給製造機會騰地方唄。”
“要不是實在訂不到雙人間,哥們都想去住個單人間,也好過給人當電燈泡,自己還被撩撥的難受啊。”
第63章 有用的資訊
任何時候,男女間的桃色新聞永遠是最受歡迎的談資,尤其是當在座所有聽眾都是男人的時候。
“呦,那哥們你的確是得避一避啊,這要是壞了人家的好事,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靳海洋笑著說道,回給胡騰達一個“你懂的”的笑容。
“嘿嘿,說的對啊。女人四十如狼似虎,體力活兒也不好乾。”
“寬姐空了這麼久,這小子又一直吊她胃口,這時候一旦得手這麼也得膩歪個兩三天,哥們這一趟是要遭罪了。”
胡騰達猥瑣的擠了擠眼,語氣有些酸熘熘。
“其實姓譚的也沒啥了不起的,就小鮮肉體格好,再加上會哄女人,把寬姐哄得一愣一愣的。”
“論說長相,那比哥幾個可是差太多了,我看他這回答應寬姐上套,十有八九還是怕自己被挖了牆角,玩過了頭。”
“呵呵,哥幾個的身價可不是一輛破保時捷就能打發的。”
靳海洋點了一根菸,眯著眼睛說道。
“那是,那是。弟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還能少那兩個錢,我這是說錯話了!”
胡騰達是個人精,哪能看不出面前幾人都有點兒來歷。
別的不說,姓靳和姓唐這兩個,絕對是不差錢的主,一身行頭從頭到腳就沒有便宜的,就連抽的煙戴的表都透著貴氣,更別說那說話辦事的派頭了。
人家雖然沒怎麼擺譜,但有些東西是深入骨髓滲入血液的,根本掩飾不住。
只是這幾人太精彩,讓他不由自主想歪了,所以才會出言試探。
“沒別的意思啊,看我這嘴……我就想說那小子不是東西,愛裝而已。”
胡騰達打了個哈哈,把話題又轉回到桃色新聞上。
“這年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別看那小子之前百般推脫,金主給個好價碼,這不就賣了麼?”
“最好笑的,臨到頭他還擺架子呢,說什麼要出去考慮一下,硬在外面挺了一個小時才回來,最後還不是答應了?”
胡騰達嗤笑了一聲。
“這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這是他第二次說起譚磊離開房間的事,這一次,唐跡遠接過了話頭。
“出去外面?去哪兒啊?”
他一邊甩出一張A,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還能去哪兒?火車就這麼大點兒地方,要不在走廊,要不去餐車唄!”
胡騰達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這三更半夜的,他也不怕被人打劫,這可不是在華國,車上亂著呢。”
“呵呵,胡哥你半夜不睡覺,盯著人家幹啥?”
靳海洋扔下一張大王,然後將手中餘下的三張8一起放在桌上,看向對面的白笠。
“給你個風,能走不?”
“給什麼風,我這兒還有三個10呢!”
胡騰達將三張牌拍在桌上,一臉興奮的說道。
“我哪兒敢盯著人家,我這不是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了麼,起來去廁所的時候看到他往餐車走。”
“等我尿完了回來他沒在,那就是跑去冷靜了唄。”
“哥你晚上還敢去廁所啊,我看那邊兒太黑了,根本不敢過去。”
白笠湊趣的說道。
“哈哈,沒事。我去的時候剛好半夜十二點,咱們這節車廂還停電了呢,那我都沒當個事兒!”
胡騰達大手一揮,頗有些不在意的說道。
“弟弟錢不是白花的,咱們這可是豪華包廂,封閉的!除了列車員別人過不來,還是挺安全的。”
“我們老跑這趟線,沒事兒。”
四人東拉西扯打了一上午撲克,等到午飯的時候才看到胡騰達口中的“寬姐”和譚磊。
寬姐風韻猶存,身材雖然已然發胖,但臉上保養的還是很精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了胡騰達的話,白笠總覺得她臉上的紅暈很可疑。
身後跟著的譚磊,個子高高相貌端正,看上去渾身書卷氣,一點兒都不像是個運動員。
他低著頭,跟在寬姐後面走進餐車,路過白笠這一桌的時候,小助理眼見的看到他掩藏在襯衫領中的紅痕。
看來……戰況很激烈啊。
這個時候,四人間的乘客也到了。
列車員將盒飯發到每一桌,藉著她的動作,白笠偷偷觀察著譚磊和寬姐的動向。
他的位置很好,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斜對面的兩人,小心一些還不容易被胡騰達發現。
然後,他就看到宋太太的目光和譚磊相交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可白笠還是敏銳的感覺到,這裡面蘊含著很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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