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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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高大的男人笑著揭出了答案。
“因為是你自己告訴我們的啊,你剛才渾渾噩噩的,大家問你出了什麼事,你就一股腦的都說出來了。”
白小笠:……
他這種一緊張就胡亂說話的毛病真是得治了,要不然自己那點兒糗事早晚鬧的全世界都知道。
“對了,你們怎麼還跟著我們?不合適要去談生意嗎?”
被戳穿老底的小助理惱羞成怒,沒事找事的挑釁道。
“哎呦,白助理你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啊,在火車上的時候還都是小夥伴呢,一下車翻臉就不認識啦。”
靳海洋噴笑著說道。
“男人就得有城府,你這樣和妹子有什麼差別,喜怒無常的……”
“你才妹子!你全家都是妹子!”
白小笠忿忿的打斷了他。
祝你以後的老婆有城府,喜怒不形於色,最好比你還爺們,那才好呢!
不過後面的這句他只在心裡想想,要真說出來才是引戰。
靳海洋這樣的貨色,一看就是個情場老手花心大蘿蔔,也不知道哪個姑娘倒黴的看上他!
正想著,一直坐在一邊的唐跡遠忽然合上了手提電腦的螢幕,俊美的臉上一片沉凝。
“今天太晚了,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我們去羅曼科夫銀行門口等人。”
聽他這麼說,餘下三人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王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很快,一串流利的H語從他嘴裡冒出來,似乎在和對方溝通著什麼。
很快,他放下電話,轉頭看向座位上的幾人。
“聯絡好了,我們去安道爾華夫酒店,那是一家俄國人開的酒店,安全性還是可以的。”
唐跡遠點了點頭。
“這裡你熟,我們聽你的。”
他們在一家24小時的車行取了車,王聰好像對H共和國真的很熟悉,即便是在深夜的街道上也遊刃有餘,一路上不但沒有遇到危險,而且走的路徑還比導航上要快的多。
他們順利到達了旅館,直到躺在床上的時候,白笠還不敢相信一切竟然會是這樣的順利。
難道所有的磨難都在火車上過去了嗎?
他真的已經遠離了那群人,安全脫險了嗎?
小助理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從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那群人直面相對。一直平淡的長大,一切都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他以為那些都是他年少時記憶混亂的臆想,就像很多小孩都會幻想自己是超人或者能夠變身一樣,都是自己臆造出來的故事。
要不是沈留白,他幾乎已經忘了當年的那段記憶。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樣了呢?是從他站在唐跡遠別墅客廳的那個上午開始,軌跡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生就像走在一個充滿岔路的小道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高低起伏轉彎變道,誰都預料不出接下來會有什麼變化。
“老闆,如果……真是你丟的那份資料……你要怎麼處理?”
白笠猶豫了好半天,還是將憋在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他忽然對唐跡遠有些感同身受了,一個追尋了這麼久的答案就放在眼前,觸手可得,其實心情還是很複雜的。
期待,又怕得到的是失望。
真有了結果,又要看看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畢竟答案不是終結,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接著查下去吧。”
黑暗中,唐跡遠的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
“我始終覺得向南是冤枉的,我很清楚的他的為人,在任何情況下他都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真兇應該另有其人。”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完全沒有一丁點預兆,這可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能做到的。”
唐跡遠沒有繼續說下去,可白笠還是從他話中隱約聽出了些什麼。
這個H5專案應該不僅僅是個商業投資那麼簡單,其中很可能還牽扯了許多其他的關係,否則僅僅因為一次投資失敗,身為公司創始人的唐跡遠不太可能引咎辭職。
看起來平常的一次人事變更,其實處處透著古怪。
還有,靳海洋和王聰究竟是做什麼的?
如果這份資料對唐跡遠無比重要,他為什麼會同意和靳海洋一起行動,這裡面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嗎?
卻聽唐跡遠忽然轉換了一個話題。
“白笠……你之前那麼失常……是因為看到了什麼嗎?”
聽他這麼問,白笠勐地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關於施加者的事,他無意對唐跡遠隱瞞,於是便將自己看到王心心和老人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難怪你會忽然不在狀態,你覺得那個年輕人也是服從者?”
“是的,而且我懷疑,和他同一個房間的老頭就是他的施加者,之前沒對我下手,應該也是因為他看到了我胳膊上的標記。”
白笠認真的說道。
“那你覺得他們會是當年帶走你的那批人嗎?”
唐跡遠輕聲問道。
“很有可能。”
白笠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把沈留白供出來。
他和沈留白來自不同的地方,雖然他們的遭遇有共同之處,但明顯不是一個組織,而且沈留白也說了,她生活的地方不會在人身上紋刻標記。
既然王心心能讓趙姐自己刻一個在身上,那就說明她和他見過的那群人是一樣的,很可能她投靠的就是那個研究所。
時隔十幾年,終於又見面了。
第97章 迷夢
白笠這一夜睡的並不好。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迷失在荒山中的一處天坑中,想掙扎著爬出去,卻發現自己只剩下半個身子,腿和腳全部消失了。
他絕望的看著頭頂一人高處的裂縫,他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從那樣的縫隙中掉下來的,那裡也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能看到的出口。
夠不著!出不去啊!
白笠大聲叫著,然而他的聲帶像是消失了一樣,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也不知道在那裡待了多久,日復一日只能看到頭頂那片不大的縫隙,正當他以為是自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頭頂的光線忽然發生了變化。
他看到了一隻眼睛和半個鼻子,確切的說,他看到了一個男人四分之一張臉。
他的嘴唇很厚,眉毛很濃,看不清楚形狀,但眼睛是丹鳳眼,非常有神。
白笠不知道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怎麼看出眼睛有神的,但他就是記得這個細節,那男人的鼻子微勾,看上去有些莫名的眼熟。
總覺得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他就是想不起來。
臉消失後,他看到一隻手從裂隙中伸了進來,然後將什麼東西扔下。
白笠躲在光射不到的角落不敢動,等到確定那人遠去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東西仔細檢視。
是一個用防水布包裹的牛皮紙袋,外層還沾著鮮血。
正要開啟的時候,一聲槍響打破了他無聲的夢境。
有香氣襲來,不算濃郁,但卻非常有辨識力,他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甜蜜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他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從窗簾縫隙中投過來的晨光,刺的他微微眯起了眼。
“醒了?”
穿著襯衫的唐跡遠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俊美的臉上掛著兩隻明顯的黑眼圈,下巴還有新長出的胡茬,一看就沒休息好。
他的襯衫有點皺,一看就是穿了一晚上沒換過,手中端著的杯子散發出咖啡的香氣。
“老闆,你失眠了?”
白小笠好奇的問道。
這樣的唐跡遠可不多見。他是那種在火車上都要換睡衣的龜毛人,不講生活品質和細節,那不如讓他去死。
“失眠還喝咖啡,那還能睡著麼?”
小助理好心的規勸了一句。
唐跡遠看了他一眼,抬手將那些深色液體一飲而盡,然後才慢吞吞的說道。
“不睡才好。”
“你昨天晚上是做了什麼夢啊,吼了一個晚上,滾蛋都被你嚇的睡不了覺。”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委頓在門邊的灰色哈士奇,滾蛋的耳朵蔫嗒嗒的趴在頭頂,眯起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但還是強行給了小助理一個幽怨的眼神。
白笠瞬間尷尬。
他依稀記得自己做了個夢,但夢裡的內容他已經記不清了,不過既然唐跡遠說他一晚上都在吼,想必那也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歷。
難怪唐跡遠失眠,原來都是被他鬧的。
他從小就有說夢話的習慣,白竺以為他神經衰弱,還曾經帶著他去醫院看過,結果什麼毛病也沒有。
說起來,說夢話這個毛病已經很久沒犯過了,至少在大學的時候,他的舍友們並沒有發現他這個問題,他一直以為是痊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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