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果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能找到他們！”

第99章 線索

阿薩米大街16號是一棟三層的公寓樓，雖然臨街，但這裡遠離鬧市區，整個街區都幾乎荒廢了。

還留在這裡的大都是因戰亂遷移過來的難民，人數不算多，畢竟佩爾託斯克已經算是深入H共和國的腹地，大部分有志氣的難民是不屑來到這個小地方的。

幾人開車趕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中午。

靳海洋獨自一人下車，留下王聰留守，至於沒有戰力的唐白二人，自然也是看攤的命。

他的動作很迅速，一上一下不超過二十分鐘，回來的時候臉色並不算好看。

“上面沒人了，東西扔的亂七八糟，倒是有幾份檔案留在床下，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上去看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真要上去的話，我建議你動作快些，這地方古怪的很，咱們最好儘快離開。”

唐跡遠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抱著滾蛋坐在角落裡的小助理。

“白笠，帶著狗跟我一起上去。”

說著，他從包裡取出在銀行門口得到的那份檔案，毫不猶豫的遞到白笠的眼前。

“讓滾蛋聞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包裝袋是賣家僱人送來的，但裡面的檔案卻一定會經過某些人的手，讓滾蛋辨認一下，也是為了確定對方的行蹤和去向。

小助理點了點頭。

他心中暗暗叫苦。雖說知道自己動物親和力爆表，但他是一個獸醫學畢業生，對於馴獸方面完全是一竅不通啊！

來之前他已經知道自己此行的使命，有關犬隻訓練的書籍和資料也看了不少，但依舊一頭霧水摸不清頭緒。

現在唐跡遠要他讓滾蛋變身搜尋犬，他一想到滾蛋平時那憊賴的狀態就覺得沒戲。

拜託，唐老闆您家養的可是一隻哈士奇！人家的本職就是拉雪橇，這麼有技術含量的工作貴犬做不到！

可現在是騎虎難下，行不行總歸是要試一下，憑藉著他和滾蛋獨特的感應，說不定就能腦波相通。

他將滾蛋帶下車，摟著大狗子的頭苦口婆心的叮囑好幾遍，也不知道滾蛋能不能聽懂。

然後，他帶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唐跡遠遞過來的檔案放在滾蛋的鼻子下面，示意它聞一下氣味。

別說，一直很飯桶的滾蛋這次真的超常發揮，竟然乖乖的低下頭，在檔案的紙頁上嗅了嗅。

然後，它就歡快的跑到唐跡遠身邊打轉，一邊汪汪叫還一邊往上撲。

“額……大概老闆你剛才拿檔案的時候，上面沾了你的味道……”

白小笠尷尬的替蠢狗解釋。

“沒關係，它知道尋找氣味我已經很驚喜了，畢竟不是專業的搜尋犬。”

唐跡遠倒是沒覺得失望。

和滾蛋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對自家狗子的性格和能力認識的還是很客觀的。

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意外之喜。

照例是王聰留下看守車子，三人一狗魚貫進了破舊的公寓樓。

一進門，白笠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停下腳步，忍不住朝著樓內的樓梯轉角看了過去。

“怎麼了？”

靳海洋回過頭，卻見白笠指著樓梯轉角下方的一處空間，抖著聲音說道。

“那裡……那裡好像有人……”

聽他這麼說，唐跡遠便朝著那個方位走了過去，還沒等他走到近前，滾蛋先動了。

“……”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H語說的又快有含混，聽上去是個本地人。

滾蛋這種人來瘋的狗，人家越害怕它就越興奮，汪汪叫的聲音很快蓋過了對方的哀嚎。

靳海洋的臉色很不好。

是他先進入這棟公寓的，他上上下下轉了個遍，怎麼沒發現在門口樓梯轉角的下方還藏著一個人！

兩次進入的間隔期都在他們的視線之下，這個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幾步上前，伸手扯著對方的衣服將人拽了出來，扔到門廳前的空地上。

這是要一個H國人，鬍子拉碴穿著破爛，看不出年齡和相貌，完全一個標準的難民形象。

那人開始還很害怕，等看到幾人都是華國的相貌，膽子瞬間大了不少，開始敢於和靳海洋對嗆了。

白笠聽不懂他們嘰裡咕嚕的在說什麼，但他看到那人伸手開始不斷的推搡靳海洋，開始的時候靳老闆還在忍耐，可等到對方揮起拳頭準備打人的時候，他立刻不客氣的開始反擊。

只一下，就真的只有一下，那個流浪漢就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呻吟的聲音都微弱了不少。

靳海洋將人揪起來，湊近了之後說了幾句什麼，就見對方一臉驚恐的點著頭，嘰裡咕嚕的又說了好大一段話。

“他在說什麼？”

小助理好奇的湊過來，小小聲的問道。

“他以為我們是之前那夥人，裡面也有兩個亞裔，他說他們是黑社會，以為我們要把他帶走。”

靳海洋簡單的翻譯了一下對方的話，然後又用H語和那個流浪漢說了什麼。

那流浪漢一臉的不情願，但又不敢真的得罪了靳海洋，有些頹喪的說了好幾句，似乎是在解釋什麼。

“他是來自拉姆琴斯科地區的流民，因為兩個武裝派別在交戰，所以他逃到了佩爾託斯克。”

“他來的時候這樓就已經廢棄了，他住了半年，一個月前有幾個年輕人也住了進來，他們都帶著電腦，除了吃飯基本不出門。”

“那幾個年輕人是今天上午被帶走的，來的似乎是本地黑幫，老闆是那兩個亞裔人，他們開了三輛麵包車來，把人帶到哪裡他不知道。”

“他們離開之後，他曾經偷偷上樓去看過，值錢的電腦什麼的都帶走了，就剩下一些沒用的廢紙。”

說到這裡，靳海洋頓了頓，然後轉頭看向唐跡遠。

“他說這裡有個防空洞，戰時修建的，已經廢棄了。”

“事發的時候他就躲在地下，他沒敢看太多，但是記得那兩個亞裔人喊了兩句什麼……”

“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記得他們的發音。”

“SHIONGNAN。”

第100章 日常

這個疑問一直糾纏著白笠，即便他們平安回到海都，他這種滿心疑惑的症狀也沒好轉。

“SHIONGNAN。”

雖然那流浪漢帶著濃濃的H國口音，但白笠還是本能的覺得，他說的應該就是“笑南”。

笑南，常笑南，常笑東的弟弟，三年前積臣科技斜面中神秘失蹤的安保主任，也是唐跡遠最信任的心腹。

唐跡遠應該也是聽出了這個線索，當場就抓著那流浪漢問了好久，可翻來覆去也只是這些情報，再也問不出任何新的東西。

幸運的是，他們在流浪漢的房間裡找到不少檔案以及一個行動硬碟，據他說是趁著那兩人出去喝酒的時候熘進去偷的，也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就這個看著還值些。

透過王聰的翻譯，他們記下了那兩個亞洲人的相貌，他們僱傭了本地黑幫，王聰還認出了其中一個小頭目。

“我在佩爾託斯克多留幾天，你們先回去，我想順著這條線再摸一下。”

機場大廳裡，靳海洋對唐跡遠和白笠說道。

“王聰跟著你們回去，有訊息的話我會通知你們的。”

說著，他給王聰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回到海都以後，唐跡遠忽然一下子變得懶散了起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忙碌，每天就窩在辦公室上網，對事務所的業務也不怎麼上心。

最要命的是，這位不幹正事的唐老闆不但自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對小助理的要求卻忽然變得多了起來。

白笠我要杯咖啡，半顆糖不要奶。

白笠我的襯衫在哪兒，袖釦怎麼兩隻不一樣？

白笠你帶滾蛋去遛彎吧，我今天不想動。

白笠今天中午吃什麼？

白笠，你這周的選單重複了，上星期二已經吃過山藥，難道不應該換個菜？

白笠……白笠……

小助理被指使的團團轉，每天都忙的腳打後腦杓，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為啥忽然這麼龜毛。

他私底下的猜測是，唐跡遠千里迢迢跑到H共和國，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心中應該是不太舒爽。

不過……常笑南究竟是不是還活著？唐跡遠在火車上說起過，那天給陸薇透露訊息的正是常笑東，他為什麼要那麼做？他不是跟著唐跡遠一起出來打天下的忠良嗎？常笑南出事以後唐跡遠都沒有放棄他，這已經很能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了吧！

唐跡遠還是個慷慨的老闆，這一點從自己這個遛狗做飯的高薪助理身上就能看得出來，想必對常笑東這樣的老下屬更不會小氣。

既然已經認定對方背叛，那為什麼唐跡遠還沒什麼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