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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倆人終於停了，沈眠趕緊上前，站在倆人中間，伸出雙手，一人一邊遞出了兩瓶水。

沈醉和江沉同時伸手接過，開啟蓋子，一個大灌了幾口，一個慢悠悠地喝著。

但不得不說，運動或許真的是一種有用的發洩方式，這一場籃球賽下來，沈醉身上的喪氣似乎也消失了大半。

過了會兒，他起身去了洗手間。

沈眠蹲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幫江沉擦了擦額頭的汗:“不好意思啊，他今天心情不好，累到你了吧?”

“沒事。”江沉微微抬起腦袋，好讓她更方便擦到，而後低聲問，“他怎麼了?”

沈眠嘆了口氣:“失戀了，女神姐姐可能快有男朋友了。”

江沉懂了原因，但依舊不解:“這樣就有用了?”

“應該有吧，把失落發洩出來就可以了。”沈眠突然想起了什麼，笑出聲來，“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遇見那次?那次我就是以為你有女朋友了，所以才去唱歌發洩的。”

江沉愣了，他倒是從沒想過，那次偶遇的源頭，居然是如此烏龍的一件事。

“那有用嗎?”

“有用啊，我發洩完就釋然了，決定放棄你了。”

江沉抬眸，認真地盯著她說:“那以後不準去唱歌了。”

沈眠:?

江沉:“我怕你唱完又不要我了。”

沈眠:“……”

沈眠輕笑一聲，過了會兒，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溫衍之。

畢竟同樣是接近失戀，他和沈醉的表現，真的是兩個極端。

一個極端的暴躁，一個極端的淡然。

於是她忍不住替徐心默關心了一句:“溫衍之……沒事吧?”

江沉搖了搖頭:“看不出。”

從他看到群聊時驚訝的神情來看，江沉可以確定，徐心默應該沒有提前告訴溫衍之要出國的事情，他也是聽沈眠說才知道的。

但奇怪的是，在一瞬間的驚訝之後，他並沒有任何難過或生氣的情緒。

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和人約著打籃球、回家照常寫作業……

就像，徐心默的出國，於他而言並沒有帶來一絲影響。

但越是這樣，沈眠就越覺得奇怪。

“你們住一起，你平時……開導開導他，他這樣，反而很不正常。”

罕見的，這一次，江沉並沒有因為她擔心別人而吃醋，反而認真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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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沈眠的話聽了進去，這一晚回去的時候，江沉順道在便利店裡買了啤酒。

拎著袋子走進客廳，他想了想，轉身走到溫衍之房門口敲門。

沒一會兒，溫衍之穿著睡衣、頭髮還溼答答的走過來開了門，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對勁。

江沉問他:“喝酒嗎?”

溫衍之眉頭輕皺，有些訝異:“怎麼突然想喝酒了?”

江沉沒回，只問:“喝不喝?”

溫衍之猶豫了兩秒，說:“你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

江沉便轉身回了客廳。

大概五分鐘後，溫衍之換了件T恤、半溼著頭髮走了出來，坐到沙發上，主動開啟了一罐啤酒。

在他們這年紀，不少男生都已經開始抽菸喝酒。

但溫衍之對這些一向沒什麼興趣，也沒因為好奇而嘗試過，因此第一口酒下去，只覺得苦澀。

但多喝幾口後，便習慣了。

江沉安靜地陪他喝著酒，而溫衍之也一反常態，不發一語。

直到溫衍之喝得已經有些微醺，主動開口問:“江沉，你說她是不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江沉:“不知道。”

溫衍之往後一靠，右手握著啤酒罐，閉著眼睛恨恨地道:“對，我也覺得她就是個狠心的女人。”

江沉:?

“出國可以，不能提前和我說一聲嗎?”他話語不清晰地低聲控訴，“我又沒攔著她不讓出國。”

江沉喝了口啤酒，靜靜聽著。

溫衍之說著說著，像是覺得自己沒啥道理，聲音又弱了下來:“算了，我好像也沒資格要求她必須提前和我說，本來就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他又勐灌了一口，第四罐啤酒已經見底。

溫衍之的醉意也越來越大，頭腦開始暈暈乎乎。

而後，突然一反常態地把手裡的啤酒罐砸了出去。

只剩下一點酒的罐子砸在牆上，純白的牆面多了淡黃色的酒痕，蜿蜒而下，星星點點。

溫衍之的突然爆發，在江沉的預料之內，因此他並沒有任何驚訝的反應，只起身走到牆邊，把罐子撿起來扔了。

轉身時，溫衍之已經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看樣子，像是睡了。

江沉無聲嘆了口氣，心想，希望沈眠說的是對的吧。

發洩出來過後，便可以徹底放下。

他走過去，本來想將溫衍之拉起來送回房間，但又覺得會吵醒他，於是便把他挪了個方向，讓他躺到沙發上。

早春的時節，天氣斷然還稱不上暖和，尤其是深夜。

江沉走進他房間拿了被子，視線掃過床頭，卻突然看到一個粉色的保溫杯，安安穩穩地放在那裡。

任誰都能猜得到是誰的。

江沉平靜地收回視線，拿著被子走回客廳往他身上不算貼心地一蓋。

而後便關燈回了房。

雖然喝醉了，但長久以來的生物鐘並沒有受到影響。

翌日江沉起床走出房門時，溫衍之已經醒了。

他垂著腦袋，伸手按了按眉心，見他出來，有些疑惑地問:“我昨晚喝醉了?”

江沉點頭。

溫衍之伸手指向牆上的痕跡問:“這……是我乾的?”

江沉再次點頭。

溫衍之尷尬得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抱怨道:“你怎麼不攔著我。”

“攔不住。”

“怎麼攔不住，你但凡拉一下，我還能當你面脫褲子不成?”

江沉:?

失戀是不是會讓人智商降低?

江沉無奈解釋:“這是酒。”

溫衍之愣了一下，而後“哦”了一聲，無語地說:“不早說。”

說完，他無事發生般起身，一邊薅著凌亂的頭髮，一邊朝房間走去。

雖然場面尷尬，但江沉不得不承認，發洩出來，似乎是會好一點。

起碼現在的溫衍之，比之前壓抑著故作冷靜的時候，看著正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