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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是在晚上十點。

臨出電視臺之前，沈眠再次在走廊裡遇到了等蘇離一起下班的何辛未。

沈眠的態度沒什麼變化，依舊熱情又禮貌地朝她打了招唿。

倒是何辛未有些意外，問:“你不懷疑是我和蘇離說的嗎?”

畢竟她是唯一一個和兩邊都有聯絡、且知道沈眠和江沉關係密切的人，任誰遇到這種情況，應該都會懷疑是她和蘇離說的。

沈眠笑了，說:“師父，對不起哦，她剛才跟我說的時候，我第一反應確實懷疑過，是不是你打通風報信的。”

見沈眠還有心情開玩笑，何辛未鬆了口氣，她本來還想著，這事兒該怎麼解釋清楚。

未曾想，小姑娘比自己想象的更明事理。

“那後來怎麼確定不是我的?”

“剛才蘇離問您我是不是你徒弟的時候，她很驚訝啊，您連這事兒都沒和她說，又怎麼會和她說江沉的事情呢。”

從蘇離的休息室出來後，她思緒清明瞭很多，認真回憶之前的幾次見面，唯一一次三人都在的場合，就是那次拍賣會後，江沉來接她。

所以她懷疑，可能是那次，倆人離開的時候被蘇離看到了。

“師父，我沒有多想，您也別多想。而且您和她是朋友，跟您和我是師徒，這兩件事並不矛盾，沒有必要非取一舍一。”

“好。”何辛未終於笑了。

身後她的助理催了她一聲，大概後面還有事情，何辛未朝助理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沈眠交代道: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段時間我不會給你佈置作業，好好準備高考。但是回去後，你把之前拍的片子都整理一下發給我。”

沈眠點頭說“好”，雖然沒太懂何辛未為什麼突然管她要之前的片子。

回到家後，沈眠先把存在電腦裡的片子都整理好發給何辛未，而後便粗略地看了眼網上的反饋。

關於這個節目，熱度最高的依舊是她和江沉。

沈眠重新整理了一下首頁，視線內突然出現一條趙雲念剛發的微博——

【我是第8位申請建立“虎狼之詞”超話的粉絲，還差2位滿足申請條件……】

沈眠:?

她沒想到，即便倆人在直播時刻意避嫌，並沒有任何親密舉動，甚至一度讓網友們誤以為倆人不認識，但顏值即正義，這麼好看的兩個人，即便只是坐在一起，就足以讓人嗑生嗑死。

幸好，沈眠把這關鍵詞的廣場都看了一遍，並沒有人發現江沉那偷偷摸摸的故意牽手。

還有人理智地唿籲大家嗑cp就好，不要去扒倆人的真實資訊。

沈眠這才鬆了口氣，退出微博，卻發現蘇離剛才給她發了一段訊息。

【蘇離:沈小姐，很抱歉，今天回去，我想了很多，不論如何，我無法否認自己曾經出於懦弱和自私而犯下的錯。

我曾經以為，努力做出彌補，是我現在應該做的，但今天讓我明白了，我現在應該做的，或許只是不要再打擾他。

所以以後，我不會再增添你和他的困擾，看著他因為你而變得越來越好，我也就放心了。

若有一天，他能原諒我，請一定讓他聯絡我，拜託了。】

沈眠雙唇緊抿，思索了一會兒後，還是把這條資訊轉給了江沉。

而後在最後，附上了蘇離的手機號和微訊號，以及一句——

【沈眠: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發給你，但這並不是要求你去聯絡她的意思，具體如何抉擇，江沉，你要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發完，她放下手機下樓倒水。

父母正在客廳裡看她節目的回放。

沈眠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拉長了耳朵，想聽聽他們是怎麼誇她的。

結果，卻只聽到了母親的彩虹屁。

“這個小狼同學好厲害啊，長得好看就算了，學習居然也這麼好，哎，要是給我做女婿就好了。”

沈眠:“……”

會不會太明顯了點?

但她還是放慢腳步繼續聽了下去。

父親似乎冷冷笑了一聲，而後肯定地說:“這個不行。”

畫漾:“為什麼不行?你不會小氣到就因為我誇了他幾句，就否定他吧?”

“想什麼呢。”沈冽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微嘆一聲說，“他……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眠眠和他在一起，能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畫漾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我倒覺得不一定。”

自從知道他才是an資本最大的掌權者之後，沈眠其實對父親的顧慮是能理解的。

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高三男生，卻已經在商場上如日中天，他的手段、他的想法、他的眼見，早已甩出普通高中生太遠。

沈眠生長在一個富庶的家庭，從小到大，都沒為什麼事情特別焦慮過，也不曾特意去思考過，將來的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想更多的，反而是享受當下，及時行樂。

可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有了對於未來的期待。

她希望，可以成為更好的自己。

只有那樣，以後站在他身邊的時候，才能不被人說高攀。

-

有了這種想法後，沈眠複習得更努力了。

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前一天，沈眠照舊抱著資料去找江沉一起復習。

江沉來開了門，眉頭微微皺著盯著她看了許久。

沈眠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幹嘛?”

江沉讓開道讓她進來，看著沈眠熟門熟路的背影，有些擔心地問:“最近都複習到很晚?”

沈眠一邊把資料讓在茶几上，一邊說:“沒有啊，我都十點就睡了。”

江沉冷酷地戳破了她的謊言:“但你的黑眼圈告訴我，你起碼連續五天凌晨才睡。”

沈眠:“……”

她嘆了口氣，坦白道:“好吧，我確實很想考過你，不是被你讓的那種。”

江沉幫她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後，靜靜坐在一旁:“為什麼?”

沈眠掰著手指一個個道來:“你看看， 你比我有錢、比我有前途、成績還比我好……那以後人家不得說我配不上你啊。錢和前途可以慢慢來，成績那我也不能輸給你。”

在沈眠面前，江沉始終覺得自己是配不上她的。

她有幸福的家庭、美好的未來，她的心裡，是一片陽光，哪裡是他這種滿目陰暗的人該覬覦的。

可是他不知道，沈眠居然會有這種莫名的想法。

一旁的小錢發現自己被無視，躥到沈眠腳邊拱了拱她的小腿，沈眠本能地伸手擼它背上的毛，暗示它安靜。

江沉掃了它一眼，隨手拿過一旁的狗鏈幫它套上，而後拉著沈眠的手腕起身說:“先別學了。”

沈眠:“啊?”

“小錢很多天沒出去了，帶它出去遛遛。”

其實昨晚才被遛過、面對窗外的豔陽天根本不想出去的小錢滿頭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