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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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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沈眠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重點,咬牙道:“我要跑完。”

江沉知道她強起來的時候,誰都說不通,於是順著她的視線往那兒看了眼,沒再多說什麼,只伸手扶著她,陪她一起慢慢跑過了終點。

幾乎是在踏過終點的同時,江沉往她身前一湊,俯身將她背了起來。

沈眠沒有拒絕,靠在他肩頭,急促地唿吸著。

江沉快步揹著她朝醫務室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學生投來好奇又羨慕的眼光。

江沉視若無睹,又因為不知道她此刻的情況,所以只能儘量和她說話:“發生什麼了?”

沈眠的唿吸已經平穩了一些,但在聽到他溫柔嗓音的那一刻,剛才的堅持和倔強,瞬間都消失殆盡,被壓抑住的委屈,此刻源源不斷地湧上心頭。

她把頭埋在他肩膀上,低聲說:“有人用石頭砸我,我就踹了她一腳,然後……就被教官罰跑了。”

或許是因為此刻虛弱至極,沈眠很難想象,原來自己也會有用這種委屈巴巴的語氣說話的時候。

“誰?”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沒說:“我已經報過仇了,她跑十圈。”

江沉眉頭輕皺,剛才跑去操場的時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因此絲毫沒有注意到,操場上還有別人。

江沉說:“我不對她做什麼。”

沈眠瞭然地蹦出一聲笑:“我才不信你。”

江沉也覺得欠缺底氣,最多沒有多言。

不知不覺,就到了醫務室門口,江沉揹著她進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病床上。

“怎麼了?”校醫立刻走過來看了幾眼,詢問道,“中暑了?”

沈眠坦然地說:“生理期,然後剛才……跑得有點久。”

校醫眉頭一皺,走過去摸了摸她額頭,耐心說:“你這情況,可以和教官申請休息啊,幹嘛逞強,小姑娘家家的,身體最重要。”

沈眠點頭,見江沉表情嚴肅,於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襬:“我沒事了。”

校醫檢查了一番,也看向江沉說:“放心吧,沒啥事兒,在這兒休息休息就好了,別擔心。”

沈眠頓時像是有了底氣:“你看,醫生都這麼說。”

校醫看著這小情侶甜甜蜜蜜的,瞭然地笑著轉身離開了小房間,走到了外面的辦公室。

江沉伸手扶在她頸側,拇指輕輕蹭過她的臉。

他問:“那人砸了你哪兒?”

沈眠一怔,這才想起來的路上確實和他說了被人砸了。

本來是簡單帶過,卻沒想到他記得這麼清楚。

沈眠說:“左腿膝蓋。”

江沉單膝跪地,將她的左腿放在大腿上,而後輕輕將她的褲管往上捲起。

白皙纖細的小腿出現在視野裡,但此刻,江沉卻無法產生任何旖旎的思想。

他往她膝蓋後方看了一眼,因為皮膚白,膝蓋側面那片泛紅的皮膚顯得格外明顯。

江沉伸手扶住她的小腿,食指指腹輕輕蹭過,仰頭看向她問:“疼嗎?”

沈眠搖頭:“不疼,這點痕跡,過會兒估計就退了。”

江沉卻並不像她這麼樂觀,情緒暗湧的眼底佈滿了心疼和狠戾。

他緩緩低頭,一個帶著熱度和安撫的吻,輕輕落在那片泛紅的區域。

沈眠本能地輕顫了一下,想縮回腿,卻被他按住。

沈眠低頭看著他的頭頂,最終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在休息室裡待了大概半個小時,沈眠看了眼時間,對江沉說:“你先回隊伍吧,順便幫我去請個假。”

江沉點頭,幫她去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中,而後低頭在她乾燥的雙唇上吻了一下。

他貼著她的唇,低聲說:“在這兒等我,中午我來找你。”

沈眠點頭,等他出去之後,就握著水杯噸噸噸地喝下了整整一杯子溫水。

一杯不夠,她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飲水機旁,又倒了一杯。

喝完水,沈眠頓覺腹部的不適感減退了很多,人好像也精神了。

她去了趟洗手間,而後慢吞吞回到床上,閉上眼睛休息。

殊不知就在她安穩入眠的這一個小時裡,幾百米外的操場上,卻是另外一番劍拔弩張的場面。

江沉開始罰跑十圈的時候,薛雨的十圈還沒結束,她大概是發現了教官雖然會隔著距離看她跑了多少,但並不會真的計較她跑的是快是慢。

在漸漸放慢速度也沒被教官提醒之後,薛雨開始得寸進尺,後面幾圈,幾乎就是用走的。

但就在最後一圈的時候,她發現,空有她一個人的操場上,有一個男生加入了跑步的隊伍。

他戴著帽子,帽簷壓得有點低,薛雨本來沒有認出對方是誰,直到他沒一會兒就跑到了自己身邊。

薛雨側過頭,對上的是一張完美到極致的側顏。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

她的臉上浮現起笑意,正想說話,卻見江沉突然低頭看向她,嘴角輕輕揚起一絲冷到極致的笑。

薛雨腦海中突然蹦出很多想法,那一瞬間,她彷彿連自己和他的孩子該叫什麼名字,都取好了。

她驚喜地問:“江沉,你是不是記得我?”

“當然。”江沉神色淺淡,說,“高中就懷孕的人不多。”

薛雨瞬間白了臉色。

她是曾經叛逆,還誤入歧途,高二那年就和一個學長髮生了關係,那時候對那方面的知識很薄弱,剛開始她甚至一直以為自己是吃多發胖了。

大姨媽一直沒來,她也只覺得是學習太煩導致的內分泌失調。

直到她和學長都分道揚鑣了,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幸好是暑假期間,她偷偷去做了流產手術,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還是慢慢在學校傳開了。

她成了眾人議論和鄙夷的物件。

也就是在那一年,她聽說了江沉的事情。

由於不同的原因,倆人在學校,卻有著相似的處境,薛雨漸漸的,就把江沉定義成了與自己同病相憐的人。

因為他成績很好,她開始心無旁騖地努力學習,只為了和他讀一個大學。

幸好她本來成績也不差,懸樑刺股了一年後,終於也考上了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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