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是期中考成績揭曉的日子。

早上一進教室，沈眠就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緊張氛圍。

教室裡，有拜老天爺的、有擲骰子算命的，甚至還有手工DIY防揍小道具的。

大概是因為，平時的考試都是校內排名，考得不好也就校內丟丟人，但這次是八校聯考，如果墊底，那簡直是在全市丟人。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班主任下課後宣佈:期中考試成績已經揭曉，大家可以透過網上系統查詢了。

這個系統一直是這樣，說不保密吧，它需要輸入學號才能查詢，說保密吧，它也僅僅需要輸入學號就可以查詢。

所以只要你知道別人的學號，就可以查詢到別人的成績。

這件事被很多同學吐槽過，但三年來都沒有進行系統升級。

中午吃完飯後，沈眠用手機開啟查詢連結，輸入自己的學號後，手機螢幕上很快跳出了她的成績，以及——

全市排名:2

沈眠愣了一瞬，她平時從來沒在學校裡考過除了第一以外的名次，包括高一高二時的八校聯考，再加上這次有他發來的重點，她本來對考第一這件事信心滿滿的。

是哪個混蛋，搶了我的第一?！

沈眠氣唿唿地想。

“哎……”

身旁傳來一聲哀嘆。

沈眠側頭望去，果不其然看到趙雲念滿臉喪氣地放下手機趴在了課桌上。

“哎……”

沈眠也應和了一聲。

“你哎什麼啊?”趙雲念好奇地問，“雖然是第一，但是沒考滿分?”

沈眠搖頭:“我沒考到第一。”

“怎麼可能。”趙雲念一下蹦了起來，視線掃過沈眠手機上那還沒退出的成績查詢介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耀眼的“2”。

“我靠！”她驚歎一聲，不可置信地拿過沈眠的手機看了又看，“不會是算錯分數了吧?誰還能考過你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雖然沒有考到第一，但沈眠在仔細看過各門分數後，很快就將心態調整了過來，因為她發現，她這次的總分其實比前幾次都高。

只能說，這次的第一太厲害了。

“算了，別不開心。”趙雲念看著手機，一邊在和三中的朋友聊天，一邊安慰她，“我幫你打探過了，許騁這次才考全市四千多名。”

沈眠:“……”

他不是有重點嗎?怎麼會才考這麼點名次?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趙雲念盯著手機螢幕，又爆出一句:“我靠。”

“怎麼了?”

“眠眠，你猜搶了你第一的人是誰?”

“誰?”

“江沉！就是那個高三才轉到三中的江沉。”

沈眠恍然大悟。

她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問趙雲念:“你幫我問問他總分多少。”

趙雲念低頭啪啦啪啦打著字，過了會兒，面露尷尬地說:“比你……高兩分。”

沈眠點頭，動作平靜自如地抽出一張上午剛佈置的試卷做了起來。

趙雲念:“你幹嘛呢?”

沈眠以一種頭懸樑、錐刺股的鬥志，斬釘截鐵地說:“把兩分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