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鳳瑤連忙走過去，滿心希翼地伸手搭在神秘老人的腕脈上，臉上的喜色卻是一幌而沒：

  他的情況並沒有好轉，而是更惡化了。

  現在醒來，只不過是生命最後的綻放，俗稱迴光返照。

  見神秘老人輕顫著睜開枯老的眼瞼，姬鳳瑤聲音輕柔地關切詢問：“老人家，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兒痛嗎，我可以幫您行針減輕痛苦。”

  神秘老人怔怔望著姬鳳瑤白嫩嫩的小包子臉，目光悵遠而熟悉，彷彿在看一個相識已久也分別已久的故人。

  姬鳳瑤見他眼神有些迷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又柔聲問：“老人家，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老人家？”神秘老人這才回過神來，並注意到姬鳳瑤對他的稱唿，抬起自己枯瘦如骨，黝黑乾癟的雙手，他堆起滿臉的褶皺苦笑道：“是啊，我現在，可不就是個將死的老人家嗎，呵……”

  說罷，神秘老人長嘆了一口氣；

  他用含笑的眼神望向姬鳳瑤，

  又看了看如守護神般站在姬鳳瑤身邊的商熹夜。

  “兜兜轉轉，到底還是這個結果”神秘老人笑中帶苦：“大人說得沒錯，該你們的，怎麼躲都躲不掉。”

  姬鳳瑤和商熹夜聽得雲裡霧裡，面面相覷。

  “老人家，您，認識我們？”姬鳳瑤依然耐心且溫柔地詢問，沒有表露出半分因為疑或而產生的急切。

  神秘老人用溫熱含笑的眼神看著姬鳳瑤和商熹夜，道：“認識，也不認識。”

  姬鳳瑤：“……”

  商熹夜：“……”

  鬼面前爪刨了刨山洞裡的一顆石子：

  這老傢伙腦子病壞掉了吧！

  能說句人能聽懂的話？

  “你還沒化形，又算不得人，要聽懂人話做什麼”神秘老人竟是聽到並聽懂了鬼面的腹誹，出言懟道。

  “耶呵，你這老頭，還會讀心術”鬼面驚異後退了一步，像見了鬼一般。

  神秘老人滿含深意地笑了笑，答非所問：“行了，我的時間不多了，等了你們太久，生命力都耗盡了。”

  說到此處，他淺喘了一口，指著姬鳳瑤藏著小塔的手腕，道：“穹瑤，將生生之氣再分我一口，要不然我話說不完，就該嚥氣了。”

  姬鳳瑤扯扯嘴角：“Emmmmm，其實，我叫古龍。”

  “經年不見，你還是如此調皮”神秘老人也不惱，笑著再指了指姬鳳瑤藏有小塔的手腕。

  姬鳳瑤雖然滿心疑惑，但見這老人執意指著她藏有小塔的手腕，似是確定知道那裡有什麼，便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擼下些袖子，露了小塔的全貌。

  也不必她做些什麼。

  她只是露出了小塔，老人再扒拉一下自己的衣襟，露出他的綠色印記，小塔中便自有一股淡白色霧氣飄過去，沒入老人身上的綠色印記中，老人的氣色也跟著好了許多。

  姬鳳瑤恍然；

  原來，起作用的不是她的獨門手訣，也不是靈石；

  定是那日她在檢視老人的綠色印記時，

  小塔中露了一縷這白色氣體過去，而她未曾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