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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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一號水牢裡選了一個人,湊了四個人給買家選。
他新選的這個確實更好,那個買家沒有猶豫就選了這個。
等白衣人把買家選的人帶去黑房子,老闆跟他確定好取人籤的時間,送他離開後,又回到門前看向那個扯斷胳膊的男玩家。
男玩家名叫陸丹,在其他玩家的幫助下,粗略綁了一下胳膊,正恨恨地不屈地看著老闆。
玩家們也都在看著老闆,他們沒忘記剛才老闆說的話。
要讓他們都知道好好對自己的身體和臉有多重要。
老闆跟身邊的白衣人說:“他這樣,確實不能再做人束和人簽了。”
沒人會因為他這句話而輕鬆。
果然,老闆笑了一聲,說:“那就把他做成花神餅吧。”
只是聽到“花神餅”這個詞,就已經讓玩家們汗毛直立了。
確實有一種餅,叫做鮮花餅。
相對於花束,對花的品級要求沒那麼高,因為做鮮花餅只要花瓣就行。
經過烘焙,花早就不是鮮花,已經熟了的花瓣,誰能看出它之前是不是完整美麗?
當陸丹被拖拽出去時,水牢房裡非常安靜。
陸丹放棄了掙扎,因為他知道,如果連自殘都沒用,那他的任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他只是絕望地睜著眼,蒼白的臉上密佈著一層汗,偶爾抽搐一下,不知道是胳膊那裡疼的,還是被即將發生的事嚇的。
其他玩家,多多少少也有些絕望。
這種絕望是,他們這麼多人,在這個世界裡卻救不下一個同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拖拽走,被剁成餡料做所謂的花神餅。
對他是這樣,對之後的同伴,包括自己也是這樣。
束手無力,毫無辦法。
等他被拽走後,老闆說:“迎神期需求量最大的就是花神餅,我的花奴這麼好,我是不屑於做那些的,但是要是有報廢的花奴,也不能浪費不是?”
“你們怎麼不好好愛護自己呢,你們真的不知道身體和臉對你們有多重要,長得好才會受到更好的待遇啊。”
老闆說完這句話,又去接待新來的買家了。
玩家們再也沒了自殘毀容之類的想法。
他們相信老闆沒騙他們。
最初被選去做人束的,是相對長得好看的,對比花束就知道,是要看臉的。
接著選去做人籤的,相比就沒有做人束的好看,可能做成人籤只剩一張硬皮,成一個標本了。
做花神餅的,誰都知道只要有血肉就行。
對比之下,做人束還是好的。
自殘這個想法被徹底放棄。
方琦黑著臉,又向臉上塗了一層老闆給他的藥膏。
黑房子裡又響起撕心裂肺的叫聲,有些心裡承受能力差的玩家,伸手捂住耳朵。
可是,老闆在和新買家談話,大多數玩家,還要豎起耳朵,聽著慘叫的同時捕捉他們的談話,想知道還有什麼他們想不到的人形祭品。
“齊老闆,現在定一個永生人還來得及嗎?”
老闆笑著說:“當然可以。”
永生人對應永生花。
又一個玩家被拽進黑房子。
“齊老闆,我們想要一束耐用的幹人,品級不重要。”
老闆:“沒問題,您放心。”
幹人對應的是乾花。
有些人覺得鮮花花期短,想要更實用的花束,買乾花就是一種經濟實惠的選擇。
又有兩個玩家被拽進了黑房子。
明天就是迎神期,老闆今天生意特別好,一上午沒歇一下。
同時,也不斷有玩家被拉進黑房子。
到午飯時,就只剩下90個玩家了。
黑房子裡的慘叫沒停止過,一聲聲叫得人頭皮發麻。
看著那陰森的黑房子,一次次聽到人的慘叫,壓抑感不斷積聚加深。
水牢房裡越來越沉默。
祝雙雙轉開頭,低聲說:“我們下的第一個副本,只要遵守規則不作死就能活一陣,第二個副本要是想反抗,有能力的人也能多活幾天,而這個副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管你多強,只要被選中,就是一來就死。
寧宿“唔”了一聲,“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
說的也沒毛病。
又喝了一碗綠水,在中午休息時,寧宿走到和三號水牢共用的那個牆邊。
水位高了,他沒法蹲了,就靠在木柱上問昨晚那個人,“大哥,剛才被帶走那個血管戳出來的姐姐,是怎麼回事?”
大哥明顯很煩他,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那張臉,就又跟他說話了。
這幾個水牢裡的人來了又走,不知道換過多少波,也有很多人一直留在這裡。
不管來多少人,不管在這裡待多久,這裡都是一片麻木和無望。
沒有人會掙扎,沒有人想說話。
當有一個長得非常賞心悅目的人,像個小孩一樣追在你後面問問題時,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像禁錮他們的這一片死水,起了一片可愛的漣漪。
“你沒發現她長得很好看嗎?”大哥煩煩地問。
寧宿:“啊,沒發現這一點。”
“……”
大哥失去跟他好好聊天的慾望,直接告訴他:“她是花侍,但她是失敗的花侍,所以淪落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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