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0頁
他強行轉移話題,“胖子虐殺黑狗昨晚變成黑狗了,你說今晚會不會也有個人在睡夢中變成動物?”
“目前還不確定我們吃肉算不算違背眾生平等原則,我那天喜宴上吃了不少羊肉。”
寧宿立即表態:“你放心,你變成羊我絕不吃你,我一點也不想吃烤羊腿!”
蘇往生:“?”
正常人是這樣安慰人的嗎?
蘇往生失去聊天慾望。
寧宿:“我還有話跟你說。”
蘇往生心累:“讓我緩緩。”
他從浴室出來後,寧宿正準備進去,門被急促敲響了。
月光悽白,窗外血紅的凌霄花中,有個一隻眼的慘白小孩,正一隻手兩隻腳盤住遒勁黑紅的凌霄藤蔓,一點點向上爬。
等他終於爬到三樓那個房間時,房間裡已經沒人了。
小孩走到床邊呆呆看了一會兒那張床,在床頭邊雙臂環膝蹲下了,身上冒出一圈黑氣。
別墅一樓客廳燈火通明。
黑袍說:“你們確定晚上沒見過瘦猴?”
陳天:“他不是一直跟著你嗎?”
瘦猴消失了。
他原本一直跟著黑袍,陳天帶他看了被虐殺的黑狗,讓他去安葬黑狗後就沒管他,他以為瘦猴又去找黑袍他們了。
而黑袍他們以為瘦猴跟陳天他們走了。
下半夜所有人回到別墅,才發現瘦猴消失了。
陳晴說:“別說了,快點找人吧。”
她臉色難看了一點,補充道:“也要找狗。”
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個個神色凝重。
整個別墅都翻了一遍,沒見瘦猴的影,也沒見到一隻黑狗。
陳晴問:“要去別墅外找嗎?”
陳天搖頭,“如果瘦猴還活著,他應該會在別墅等我們,就算他變成狗,也不敢在別墅外晃盪,我們一回來他肯定就跑來求救了。”
客廳一陣凝重的沉默。
陳天忽然想到那隻被抱到教堂的小黑狗,臉色一白。
教堂外,他們三人看到伴娘拿手術刀對向小黑狗,一人問救不救,一人說伴娘又不是在殺人不能冒險。
如果瘦猴真是那隻小黑狗,那麼,這個世界又一次用“眾生平等”血腥地嘲諷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喪屍對小道士說:放心,我一點也想吃烤羊腿。
屠夫:?
屠夫問小鬼:他不想吃烤羊腿?
小鬼:勿擾,正在向求生工會寫投訴信,《鬼畜》玩家寧宿強行聘用童工,逼迫童工串烤串50串。
第13章 鬼畜
陳晴心裡憋悶,若有所覺地看向陳天,最先發現了陳天的不對勁。
“哥,你怎麼了,怎麼這麼憔悴?”
陳天抹了一把臉,深深唿了一口氣,說:“我直覺瘦猴可能就是教堂伴娘宰殺的那隻小黑狗。”
“那隻小黑狗從我們見到他在村民懷裡,一直到教堂都沒停歇地在拼命叫,四處張望,現在想起來有點不正常。”
客廳中有人聽陳天講過教堂的事,有人沒聽過,不管聽沒聽過,只聽“虐殺”這兩個字就無法淡定。
陳晴:“會嗎?哥你不是說那是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黑狗嗎?”
祝雙雙說:“有可能,那個被胖子砸死的黑狗懷崽了,瘦猴即便沒親手砸黑狗,狗崽的死也和他脫不了關係,所以他在第二天變成了一隻小黑狗?”
黑袍身邊的人立即問:“那隻小黑狗具體怎麼樣了?還能救嗎?”
陳天說:“伴娘直播時,案板上有一隻布偶貓和小黑狗,伴娘說要做一隻布偶狗。”
布偶狗?
聽到這個詞,幾人通體生寒。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對的,他們中一個變成大黑狗,被打被刺,被狗套拖走送到火葬場被火化。
一個變成小黑狗,被直播開膛,或許此時頭上正頂著一隻貓頭,可能因為縫合他暫時沒死,在別人的狂歡中,一點點失去生命力。
別墅客廳異常安靜,安靜中帶著焦慮和恐慌。
他們原本以為瘦猴沒有親後虐殺黑狗,把黑狗葬了就會沒事的。
他只是踹了黑狗一腳,幫胖子圍堵黑狗,就也……
那他們吃它們的肉怎麼算?
一天晚上就被虐殺一個,那下一個是誰?
別人都在擔心自己,只有陳晴在擔心陳天。
作為和陳天一起相依為命長大的妹妹,陳晴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陳天的人。
在遊戲基地,陳天建立了一個互助社,別人看他跟看傻子一樣,常有背地裡譏笑他的人,也有人覺得他是為虛名。
只有陳晴知道,陳天是真心的,整個遊戲少有的想幫助別人的人。
在這個恐怖遊戲裡,人要是沒有一點信仰是堅持不下去的,只是這信仰和平和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有人信仰於瘋癲,有人信仰於鮮血,有人信仰於滅亡。
而陳天,是把助人救人當做信仰,這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他不僅幫社團的人,在遊戲裡能幫人一把就拉一把。
這兩天的時間裡,一個玩家因他第一個猜測被虐打焚化,一個玩家因他的袖手旁觀而被肢解,人不人狗不狗貓不貓。
這有揹他賴以支撐的信仰,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陳晴看不得陳天這樣,她拉住他的手,輕聲說:“哥,你是怕我有危險,是來救我和寧宿,才沒管教堂那些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