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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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軍的這波意外操作,實打實砸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由於積分計算的特殊規則,現下所有的計劃全部流產,雙方處境也發生重大逆轉。
“我們要認識到很重要的一點。”陶睿表情緊繃,嚴肅說道,“我們可能會輸。”
現在白隊僅剩26人,再犧牲兩人就會超過70%的標準線。一旦過線,單份物資所價值的積分便驟降至人頭數的三分之一。
物資大幅貶值了,陶睿先前用13個學生換取的空投箱也就變成了虧本買賣。這對他們而言是巨大的損失。他們不得不重新衡量雙方差距。
紅隊的具體傷亡暫時無法確認,但他估計應該在30%左右,或許甚至沒有超過30%。
這樣看的話,目前場上更佔優勢的已經是紅隊。而且一旦白隊的陣亡比例超過70%,雙方積分之間會出現斷層式的差距。
陶睿想到這裡,也被氣笑了。
他可以當二軍那幫人跟死了一樣,大家互不干擾獨立行動。但他們不能自己死了不算,還把整個團隊都往陰間帶。
是怕沒人作伴嗎?
陶睿說:“物資所佔的係數太低了,這個已經沒有改變的可能。我們只剩下一個辦法,那就是將紅隊的人數打下來。”
他頓了頓,低沉地道:“而且必須要將他們的倖存人數打到30%以下,也就是將目前的紅隊人數再削減至少一半。同時我們要確保己方不能再有任何多餘的犧牲。”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漆黑陰冷的夜色裡,二十多個青年或站或坐,無神的視線在空中混亂交錯,在陶睿說完後陷入長久的岑寂。
不知道是誰先嘆了口氣。那聲悠揚的嘆息消散在空氣裡,透過模擬頭盔的收聲系統,清晰得彷彿是在腦海深處響起。
靠窗的青年像被什麼踩了一腳,立即挺直嵴背,聲音洪亮地叫道:“呸!嘆什麼氣?這還沒完呢!”
眾人剎時警醒,不敢讓這股萎靡之風蔓延。
比賽可以輸,但絕對不能輸得沒有志氣。
“嘆完氣了,該認真幹活了。”陶睿的濃眉沉沉下壓,陰晦的眸光被茂密的長睫所遮掩,也蓋住了他沒能完全收斂的情緒,“接下去是一場硬仗,我們會以迂迴騷擾、敵後遊擊為主要戰略,以伏擊和襲擾為主要戰法。保證自身安全,服從指揮調派。儘量避免冒險行動。另外,對而的陣營可能會採用一些規則外的極端手段,大家要注意防範。”
他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場外的教官都聽出了他語氣下的不平靜,因為他最後幾個字咬得比較重。
準確來說,所有白隊成員都對剛才那一波戰鬥心存質疑,只是當下沒有閒情抱怨,也怕說得太多會影響戰友狀態。
“做好持久戰的準備。紅隊沒有空投箱無法進食,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利。”陶睿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確認紅隊的具體動向。”
·
紅隊的一眾青年還留在養殖場裡。
為了表示對外援大叔的感謝,眾人主動幫他將豬圈裡的智慧程式完整檢查了一遍。
又為了證明自己的才華,一群看不懂眼色的青年費盡心機從執行程式裡找出了一些小bug進行修復,抓著中年男人講解了十分鐘後,順手將他的軟體也更新了一部分。
乘風覺得,如果不是他們人多勢眾,大叔已經舉起手中拌豬飼料的棍子朝眾人頭上打去。
誰要聽什麼計算機執行規則和bug的五大基礎檢測方式?他只是一個養豬人!
還沒背景裡此起彼伏的豬叫聲來得動聽。
在受了十五分鐘的精神摧殘之後,軍校生的貴賓招待流程終於進行到了列隊恭送環節。
中年男人戴上自己的工具帽,迫不及待地朝外走去,離開前又驚險停步,不放心地叮囑眾人,說不可以動場地後方的糞水溝。
——他們明明沒有提。
——果然真正的知己可以一眼看穿對方的想法。
紅隊眾人遺憾點頭。
得到青年們的保證,村民才敢沿著淺黃色的燈光往自己家中走去。
走到眾人看不見的位置時,他又回頭望了一眼,小聲嘀咕道:“今年的學生,看起來毛病都挺嚴重的。”
稍微正常點的孩子,好像剛才被他不幸淘汰了。
中年男人縮起脖子,將手揣進兜裡,搖頭道:“反正不關我的事。”
紅隊成員短暫地放肆了下,等村民離去,立馬調整狀態。
清點混戰的損失、組建新的小隊。
因為彼此熟悉,這項任務僅用了不到三分鐘。背好武器的青年們自發調整站位,整裝待發。
乘風跟陳華嶽在規劃新的地圖,一隊友笑著道:“如果我們現在去把那個物資箱開了,是不是就穩贏了?”
乘風抬起頭,奇怪地問:“開什麼物資箱?不開我們也穩贏。這種時候多做多錯,以逸待勞就好了。”
隊友問:“那我們就集體守在基地,等著零點來臨,系統清算積分?”
“現在應該還不行。我不能確定對而具體的死亡人數。要確保對方陣亡比例在70%以上,我們才能穩操勝券。”乘風若有所思地道,“不到最後時刻,大家還是不要太放鬆警惕。白隊仍有一絲翻盤的機會。”
他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開啟一場安全的混戰。
基地不到緊要關頭不能靠近,那是對方的主場,多半已經埋好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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