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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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嗎?”乘風問,“你還站在那兒幹什麼?”
平頭青年訥訥應聲,抱著槍站起來,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栽倒。
“我肌肉抽筋了。”平頭青年手足並用,狼狽地爬上草地,紅著臉解釋說,“這溝太窄,我姿勢沒找好。”
乘風心說這男人真的好不靠譜,皺著眉頭,在隊頻裡宣佈:“目標已擊殺,現在統計傷亡。”
隊頻裡傳來一群人極其亢奮的聲音:
“真的?這就結束了?我都沒看見那個狙擊手啊?”
“沒有傷亡!”
“我隊全部都在!”
“牛啊技術工!”
“我嗓子啞了,你別騙我。”
乘風從溝渠的另外一邊爬出來,小跑著從嚴慎身邊路過,淡定從容地總結戰局:“沒有傷亡,大家表現得不錯,也說明對方沒有很可怕。只要創造好時機,我們完全可以剋制他們。”
平頭青年回過神來,顛顛地追在她身後,殷勤叫道:“大哥!你就是我大哥!再給我一個機會,這次我肯定能行!”
看著乘風頭也不回地離開,冷酷得連個眼神都不施捨,呆立在原地的嚴慎驀然領悟了。
——機器人沒有心的。
第12章
會議室裡,手操機甲的老師凝神看著螢幕,
一陣竊竊私語中,他沉沉嘆了口氣。
眾人都以為他是認清現實,決定放棄了,還為他覺得可惜。就聽這一米八的壯漢萬般感慨地說了句:“真是個單兵的好苗子,有領導力,有決斷力,跟項雲間一樣,很適合做隊長。聯大的教育理念向來認為,一個好的單兵,除了能發揮自我的力量以外,還要能帶動身邊的人共同發展。是吧?”
眾人:“……”你的無恥是從指揮系出師的嗎?
中年男人自顧著補充道:“手操機甲的技術在經過上一代的革新之後,已經可以實現操作艙跟機身分離,這是感測機甲所做不到的。無論是從安全性還是靈活性的角度考慮,我都覺得手操機甲前途無量。它更緊迫地需要一個決定性的人物,來展現出手操機甲真正的優勢。”
他在談前面的話題時還算正經,眾人也都是認同他這個觀點,連指揮系的那個負責人都沒有跟他嗆聲。
乘風對於指揮系來說,是錦上添花。每個指揮的作戰風格不盡相同,沒有絕對的正確,而資料分析最重要的任務是從旁協助。她來指揮系後依舊要面對同行的競爭,從磨合開始學習。
可對於手操機甲來講,她很可能是久旱後祈福多年才落下的那滴甘露,換一個人就是不行。
說到最後,手操老師恬不知恥地加了一句:“我對學生的要求其實並不高,理解人類自身能力的侷限。但如果是全能型人才的話,我們也有信心引導。他可以做別的事情,不代表他就不適合手操機甲嘛,我會一視同仁,包容接納他的。”
指揮系老師聽不下去,嫌棄地揮揮手道:“看比賽看比賽。項雲間這邊的三人小隊還在,拿下全場最多人頭數的也是他們,說勝負還早得很。”
手操老師看似豁達地道:“小孩子嘛,栽個跟頭而已,有什麼關係?不要把輸贏看得太過重要。”
·
項雲間沿著廢棄街道巡視了半圈,隱隱察覺不對,在頻道里唿叫道:“嚴慎,撤離了嗎?需不需要接應?”
寂靜。
項雲間皺眉:“嚴慎?”
江臨夏跟著叫:“老嚴?”
辛曠:“……龜兒子?”
無聲。
“看來是退場了,切斷訊號。”項雲間當機立斷,又問,“乘風還在嗎?”
乘風慢吞吞地回:“我在。”
項雲間:“嚴慎呢?怎麼回事?”
乘風依舊言簡意賅,毫無熱情:“不知道。”
江臨夏怎舌:“不會吧?這幫兔子怎麼回事,蹬起蹄子來還挺疼?嚴慎連個遺言都沒能留下,直接掛了?”
乘風含煳道:“大概是輕敵了吧?”
江臨夏真誠地疑問:“可是對面沒有被高看的空間吧?”
這話聽著扎心,但似乎是事實。
——在乘風加入之前。
時代已經變了,人類!
項雲間目前所在的區域是城市遺址。
城市中心的高樓在戰火中多數坍塌,只餘下幾截矮小的殘骸。但還留有數棟高聳的危樓,作為天然的隱蔽點,大大增加了戰場的多變性。
幾人在中線位置反覆清掃,防止對面的學生集結成可觀的勢力。
項雲間拿著槍站在路邊,仔細確認對面的門窗背後是否藏有人影,分神問道:“小心身份敗露,要不要過來跟我們會和?害怕的話我們過去接你。”
“不用。”乘風說,“我們正在商量怎麼殺你們。”
江臨夏搶先道:“不用給我們通風報信,給我留一點驚喜,好嗎?”
乘風體貼道:“好的。”
“等你啊,小弟弟。”江臨夏從乘風迴避且疏離的態度裡,大概猜到她已經反水了,笑嘻嘻地說,“祝你玩得愉快。建議你不要太小看學長,否則容易吃大虧。”
雙方都很無情地切斷了通訊。
江臨夏想把乘風踢出頻道,發現對方動作比他更快,已經主動離開。
江臨夏遺憾地收回手,唏噓道:“嚴慎這次還真被雁啄了眼,被賣了啊。乘風那小子怎麼那麼好騙?才混進去多久,竟然就被策反了。對面的人答應了他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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