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71頁

1,88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鍾逸捷那種一上場就不要命的打法,但凡有乘風三分之一的謀思,都能蛻變並更上一層樓了。

教官看著他滿臉無辜的模樣,失笑道:“算了,不為難你,趕緊出去。”

鍾逸捷順著人群往外走,沒出多遠,大腦終於消化掉項雲間戰敗的事實,莫名開心起來。

他輸給乘風,算什麼?大家現在都是平等的。

畢竟老項可是去年的mvp啊!

教官察覺到他雀躍起來的心情,猜到他是怎麼想的,又是一掌大力拍了下去,喝道:“出息點兒!尾巴翹什麼呢!”

鍾逸捷齜牙咧嘴地痛唿一聲,差點撞到還坐著的江臨夏身上。

江臨夏順勢扶了他一把,手裡提著剛脫下的外套,嘆道:“我已經在心裡為乘風默哀過一遍了,現在怎麼辦?”

邊上的人說:“再默哀一遍唄。”

“沒情緒了啊!”江臨夏扭過頭,唏噓道,“老項可憐。”

辛曠也有些恍惚,他的確沒想過項雲間會輸。

人群漸漸散去,幾人出了體育場館,這才有時間點開光腦檢視後續。

賽後採訪已經結束了,此時三夭熱度最高的幾個影片,都是跟乘風、項雲間相關的內容。

江臨夏隨手點了一個進去,沒想到不是採訪錄頻,而是比賽結束後,玩家登出前的一段錄頻。

畫面裡,乘風推開車門,從厚重的裝甲車上小跳出來,坐到車前蓋上,摘下帽子,遙遙望著機甲破軍亡損的方向,露出一個意氣風發的笑容。

遠方的風吹來,飄揚的碎髮與眼眸中細碎的流光,都在彰顯她身上的傲氣跟自信。

青年人的蓬勃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網友果然對這一幕嚮往不已,願意稱之為本屆攝影最佳。

“下次我也這麼幹。”

江臨夏看著評論區一排排誇張式的吹捧言論,嘴上酸道:“為什麼我比賽的時候三夭不把鏡頭給我真人?勝利圖示都出現那麼久了三夭還不自動彈出?這是明晃晃地開後門吧!”

他越說越氣,忿忿關閉網頁,叫道:“我不服!”

辛曠在一旁不留情地道:“因為你輸得太早。”

“你也可以扣她紅包,讓她反省。”嚴慎拙劣地一個停頓,狀似遺憾道,“哦,你好像不經常發她紅包。”

江臨夏:“幹什麼?我不發紅包,但是我給她打過無數的助攻!”

乘風拿到的紅包,有大半是他這架僚機的功勞。

他昂起頭,理所當然地道:“而且我給乘風提供的精神反饋是無價的!現在我要把這份珍貴的關懷送給老項了!”

他說著埋頭編輯簡訊,要給項雲間傳送一條長達八百字的情感豐沛的慰問信。

嚴慎覺得這個隊長是真的是太難做了。

造了什麼孽,才要在隊員這裡收到這樣的禮物?

辛曠無意打擾他們鞏固這段深厚的隊友情,搜尋到賽後採訪的錄頻,走到無人的路邊看了起來。

鋪著紅毯的高臺,項雲間跟乘風並排坐在一起,看錶情還算平靜,沒有太大波動。

直播管理員將鏡頭推進,幾乎懟著項雲間的臉拍特寫,想從他面部的肌肉走向中分析出他此刻複雜的心情。

可惜項雲間道行高深,全程面不改色,盯得久了,眾人反而從他漫不經心的眼神裡看出一種戲嚯,只能悻悻放棄。

鏡頭也開始拉遠,掃向一側的乘風。

許多觀眾都在問最後那一幕絕殺的真相,項雲間彈出系統太早,自己其實也不大清楚,跟著眾人又看了一遍回放。

第三視角拍得比較隱晦,項雲間看見那個狙殺自己的黑色機身,表情露出一絲瞭然,才想起被自己忽略掉的這個小東西。

乘風指著定格的畫面說:“這是第一個被項雲間打中的金屬部件,雖然部分功能損毀,但是勉強能用。我半路把它調到駕駛艙對面的那棟樓道里。”

回放鏡頭切換至該機甲部件的視角——自高處正對著項雲間遇襲的那個街口。

從時間來看,大概在手操機甲圍攻項雲間的時候,它已經在那裡待機了。

之後,合圍的戰術沒能成功擊殺,手操機甲被迫帶著破軍朝這個方向潰逃。

駕駛艙上方的重炮自動啟動後,項雲間面前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朝手操機甲的位置躲避,要麼朝左面無人的區域移動。

這兩個位置其實都在乘風的射程範圍內,項雲間往哪兒躲區別都不大。

從他駕駛著將要損毀的破軍走上這條街開始,炮筒已經堵死在他的生路上了,只等待最後終結的一刻。

網友們領會完整場比賽的深意,覺得“老奸巨猾”這個詞用在項雲間身上委屈了,應該送給乘風才對。

“我以為你已經出盡底牌了!”

“跟項雲間走得近,就可以得到這種智慧的傳承嗎?”

“我為你流過淚,為你罵了人,結果你差點讓我和我基友的友誼破碎。藏得太深了。”

“什麼底牌?”乘風說,“我也沒有辦法呀。”

準確來說,乘風在制定戰術的時候,沒有考慮什麼底牌,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思路:全力打一波消耗,不行就整合資源,開第二波。第二波不行再第三波。

面對強勁的對手還想保留實力,是過於狂妄的做法。她要做的不是捏著詭譎的底牌一張張放出,而是將所擁有的資源利用到最大化。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