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24頁

1,7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顧江雪聽到這個話本名,默默往嘴裡放了塊糕點,樓映臺龍尾在他手腕上拍了拍:“邪術誘惑?”

“事實證明我不用邪術也能成,”顧江雪彎彎嘴角,依舊是傳音對話,“是吧,仙門少主?”

顧江雪察覺自己手腕被龍吻輕輕親了一下。

顧江雪不動聲色,隔著衣袍,用手指蹭了蹭樓映臺的龍角。

說書人脾氣很好,給錢的是大爺,說換就換:“好,換一個,卻說那顧江雪進了樓家後,小小少爺出生時煙霞漫天,鴻蒙紫氣,龍血非凡,乃是福緣大才之相,樓家盼子心切,多少年終於盼來這麼個寶貝,哪裡夠啊,於是囚住顧江雪,要樓映臺與他日夜歡好,直到下個孩子……”

“這個也耳朵也聽起繭了!”有人道,“霸道少主囚禁愛,再換一個!”

顧江雪這次沒被嗆住,差點被糕點哽住。

“……他們玩的比我們花。”顧江雪汗顏。

樓映臺很會抓重點:“你想玩?”

“不!”顧江雪斬釘截鐵,開玩笑,日日夜夜誰受得了,反正他不行,身體可以精神不行,但如果玩點別的……嗯,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最近到處都是以顧江雪和樓映臺為原型的話本子,各地茶樓說書也多講他倆,聽得多了,也確實有點膩,說書人看這個不滿意、那個也不滿意,思忖一番,最後道:“不如這樣,我也許久沒講過別人的故事了,我們先講點其他的,就降春神君的故事,如何?”

顧江雪的手一頓。

降春神君的故事大家夥兒早都耳熟能詳,但確實有很多年沒怎麼在茶樓裡聽過了,當下大家都點頭:“行,就講這個!”

說書人摺扇一展:“據典籍記載,神都陷落後,天道為天地大運,留下最後一位神明,名為降春,祂生於初春,自九天而下——”

很多典籍和話本里,都愛講降春神君踏入紅塵時是身披華光、自雲端輕落,聖人之姿,仙氣飄飄,但在降春神君自己纂寫的典籍裡,忠實記錄了當時祂的狼狽。

“神都陷落,降春怎麼可能完好無損,伴身的哪有什麼清氣靈光,”漱玉道尊把那本典籍讀給他們聽,“祂當時形容狼狽,親眼在人間目睹神都最後一程,坐在地上,太過心痛,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降春神君真是不見外,連自己狼狽成什麼樣都一字不落記了下來。

莫執當時在旁邊擦他的銀鈴,神秘兮兮一笑:“不過也有祂沒寫下來,但是後來祂告訴我的。”

正入迷的小顧江雪樓映臺還有薛風竹齊齊扭頭,小顧少爺感興趣極了:“什麼什麼?”

莫執將手中銀鈴一晃,清脆悅耳如流水的鈴聲盪出。

“祂哭了。”莫執說。

神君流淚三天三夜,淚化作一條河,此後河中長年浮花,人們也很是驚奇,明明夾岸均無花樹,究竟是哪裡來的桃花。

小顧少爺“啊”了一聲:“莫不是桃源溪!我聽過,沒想到那條河竟是降春神君哭出來的。”

薛家少主手裡握著不離身的玉骨扇,不解:“這個為什麼不記啊,也好讓眾人知道河水來歷。”

小樓少主不說話,但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莫執笑意更深了:“因為不好意思唄。”

三個小孩兒一愣。

“真的,你們別把祂想得太高高在上,祂不是虛無縹緲的神,祂來了人間啊,”莫執唇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飄遠了,似是懷念,口中興致也很高,“祂有喜怒哀樂,有時候還有點笨拙,啊當然,祂自是完美無缺。”

漱玉道尊卻道:“沒有人能完美無缺,神也一樣。”

莫執把鈴鐺掛回腰間:“對我而言祂就是。”

“這個前提你該好好說明,”漱玉道尊翻過手裡一頁書,“免得教壞他們,誤人子弟。”

莫執卻不甚在意,把三個小孩兒的腦袋挨個一摸:“都這麼大的人了,早有自己判斷,說來,桃源溪的盡頭往下三十里,有個小城叫飛花城,原本風景尚可,但邪祟入侵,可惜了。”

“莫不是五年前曲庭槐城主就義的飛花城!”薛風竹摺扇在掌心一拍,“城主壯舉,實乃我輩修士楷模,還有誰沒聽過他的名!”

莫執的手還停在小顧少爺腦袋上,少年嘆氣,英雄令人嚮往,可那一戰的描述太過悲壯,逝去的都是人命,青史再留名,那些人也回不來了。

“持淵君見過邪祟入侵前的飛花城?”十三歲的顧江雪問。

莫執點頭:“見過。”

“降春神君也去過那座城?”

“祂去的時候可能還沒有城呢,”莫執道,“滄海桑田,當然,或許祂根本就沒去過。”

世人若知曉桃源溪的來歷,高低得去朝聖,畢竟奉神司威名太大,即便降春神君還沒沉眠時,大家夥兒沒事也不敢來奉神司閒逛,拜神要麼遠遠拜,要麼去神廟,不敢來擾奉神司神座。

但大家不知道,世間奇景太多,也不是人人都稀奇桃源溪,那邊地處偏僻,人也不多。

桃源溪沒有聞名,飛花城的曲庭槐卻一戰成名。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