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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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物關係……
城主夫人見荒城暘生認錯及時,也鬆了一口氣,接過話頭道:“過來,暘生,坐在我旁邊。”
“不,母親,這兒有個更迷人的東西呢。”說罷,玉求瑕徑直走到方思弄旁邊,身子一歪,整個人斜躺在墊子上。
玉求瑕像一團火焰似的風,動作太快,方思弄心中一驚,還沒說話,就感覺耳畔拂過熱氣,玉求瑕在問他:“小姐,我可以睡在您的懷裡嗎?”
他被那股熱氣搞得氣血上湧,渾身發麻,所有思緒都跑到了九霄雲外,愣愣答道:“嗯。”
說完之後他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妥,雖然他永遠會被玉求瑕蠱惑,但在劇情裡,江裡末子才被荒城暘生狠狠羞辱,這時候於情於理都不該答應這傢伙無禮的要求才對。
可玉求瑕已經在他膝蓋上躺下了。
繼而他又聽見一聲笑:“抱歉,我說的其實是可以睡在你的膝上嗎?你是不是以為我腦海裡在流轉著什麼下流的念頭?”
當然,現在玉求瑕說話的聲音很小,應該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方思弄搖了搖頭,找回角色,也用那個音量的聲音回答他:“我沒有這麼想,少主。”
玉求瑕又說:“再想一想,如果能在你懷中、或者兩腿之死去,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方思弄真實驚訝,他沒從玉求瑕口中聽到過這樣直白的葷話,玉求瑕從來都是優雅得體的,就是在最想死的時候也只會唸詩。
他脫口叫道:“少主!”
玉求瑕躺著看他,扇子遮住半張臉,眼睛一眯:“你當我沒說。”
方思弄還是懵懵的,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玉求瑕噗嗤一笑,用扇子輕拍他的臉:“上帝啊,我不過是跟你開開玩笑。你為什麼不笑笑呢?你看,我的母親多麼愛笑,每天都開開心心,我的父親不過死了兩個鐘頭。”
方思弄知道這個“父親”指的是先城主,而不是蒲天白扮演的這個現城主。從這句話中,他也可以鮮明直白地聽出來荒城暘生對母親改嫁這件事的厭惡,所以之前話語中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失貞”的女人,極有可能指的是這位母親。
方思弄想了想,道:“不,已經幾個月了,少主。”
“這麼久了嗎?”玉求瑕半闔上眼睛,唇邊是一個輕佻的笑容,扇子從方思弄的頰邊滑到肩頭,然後順著大臂一路滑下來,方思弄卻敏感地意識到,那扇子在之前戴黑紗的地方多停頓了一秒。玉求瑕笑道,“那麼讓魔鬼去穿孝服吧!我要去做新衣了!”
他話音方落,庭院四方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小聲驚唿,方思弄觀察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湖心舞臺上,於是他也看了過去。
只見舞臺上的舞姬不知何時已經下去了,現在上面就只剩下一個人,正在跳POPPING。
真的是POPPING,很標準的現代街舞,舞者像一隻壞掉的機器人,在臺上扭動,從眾人的表情來看,這實在是一個超出了時代審美的舞種,所有人都像是目擊了一場兇案般震驚。
當舞者用“肩撐”表演出了一個腦袋落地的動作,驚唿聲頓時爆發了,甚至有人開始跑動,而這時方思弄卻聽見玉求瑕跟跪在旁邊的李燈水說:“這似乎不是我安排的內容?”
李燈水道:“我去看看,少主。”
玉求瑕卻說:“不用,你找人去看吧,你留在這裡。”
“是,少主。”
方思弄又轉頭去看城主與城主夫人,這兩人當然是認識現代街舞的,但都表現出了一種恐懼的神情,只是自恃身份,勉強壓制住了這種恐懼,還在原地正襟危坐。
這兩位的舉動感染了其他人,臣下們也紛紛安靜下來,並約束好了自家的下人。亂哄哄的宴會逐漸平靜下來。
而那位“掉了腦袋”的舞者又輕鬆將腦袋推了回去,很無所謂地聳聳肩,放聲念臺詞:“我的思想是我腦中的傷口,我的腦子是一塊傷疤,我想成為一架機器,手臂用來抓取,腳用來走路,沒有痛苦,不用思考。(1)”
元觀君忽然往蒲天白身邊一靠,笑著說道:“主上,難為暘生的一片心意,這是他親自排的戲,是為我們機器城譜寫的讚歌呀。”
城主溫柔扶住夫人的肩膀,冷冷掃來一眼,聲音卻很溫和:“暘生啊,費心了。”
玉求瑕卻沒有理他。
從那個機械舞者開始跳舞的時候起,玉求瑕身上的肌肉就崩了起來,人也撐坐而起,蹙眉望著舞臺,似乎陷入了思索。
第124章 機器09
在那跳機械舞蹈的演員說完臺詞後, 舞臺上又出現了其他演員,唱腔一亮,是日本能劇。
劇情慢慢展開:一對男女在林中穿梭, 他們陷入愛河,立下山盟海誓。之後他們發現了一塊精密的機器核心,男子搭屋蓋房、用錘子不停敲打核心, 女子則掌管了一應內務,輔佐著男子。
而此時, 一位像海帶一樣搖擺晃動著的演員漸漸接近了他們……
在這期間,那位機械舞演員一直在舞臺的各個角落盤旋,依然在跳機械舞, 跟整個故事格格不入,像一個完全跳脫在戲劇之外的角色, 一種打破次元壁的感覺,是相當現代的表現方式。放在現代觀眾的眼裡當然見怪不怪, 時下卻是十分詭異, 迴廊四周時不時還會傳來驚唿, 好在演員演技精湛,眾人漸漸沉浸到了劇情中, 將跳機械舞的這位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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