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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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心臟似乎有某種魔力,三個人都看得有點呆:“這是……”
玉求瑕又轉頭朝著那個根本沒人的方向說:“對, 下去就是為了拿這個。”
他的表情太平靜,太認真了,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蒲天白沒忍住,還是問出口:“玉哥……你到底在和誰說話?”
玉求瑕理所當然地說:“方思弄啊。”
所以說這個方思弄到底是誰啊?!
剛剛井石屏已經問過一遍, 玉求瑕並沒有正面回答,而且表情顯得很震驚, 蒲天白都以為他們會默契地繞開這個話題, 可只是幾句話的時間而已, 玉求瑕竟然再次若無其事地提起來,弄得蒲天白都有點懷疑自己剛才的那段記憶。
他狠狠抖了一下, 正欲再問,井石屏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肘, 示意他別說了,轉而問道:“這心臟有什麼用?”
“記得我之前拿到的三條線索嗎?”只要不提及那個“方思弄”,玉求瑕整個人就還很正常,條理分明地解釋道:“藤蔓、鏡子和羽毛,它們每一個對應著一句箴言——走下去、找到心、歸去吧。之前我們進入的藤蔓森林對應的就是‘藤蔓’和‘走下去’,而地下遺蹟對應的是‘鏡子’和‘找到心’, 剩下還有一個地點,應該對應的就是‘羽毛’和‘歸去吧’。所以,掌握地圖的先生,我們的終點在哪裡?”
井石屏道:“根據我得到的線索,應該是‘靈地’。”
玉求瑕又說:“那就出發吧。”
“等等等等……”蒲天白雙眼困惑地亂轉,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個問題裡,“‘鏡子’?地下遺蹟的提示是‘鏡子’?為什麼是鏡子?下面哪有鏡子啊?”說完這句話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他似乎忘記了什麼。
玉求瑕道:“整座地宮就是一面鏡子,能映照出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蒲天白喃喃道:“所以我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的?只是我自己懼怕的一個場景?”
“沒錯。”
“那……”蒲天白又想到了玉茵茵死去的那個畫面,張嘴想問,卻不知道問什麼。
井石屏打斷道:“這些出去以後咱們再分析吧,現在這裡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之前運進來的‘靈體’還重要嗎?我猜它們還留在那個樹洞附近。”
李燈水卻道:“我聽、我聽張阿姨說,她不是躲在樹洞裡很久嘛,看到那怪物在吃那個……”
她說的張阿姨是張秀晶,因為不敢跑在樹洞裡躲了很久,確實可能看到那個畫面。
可如果通關需要“靈體”,現在“靈體”被吃了,那怎麼辦?他們出不去了?
“我傾向於不需要。”玉求瑕說,“應該說,要從這個世界出去,應該不止有一個方法。”
“怎麼說?”
“我們現在知道這個世界是《野鴨》劇本,主線是攝影師一家,但劇本中其實提到過,格雷戈斯在周圍很大的範圍內散播他的‘理想主義’,攝影師一家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甚至只是眾多受害者中的一個。而現在我們所在的時間點已經離劇本完結的時刻有十七年之久,在這十七年裡,格雷戈斯依然在進行活動,攝影師一家就更泯然眾人了——換句話說,所有被禍害的家庭也許都有一個離開的方法,或者至少有離開的線索。應該不至於說,只有我這裡有一條離開的線索,如果我在公佈線索之前就死掉了,所有人都出不去。”
“那你現在的意思是?”
玉求瑕舉起手裡的心臟:“我認為這顆心臟與‘靈體’的效用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吸引那怪物過來……”
蒲天白驚唿:“那怪物還會過來?!”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他話音剛落,一聲沉悶的吼叫就從不遠處的地下遺蹟中傳出來。
“當然會來,不然我們怎麼拿到它的照片?”玉求瑕道,“不管怎樣,我們先去‘靈地’吧。”
“那就這樣決定了。”井石屏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遺蹟入口,帶路道,“走這邊。”
玉求瑕這個狀態肯定是走不了路了,由蒲天白揹著走。
蒲天白覺醒了異能,負擔一個人的體重輕輕鬆鬆,可他走得是膽戰心驚。
因為玉求瑕貼著他,離他非常近,卻還在自言自語。玉求瑕要真是精神出了問題自言自語就算了,怕就怕他真在和什麼自己看不見的東西說話,這樣的話,不是說明那東西也就在自己周圍,很有可能是身後嗎?
真是想想就透心涼。
而且他忽然想起來,剛剛從遺蹟中跑出來的時候,明明是自己和井石屏一起抬著李燈水的,那玉求瑕呢?是自己跑出來的嗎?
這樣的傷,怎麼可能還能站起來呢?
他想要回想起玉求瑕跑出來的場景,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你不要理他們。”玉求瑕又在說了,語調跟自言自語真有點區別,更像是在和真人對話,“你要相信我。”
蒲天白只覺得嵴背發涼,硬著頭皮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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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弄不知道其他人為什麼看不到自己。
不應該說不知道,只能說不確定,因為他已經有所猜測。
他也許,真的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證據有很多,比如其他人在木屋、在藤蔓林或在遺蹟的鏡子中,看見的、聽見的、化為實體的恐懼也好,幻想也罷,都來自於他們真實的人生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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