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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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花田笑找到了他今晚的第一位“客人”,跟對方去對面小招待所開了房,玉求瑕和方思弄並不擔心他,再怎麼說他經歷了這麼多世界,身體素質早已強於常人,玉求瑕跟他說的是掐暈了事。
但玉求瑕知道他還有別的辦法。
玉求瑕接著問:“你現在的異能是什麼?幻術?”
花田笑沉默了一瞬間,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玉導,您在說什麼……”
“行了,玉茵茵。”玉求瑕冷笑一聲,“他聽不見,不用裝了。”
第218章 電影23
花田笑清澈中略帶愚蠢的表情一寸寸褪去, 最終,他的嘴唇幾乎變成一條直線,鼻翼收緊, 精心描繪的大臥蠶似乎也奇異地平復,體態舒展開來——其實他的體態一直很舒展,經過精密的訓練——然而這一刻, 他卻忽然更挺拔了一些,頸脖都更顯修長。
眨眼之間, 他的氣質天翻地覆,與玉求瑕面對面站在一起,哪怕長相迥異, 卻也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矜貴冷淡。
玉求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久別重逢, 不打聲招唿嗎?”
花田笑,不, 玉茵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鬆口叫了一聲:“哥哥。”
也是這一聲之後, 玉求瑕的表情有點開裂,他的眼角和嘴角都有細微的顫動, 他在極力壓制。
終於,他敵過了內心翻湧的情緒, 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到他身體裡的?”
“一開始。”玉茵茵到這裡似乎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在‘弗蘭肯斯坦世界’,第一晚他就觸犯規則看了鏡子。剛好上一輪裡我的能力與鏡子有關,就趁虛而入了。”
玉求瑕捕捉到一個詞語:“上一輪?”
玉茵茵掀著眼皮看他,雖然是別人的眼睛,卻完全是玉茵茵的眼神, 帶著一種該死的篤信與譏誚:“你早就已經發現了吧。”
玉求瑕算是預設,繼續發問:“一共有幾輪?”
“我不知道。”玉茵茵道,“我只知道我死在上一輪裡了,‘野鴨世界’,幸好是死在地下鏡宮,我的一部分順著鏡子逃了出來。”
“這麼說從‘弗蘭肯斯坦世界’之後,花田笑一直是你?”
“不,大部分時候是他自己。”玉茵茵微微搖頭,“我很難解釋,總之大部分時候他還是他自己,包括他自己覺醒的異能,也是他自己的:‘完美表演’。我們兩個的異能結合在一起,才能湊出幻術,也是我最近才發現的。”
“這怎麼說得通呢?”玉求瑕眉頭緊蹙,“你說他已經觸犯規則死了,一個死人怎麼還能覺醒異能?”
玉茵茵:“他是一個虛幻的殼子,真正的他根本就不在這裡。”
饒是玉求瑕也根本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上一輪沒有他。”玉茵茵停頓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措辭,“而這一輪進來的他,本來就只是一個……沒有,怎麼講,太抽象了,沒有‘靈魂’的殼子。”
“這個殼子保留了他本人的習慣,按照這種習慣行動,你沒有發現他的性格幾乎沒有什麼改變嗎?按照常理來說,一個普通人在這種‘世界’中進進出出那麼多次,多少能有些進步吧?但是他沒辦法,他只是一個殼子,一個……投影,我只能在一些時候短暫地借用他的殼子。他在一些規則和死亡名單中佔據席位,但在更多時候他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是‘不存在’。”
“為什麼會這樣?根本說不通。”玉求瑕還在混亂,“那如果他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殼子……在現實世界中他又憑什麼活動?所有在‘戲劇世界’中失去靈魂的人在現實世界都死了啊……”
慌亂間他看向玉茵茵,在她臉上看到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一時間他只覺得腦中一片電光閃過,醍醐灌頂的感覺讓他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看到他如遭雷噼的表情,玉茵茵一下子笑得更開心了,但她並沒有說下去,只是道:“這個我沒有辦法回答你,我仍舊被世界規則限制,也有不能說的事。”
玉求瑕脫力般靠在路燈上,死死掐住自己的太陽穴,腦中彷彿被核爆掃過,良久之後,他略顯頹疲地問:“你對‘戲劇世界’有什麼想法?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逃出去?”
玉茵茵輕描淡寫地說:“我覺得我們出不去了。”
頓了一下,她又換了種說法:“至少我出不去了,我已經死了。”
玉求瑕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是頭疼所致:“既然你覺得出不去了,又為什麼要幫我們?”
玉茵茵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小了一些:“我也不算是在幫你們。”
玉求瑕又問她:“你的目的是什麼?”
玉茵茵忽然笑得更燦爛:“我以為你會問點別的問題。”
“什麼?”
“你不問他嗎?”她朝著深巷中只剩一個黑點的方思弄努努嘴,“你不問他的結局嗎?”
玉求瑕的嘴唇微微顫抖:“你別說,我不想問。”
玉茵茵瞭然地眨了眨眼:“你已經猜到了。”
“你別說了。”玉求瑕的聲音冷若冰霜,“回答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玉茵茵低下頭,不說話了。
“不會吧……”玉求瑕從手指間的縫隙觀察她,然後眼睛逐漸睜大,“蒲天白?”
心思被戳中,玉茵茵心中生出一絲羞惱:“那又如何?”
玉求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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