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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之後,蘇伊再次返回首都星。

一切與之前沒什麼不同,民眾對這場要來不來的戰爭的關注度,隨著軍隊趕赴邊境,蟲族又暫時無異動,而漸漸減弱。

在學院裡,圍觀蘇伊的人也慢慢變少,畢竟人們對事物的好奇有個新鮮度,加上這段時間霍峻沒在,她又不是喜歡製造新聞的人,漸漸地,也就沒有總拿好奇眼光打量她的人了。

喜新厭舊是人永遠的天性,不論什麼身份,都無法擺脫這一點。

蘇伊身邊那些女孩子,最近的新話題,是關於皇帝的新情人。

是的,皇帝又有了個新情人,聽說這次這個,跟以往那些還不太一樣。

有娛樂記者拍到,皇帝與一名年輕女子,在皇宮附近高階餐廳共進晚餐,還十分低調,一點不符合他從前風格。

更重要的一點,皇帝雖然風流,情人無數,可他那些情人,大部分是年輕時就跟他在一起的,而近十年來,更是沒有任何新晉情人的出現,也就是說,這次這位,打破了多年來看似穩定的局面。

因此,民眾們都在期待一場新歡與舊愛的戲碼。

蘇伊從那些女生那聽了幾耳朵,皇帝的新小情兒年紀不大,甚至比霍峻還小點,似乎還是高校學生。

她聽在耳裡,只覺得這渣皇帝真是老當益壯,臭不要臉。

她知道霍峻對皇帝這個生父沒有任何期待,不是那種爸爸找了後媽就要鬧彆扭的小孩,所以把這事當成個新鮮笑話,打算等下次霍峻聯絡她時,分享給他聽。

出乎蘇伊預料的事,在霍峻找她之前,他母親霍女士先上門了。

上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面時,霍女士是何等容光煥發,風情無限,眼下她不請自來,坐在蘇伊寢室的沙發上,儘管依舊打扮得體,妝容精緻,卻沒有了那種骨子裡透出的精神氣,甚至顯得有些沉鬱。

只要想想最近鋪天蓋地的八卦新聞,就不難理解她為什麼是這樣的狀態。

不久前霍峻與蘇伊的訂婚宴上,霍女士挽著皇帝的手臂出現在公眾面前,躊躇滿志,風光無二,當時很多人熱議,這位霍女士,說不準會成為那個讓皇帝收心、當上皇宮女主人的人。

結果才過去幾天?皇帝就公然帶著新情人出現,直接將霍女士的臉面往地上掃。

更別說,網路上有些人,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四處表示對皇帝舊情人們的同情,其中尤以霍女士為最,畢竟她的熱度還未過去,又曾是其他人口中最接近成功的人。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想必霍女士這樣,從低微的處境一步步往上爬的人,最恨的,就是其他人自以為是的同情,因為那越發顯出她的不堪。她沒被氣死,還能好好出現在這裡,已經算氣性不錯。

霍女士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蘇伊:“霍峻跟你聯絡了嗎?”

蘇伊料想她來這裡,也不會跟她談霍峻以外的話題。

大概是霍峻去了邊境駐地,無法經常跟外界聯絡,每個月唯一一次機會,又給了她,霍女士找不到他,只能來找蘇伊。

“兩週前透過話。”蘇伊道。

霍女士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也從不指望他當個孝順兒子。但是,我的計劃裡,他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你告訴他,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掙取足夠的軍功,收服軍隊人心,其他的事全部交給我,我會讓他坐上那個位置。”

她的直接,讓蘇伊有點意外,不由問道:“如果他不想要那個位置呢?”

“不想要也得要,就算只在上面坐一天、一個小時,生恩和養恩一筆勾銷,那之後,他要做什麼我不會干涉,就算要跟我斷絕關係,我也同意,因為我們兩清了。”霍女士近乎執著道。

蘇伊輕輕挑了下眉,如此直白地表露對權力的渴望,如此直接了當將親情當做交易籌碼,霍女士還是她見過的第一個人。

她和皇帝如此無情的兩個人,竟能生出霍峻來,真叫人稀奇。

霍女士看了她一眼,要笑不笑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不過,浩瀚宇宙,什麼人沒有?就比如你,不也與外表不同?我從不相信,霍峻會喜歡上一名天真到有點傻的女孩。如果我要聯絡他,不是沒有別的法子,選擇來找你,因為我知道,他會聽你的話。”

她如此說,蘇伊也不藏著掖著,道:“你又怎麼確定我會如實轉告?如果我要他別聽你的,直接跟我遠走高飛呢?”

“你不會。”霍女士篤定道,“你瞭解他,你知道他心裡有我和霍家的位置,儘管我們對他不怎麼樣,但這份‘恩’如果不還掉,他放不下。你會允許他放不下麼?”

蘇伊感覺霍女士似乎把她想像成一個心機深沉、控制慾還強的女人,不知道該不該說一聲榮幸。

她確實希望霍峻把霍家的人情還掉,卻不是因為什麼‘不允許他放不下’,純粹是她清楚,如果不那麼做,霍峻肯定有牽掛,做不到自由自在,而她還想要她的狗子開心一點呢。

蘇伊擺了下手,沒費功夫否認霍女士的話,好奇道:“你說霍峻讓只管軍功,別的都交給你,你打算怎麼做?”

霍女士喝了口咖啡,才繼續道:“我當然有我的方法。”

她看著蘇伊,眼尾勾起,“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可憐,陛下已經有了新情人,還在這裡白日做夢?”

蘇伊如實搖搖頭,說實話,她不覺得霍女士有多可憐,或許她的出身確實叫人同情,可看她如今所為所謂,不都挺自願挺開心的嘛,她還不如可憐可憐身處鳥不拉屎的邊境的霍峻。

霍女士輕笑一聲,道:“我們的陛下,身邊有很多女人,他將有些女人看得重,有些女人看得輕,可不管怎樣,作為上位者,作為男人,他從根底裡,是看輕女人的。男人有男人的力量,女人也有女人的柔韌,不管是誰,只要心懷輕視,他就輸了一半。”

蘇伊看她還笑得出來,看來皇帝有新情人的事,對她未必有多大打擊,之前來找她時一副傷感低落的模樣,八成有做戲成分,指不定這會兒宿舍樓下還有八卦記者埋伏。

蘇伊不由在心裡暗自嘆氣,這些人,活得可真累啊。

之後兩週,公眾關注熱點依舊是皇帝跟新情人,聽說皇帝已經連著幾日帶新情人外出約會,快要打破以往的記錄了,搞得跟真愛一樣。

在蘇伊吐槽老房子著火之際,霍峻又一次與她聯絡。

看著螢幕上比以往更黑更精瘦的人,蘇伊是真的有點心疼了。

瞧瞧這小可憐,當他在邊境苦哈哈的時候,他爹忙著找小情兒,小情兒年紀比他還小,他娘滿肚子算計,就想把母子親情當籌碼來交易,有父母比沒父母還不如。

她感覺霍峻的背後似乎飄過幾片落葉,然後背景音響起:“小白菜呀,地裡黃……”

她不由滿心關切:“怎麼又黑又瘦,是不是特別辛苦?”

霍峻明顯不習慣她這樣的畫風,眨了眨眼,才道:“最近都是正常訓練強度,只是這裡大氣層稀薄,紫外線比較強烈,所以曬黑了。你怎麼樣?”

“我挺好的,學院已經開學一段時間了,平時就上上課,沒什麼特別的,你不用擔心我。”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像剛才那樣輕柔,霍峻聽在耳裡,不能說不受用,就是……不習慣啊!

以前蘇伊大大咧咧,可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好像他是什麼需要關懷的小寶寶似的,霍峻雖然感覺挺好,可不知為什麼,他更懷念一拳錘死蟲族的蘇伊。

他斟酌著語氣道:“最近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當初決定遠離首都星,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蘇伊,雖然沒人比他更清楚蘇伊的武力值。

眼下蘇伊這種狀態,霍峻也只著急,是不是有什麼人或什麼事刺激了她,絕不會考慮是不是蘇伊禍害了別人。

見他問起,蘇伊就把那天霍女士來訪的事說了,兩人的對話沒說全,只大概交代了下對方的意思。

霍峻聽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道:“這樣很好。”

直接將所有的事擺到明面上來,說得清清楚楚,這樣很好。

他看到蘇伊眼中的關心,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你擔心我?”

蘇伊大方承認,“我怕你等一下偷偷躲被子裡哭。”

霍峻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也不大呀。”蘇伊說。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聽在另一方耳朵裡,不知為何就變了質。

霍峻的表情詭異的頓了一下,然後說:“你沒見過,怎麼知道大不大?”

蘇伊差點用手去掏自己的耳朵,想看看是不是聽錯了,等看見霍峻臉上的神情,才確定這傢伙剛剛真的面不改色說了那種話。

“敢耍流氓,你皮癢了?”她一改方才的溫柔,沖對方揚了揚拳頭。

霍峻覺得,這才是熟悉的味道。

第101章

戰爭開始得無聲而又慘烈。

前一天,民眾還在吃皇帝新情人的瓜,第二天就有緊急戰報傳回,蟲族藉著一次恆星磁暴的掩飾,入侵帝國邊境行星,與駐紮在那的部隊發生激烈交戰。

帝國上下陷入緊張的氛圍中,連遠離戰場的首都星、皇家學院裡那些不知疾苦的學生,也不再沒心沒肺地說笑。

蘇伊剛清淨了一段時間,隨著戰爭爆發,因為霍峻在前線的緣故,她又成為眾人的焦點。只不過這回無關八卦,那些平日嘻嘻哈哈的女孩子們,一個個跑來安慰她。

“蘇伊,你別太擔心,霍學長那麼厲害,肯定能把蟲族殺得片甲不留。”

“對,連s級蟲族都不是霍學長的對手,那些蝦兵蟹將更不用說了。”

“霍學長是我見過最強的人,他一定會沒事的!”

“蘇伊,我等著參加你跟霍學長的皇室婚禮呢,到時候你可得邀請我們呀。”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等她們說完,蘇伊才笑著道:“謝謝,我也相信他會擊潰蟲族,順利凱旋。”

等與女生們分開後,蘇伊還能聽見她們小聲道:“我們以後,別在蘇伊麵前說與戰爭有關的新聞了,她聽見肯定會難過的。”

“唉,為什麼一定要打仗呢,蟲族真可惡。”

“想想昨天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在討論,陛下跟他的新女朋友又做了什麼,今天就……”

“別說了,我一想到我們在說說笑笑的時候,我們的軍人正在拼命守衛這個國家,就覺得好慚愧。”

“我突然有點討厭陛下,霍學長在戰場上跟蟲族交戰,他卻找了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情人,一天天只知道享樂,太讓人寒心了。”

“噓——別討論這個。”

蘇伊確實沒有太過擔心,以如今的科技,假如在戰場上受傷,只要還剩一口氣,救治及時的話,都能救回來,況且霍峻實力出眾,又有戰甲護身,尋常的蟲族傷害不了他,就算真的遇上棘手的對手,不幸嗝屁了,蘇伊也有辦法將他重回人間。

所以霍峻除了受苦受累,再受些疼痛,性命反正是無憂的。

蘇伊之前預感到這場戰爭將會持續挺長一段時間後,就根據自己收集的資料,以及毛團團提供的一些資訊,分析了一下原因。

歷來戰爭發生的原因,都逃不過生存空間與資源的爭奪。

人類發展科技,自地球向宇宙拓展,將許多原本不適合人類居住的行星,改造成宜居星球,而蟲族則恰恰相反,它們繁衍迅速,又天生只會破壞掠奪,如蝗蟲一般,將一個地方的資源消耗殆盡後,就去搶奪下一處地盤。

所以人類和蟲族生來無法共存。

蘇伊發現歷史上,蟲族的侵略並非持續性,而是有著長短不一的間隔期。她猜測,應該是每當蟲族族群數量發展到一定程度,資源瀕臨枯竭時,它們就會發動戰爭,一來是為搶地盤,二則也是在內耗。

一場戰爭結束後,即便不能搶佔到新的資源,由於不少同族死在戰場上,剩下的蟲族也能依靠原本的那點資源繼續茍活,等到下一次族群再次膨脹,生存空間被擠壓,它們就會又一次選擇侵略。

也就是說,只要不把蟲族徹底消滅,人類與它們的鬥爭永遠不會停息。

不過,假如沒有蟲族,人類與人類之間的鬥爭,或許會因為外在威脅的消失而升級,將如今的小摩擦發展為內鬥,進而四分五裂、鬥爭不止。

絕對的和平,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為戰爭,蘇伊原以為她和霍峻一個月一次的聯絡要中斷,結果到了每月的那一天,她的通訊器在遲了幾個小時後,最終還是響了起來。

霍峻第一次聯絡她時,由於太興奮,沒考慮太多,凌晨就把蘇伊吵醒,後來每一次,他都算準了時間差,在蘇伊休息時間與她視訊通話,這次卻推遲到她入睡前。

特地的鈴聲只想了幾秒,蘇伊便接通了。

霍峻的影像出現在房間裡,又黑了又精瘦了這種話,蘇伊已經懶得每次重複,不過,與前一次相比,他確實更加不修邊幅了些。

臉上沾著灰塵,下巴一圈胡茬,頭髮凌亂地四處亂翹,身上的作戰服破了好幾個口子,胸前釦子崩沒了,露出古銅色的胸膛,毫無例外也沾滿汗水與灰塵的混合物,與穿著白色睡裙的蘇伊相比,兩人彷彿來自兩個世界。

但蘇伊覺得她的狗子依舊很帥,甚至比從前還帥,不再跟以往似的,還帶些男孩的氣息,而是一種屬於成年男人的野性魅力。

當然,蘇伊絕不承認,這是她厚達三百米的濾鏡在作祟。

“要睡了?”在她打量他的時候,霍峻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灼燒熱烈,不知是不是許久沒開口,嗓音帶著點沙啞。

蘇伊擁著被子靠在床頭,長髮柔順地披散開,“準備睡,不過還沒有睡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不算好,但也不太壞。”霍峻說。他所帶領的小隊已經出了幾次任務,幸運的是沒有人喪命,但戰損依舊不小,幾名隊員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療倉躺著。

他身上有也幾處傷口,不算嚴重,他稍微處理了一下,拒絕進入醫療倉治療的提議,因為今天是這個月唯一一次可以跟外界聯絡的日子,錯過了就得等下個月。

蘇伊也注意到他衣服上零星血漬,她伸出手,輕輕碰了下面前的影像。

影像是虛擬的,就算蘇伊整個人從其中穿過,霍峻也不會有感覺,可眼下,他卻分明覺得,被蘇伊碰觸的地方,似乎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他也伸手虛虛握住蘇伊影像的手,像以前常做的那樣握在手心,小心地捏了捏。

“我很想你。”沉默許久後,他開口道。

蘇伊抬眼看他,沒說我也是,而是問:“需要我去找你嗎?”

霍峻微微瞪了下眼,他清楚蘇伊實力強大,卻沒想過能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他現在身處戰場,距離首都星不知多少光年,當初他們的艦隊經過幾次躍遷,也花了幾天時間才抵達,而蘇伊簡簡單單一句去找你,意味著她需要一個人獨自在宇宙中,穿越數個光年的距離,冒著隨時遭遇蟲族或星際海盜的風險,到達這個荒涼又危險的戰場。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有的能力範圍,至少在霍峻的認知中,最強大的人也無法做到這點。

或許別人會把這句話當成大笑話,但霍峻從不懷疑蘇伊,他盲目迷信她的一切。

他自己也直到現在才認清這一點,如果幾個月前,有人說他會把另一個人當成自己的信仰,霍峻連不屑都懶得表示,而現在,他的全部身心都在力證這點。

他張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好還是不好,半天后才無奈笑道:“你就不怕把我嚇傻了?”

蘇伊眨著眼問他:“那你傻了麼?”

“暫時還沒有,”霍峻彎著嘴角,“不過,你要是跟我說,你有一條尾巴,說不定我就真的傻了。”

“你喜歡有尾巴的?”蘇伊用手撐著下巴,微微皺眉,做出幾分苦惱的樣子,“我是沒有尾巴,不過你要是真的喜歡,有一條也沒什麼。要不要來個全套,比如貓耳朵或者兔耳朵什麼的?”

霍峻難以剋制地在腦子裡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後他覺得鼻子有點癢,趕緊拋開某個念頭,免得戰場上受傷沒讓他倒下,反而因為她幾句話失血過多,那就太丟人了。

蘇伊笑眯眯補充,“要狐貍的也可以哦。”

霍峻摸了下鼻子,“這個以後慢慢來……”

兩人都清楚蘇伊的實力不正常,可她不說,他就從不過問,連驚訝也沒表現得太明顯。

蘇伊覺得,別的暫且不論,至少這心理承受能力,大概沒人比得上她的狗子。

“你真的不好奇嗎?”蘇伊問他。

霍峻頓了一下,如實道:“很好奇。”

別說他從幾歲就開始追逐力量,就算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得知有人擁有那樣的能力,肯定也驚奇萬分。

但霍峻選擇不問,除了信任之外,其實內心深處隱隱害怕,如果他追根究底,蘇伊是否會覺得他過於煩人無趣,進而轉身離去。

與可能失去她相比,別的都不重要,即便是他一直追求的強大力量。

蘇伊大概能猜到他的想法,滿意之餘,安慰道:“在我看來,沒什麼不能說的,等以後時機合適,就都告訴你。”

霍峻點點頭,然後他看著她,她看著他,一時有點奇異地沉默下來。

過了幾秒,霍峻輕咳一聲,手指無意識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你真的沒有……”

“嗯?”蘇伊歪頭等他說完。

他含煳地吐出兩個字,大概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清是什麼。

“是什麼?”蘇伊耐著性子問。

霍峻做作地又咳了兩下,然後一臉正經道:“你真的沒有尾巴?”

蘇伊斜他一眼,“你才有尾巴,你全家都有尾巴。”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委屈巴巴:我本來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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