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私生子吧？”旁邊翻資料夾的唐肆隨口接了一句。

袁曲點了點頭，也是，一個對可以持這種殘忍到違揹人性的研究計劃的人，又有幾分可能會遵守正常的婚姻程式和道德呢？

討論沒什麼結果，兩人安靜下來，又開始分頭翻查。

宋瓷個子小，看檔案不方便，就跑去開余天啟的電腦，很快就踩著鍵盤，用余天啟的生日和名字組合試出了密碼。

聽到電腦開啟音，在鍵盤上蹦躂了兩圈的小宋瓷默默鬆了口氣，現在輸個密碼對他來說是名副其實的體力活兒！

電腦桌面是部年代有些久遠的動漫《聖鬥士》裡的角色，女神雅典娜，唯一不同的是，那個紫色頭髮的姑娘手裡的金杖變成了科克曲線的圖案，頗為中二的感覺。

宋瓷瞥了桌面一眼，用腳踩著滑鼠按鍵，正要點開電腦的資料盤，卻意外的在右側發現個記事本圖示，開啟之後，居然是余天啟的電子版日記。

根據日記裡的記載來看，余天啟是個基因鏈升級理論的瘋狂擁護者。

他認為，人類的所有能量和身體密碼都隱藏在基因鏈裡。現在的普通人類只有兩條啟用的基因鏈，只能完成基本的資訊處理功能，能力過於低下。

而實際上，人類的身體裡還存在十條‘沉睡’未用的基因鏈，如果能想辦法‘啟用’這些‘沉睡’的基因鏈，人類的身體機能和各種能力就能得到幾何級數的遞增，爆發式的增長，就會擁有包括超能力在內的各種空前強大的能力！

這就是他開創天賦覺醒計劃的起源。

所有的手術和各種嘗試都是實驗手段，只是為了尋找和啟用他夢寐以求的那些基因鏈。

這樣，人類就能透過人為干預的方式，修正、改良、啟用自己的基因鏈，不斷強化和升級，最終達到理想化的完美程度！

日記裡的余天啟瘋狂而自信，篤定自己最後肯定可以得到那片‘理想化的雪’。

袁曲翻完了那本大同小異的體檢報告，隨手放在了桌上的檔案盤裡，他正要再去拿本新的資料夾，卻不小心把檔案盤旁邊的DNA模型碰翻了。那些小球噼裡啪啦的掉了一桌子，又滾落到地上。

正在看余天啟日記的宋瓷被響聲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抱住了個彈過來的小球，再仔細看時，發現小球中間有條卡口式的縫隙。

他掰開那個小球，發現上面寫著個奇怪而熟悉的數字，0791，白侃的實驗體編號！

宋瓷立刻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唐肆和袁曲，三人一邊拆球，一邊各自把自己看過的資訊做了個交換。其中最為可觀的自然是宋瓷看到的日記內容，聽得袁曲瞠目結舌直唿瘋狂。

幾人把那些小球全部拆開看發現，不但有白侃的編號，也有迷茫的編號，其餘的三四十個小球裡也各自寫著大大小小的數字，有些是連續的，有些中間又跳得很開，看起來沒什麼表面性的規律，估計應該都是實驗體編號，不過必須得去比對過後才能確定身份。

底座上還有串數字，正是余天啟的生日日期。

看著桌面上那些小球裡的編號，唐肆想起什麼似的，回身走向檔案櫃。

“每個球裡都有編號，應該不是偶然吧？”袁曲開啟桌子底下的抽屜，想找個盒子，把那些小球和原本插著小球的支撐底座放進去，卻發現了另一堆同樣款式的小球。

“還有？”袁曲驚訝的拆開看了看，發現抽屜裡的小球內部是空的，並沒有數字式的編號。感覺是備用的。

宋瓷看著那些擺在桌面上的小球，這些球裡的編號，對余天啟來說一定有某種特殊的含義才對，而且，如果沒出七年前的那場意外的話，顯然還會不斷增加。

“余天啟是什麼血型？”宋瓷突然開口。

“很巧，也是O型，跟餘音一樣。”袁曲飛快的道。他之前也想透過血型看能不能排除兩人的親緣關係來著，結果發現排除不了。

“還有更巧的，”唐肆用指背敲了敲自己手上的那個資料夾，“那些小球上出現的所有編號的實驗體都在這裡，他們當中也絕大部分都是O型血。”

袁曲&宋瓷：？？？

宋瓷頓了頓，突然問道，“有AB型血的嗎？”

唐肆搖了搖頭，“沒有。”

AB型，O型血絕對不可能生出的血型，袁曲勐的想到這點，震驚的看向宋瓷，“你該不會認為小球裡的這些實驗體都跟余天啟有親子關係吧？”

“那要看親子關係的定義，比如，這些人有沒有可能是他改造過自己某個基因鏈片段後的特殊克隆體？”迷你版的小宋瓷繃著瓷白的小臉，一本正經的道。

他並不是胡思亂想，而是綜合了很多看到的資訊和線索。

八十一樓的那個‘唐肆’到底是怎麼來的？

白侃為什麼處心積慮的想要拿到唐肆的米青子？

余天啟辦公室裡間冷庫裡那些液氮罐，用途之一就是可以儲存米青子。

“你是說，他變態到拿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做實驗？”袁曲被宋瓷這個可怕的腦洞驚到了。

“在他看來，這未必是變態，而是為天賦覺醒計劃的‘偉大獻身’。”宋瓷瞥了眼電腦上那張中二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