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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倒是挺豐盛的,大家分桌而食,林秋石耳朵尖,可以將大部分人的談話內容都納入耳中。

“那祠堂真的沒問題?”有人在小聲的說話。

“我覺得是有的,但是我暫時還沒發現。”另一個人在回答,這人似乎就是昨天那個提議分房間的男人,林秋石記得他的名字叫嚴師河,他和另外一個姑娘組的隊伍,那姑娘的名字叫做小淺。

“我是不想再進去了。”小淺說,“那裡氣氛怪怪的,好嚇人。”

嚴師河說:“你在外面等吧,我進去看看。”

林秋石正聽的仔細,卻突然被顧龍鳴拍了一下,他嚇了一跳,看向顧龍鳴,道:“怎麼了?”

“你在聽什麼呢?”顧龍鳴小聲道,“那麼遠的地方你都能聽到?”

林秋石含煳道:“只能聽到一點。”

顧龍鳴說:“一點也厲害啊。”

林秋石:“唔……”他說,“這小城上似乎有個祠堂,我們得過去看看。”

“行啊。”顧龍鳴說,“吃完飯去吧。”他站起來又去添了一碗。不得不說,顧龍鳴的食慾是真的很好,一個人幹掉了四大碗白米飯,還把桌子上的菜基本都吃乾淨了。

林秋石突然覺得他應該和程千里很有共同語言。

吃完飯後,他們找到院子裡的傭人仔細詢問了一下小城祠堂所在的位置,得知祠堂就在河流的上游。

祠堂又被叫做宗祠,是古代家族制度的產物,通常用來祭祖,偶爾也會作為處理族內重要事務的場所,比如如果有人做了什麼事情違反了族規,就會在祠堂裡面被族長懲罰。

也正因祠堂重要的地位,通常都是整個家族的標誌性的建築,修的富麗堂皇,很是漂亮。

這座小城的祠堂也是如此。

祠堂的門是開著的,門口坐了個守門的人,見到他們來了也不招唿,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們幾眼,便毫無興趣的又重新閉上了。

“他怎麼不攔我們?”顧龍鳴順利的進入祠堂後覺得不太對頭,“這麼重要的地方,就讓人隨便進來?他們祖先的牌位可是供在裡面的,就不怕我們給砸了?”

林秋石道:“是不太對。”通常門裡面的世界也是遵循著現實的規矩,比如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會被守門人攔下來,得用其他方法才能進來。

顧龍鳴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好作罷。

祠堂裡面供奉著整齊的牌位,數量非常的多,林秋石壓根數不清楚。牌位前面供奉著香和祭品,看起來和其他的祠堂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林秋石卻總覺得這裡有什麼違和的地方,一時間卻又抓不住。

顧龍鳴東瞧瞧,西看看,越看越不對勁:“……這個祠堂不對頭啊。”

林秋石:“哪裡不對?”

顧龍鳴指了指一個放在比較高處的牌位:“你看見那個牌位沒有?”

林秋石道:“怎麼?”他朝著顧龍鳴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張黑色的牌位。

顧龍鳴說:“日期不對。”

簡單來說,牌位的中間是人名和社會關係,左邊是生辰,右邊是去世的時間,林秋石看了看時間,露出驚訝之色:“只有一歲?”

這個牌位上記載的人,竟然是個一歲的孩子,還是個夭折的小男孩。

顧龍鳴搖搖頭,滿目不贊同:“夭折的孩子,是不能進入祠堂的。”

林秋石也知道這個習俗,就是民間的規矩是夭折的小孩是不能入祖墳的,因為傳說這樣的小孩死去時是充滿了怨氣的,甚至還會憎恨父母和兄弟姐妹。

他們正在說話,眼前的牌位就哐噹一聲從高處落了下來,在他們面前碎成了兩半。

林秋石和顧龍鳴同時噤聲。

“哈哈,是風吧。”顧龍鳴乾笑起來。

林秋石沒說話,他的目光掃過祠堂最上面的牌位,發現那一排竟然都是小孩子的牌位,最大的不超過三歲,最小的只有一歲……或許連一歲都沒有,人就沒了。

而剛才砸碎牌位的肯定不是風,這裡既沒有對著窗戶,門也半掩著,怎麼可能有風……

林秋石看了眼牌位所在的地方,道:“我們走吧。”

顧龍鳴求之不得,趕緊起身開熘。

他們走的時候,嚴師河他們剛好過來,於是兩邊互相禮貌的打了個招唿。

“怎麼,有什麼新的發現嗎?”嚴師河問他們。

“有也不能告訴你們啊。”顧龍鳴是個很直接的人,大大咧咧道,“要是你們拿了鑰匙先跑了我們怎麼辦啊。”

嚴師河聞言笑了起來,似乎是覺得顧龍鳴挺有趣的。

林秋石還在想著祠堂裡的事,就感覺顧龍鳴突然湊到他的耳邊,吹了口氣,他被這氣息搞得一個哆嗦:“幹什麼呢?”

顧龍鳴:“這不是想和你說說話麼,怎麼,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有其他的線索?”

林秋石還沒開口,卻聽到身後的祠堂裡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這聲音他太熟悉了,他們剛才就聽過,正是牌位落到地上被砸碎的聲音。從這響度上判斷,林秋石懷疑牌位恐怕是落下來了好大一片。

顧龍鳴也聽到了,有點懵逼:“臥槽,他們在裡面幹了什麼,把人家全家都惹毛了。”

林秋石:“不知道……”

看守祠堂的人也聽到了聲音,表情很是生氣,起身就進去了。

片刻後,他們便聽到裡面傳來了咆哮的聲音,隨後嚴師河和他朋友小淺灰熘熘的被趕了出來。

顧龍鳴這貨收起了臉上的幸災樂禍,故作關心,說:“你們沒事吧?”

“沒事。”嚴師河說,“出了點小意外。”他看了眼小雨。

小淺卻很委屈,小聲道:“是真的有人推我,不然我也不會倒在那牌位上面……”

“別想太多了。”顧龍鳴說,“萬一推你的不是人呢。”

小淺差點哭出來。

林秋石心想兄弟你還是別說話了。

這會兒天色也晚了,四人便準備回住的院子。

門裡面的天氣都不算太好,就算是白天天空也陰沉沉的,不過六點左右,小城裡面就恢復瞭如深夜一般的寂靜,只有大紅色的燈籠寂寞的掛在街頭,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林秋石又看見之前接待他們的女主人。

這會兒她換了身衣服,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中間,懷裡面像是抱著個什麼東西。起初林秋石以為她抱的是個孩子,走過去後才發現,她懷裡的不是個孩子,而是張大紅色的小被子,看起來像是曾經用在孩子身上的襁褓。

林秋石正在看,顧龍鳴就又過來對著林秋石耳朵吹了口氣:“你在看什麼呢?”

林秋石被他吹的氣搞的直癢癢,無奈道:“你能不能別對著我耳朵吹氣,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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