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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睡個午覺吧。”阮南燭吃過午飯後提議。

“行啊。”譚棗棗昨天就沒睡好,今天一上午都沒啥精神。

誰知道阮南燭卻瞅了她一眼,道:“你還是打地鋪?”

譚棗棗:“……你就不能讓我睡床麼?”

阮南燭:“你自己房間的床隨便睡,至於我的床。”他的語氣平靜又冷淡,“你暫時還沒那個資格。”

譚棗棗:“……”阮南燭你這個狗日的。

作者有話要說: 譚棗棗:你為啥針對我?

阮南燭:不能撒嬌了就心情很不好。

譚棗棗:我就讓你穿女裝了啊!

阮南燭:哼,穿不穿女裝他必須喜歡。

林秋石:……你們在說撒子哦??

感謝以下寶寶的地雷手榴彈和火箭炮,特別感謝 捉妖今晚早睡了嗎 的地雷x46,淺水炸彈x1,手榴彈x6

第42章 黑色的畫框

睡床是不可能睡床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睡床, 地板又直又硬,她超喜歡在上面的——躺在地鋪上的譚棗棗如此安慰自己。

在阮南燭無情的拒絕下, 最終還是變成了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 譚棗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去打地鋪的情況。當然她在打地鋪的時候還不忘在心裡小聲嗶嗶, 希望林秋石晚點再開竅,熬死阮南燭這貨。

午覺之後,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

天空中聚集了厚厚的烏雲, 淅淅瀝瀝的小雨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林秋石從午睡中醒來後, 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透過窗戶, 他看到了古堡之外茂密的灌木叢。

這些灌木叢應該是一些薔薇科的花,但因為沒到花季,枝條也未曾修剪,所以顯得非常凌亂。

雨水讓空氣變得溼潤, 周遭又開始瀰漫著那股子奇怪的水腥味, 只是這味道不如昨晚那麼濃郁, 只是淡淡的若隱若現。

“他們跑到外面去幹什麼?”譚棗棗也支了個腦袋過來,看到有三個人打著傘在門外走動

這些人都是團隊裡的人,看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找線索吧。”林秋石也看見了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譚棗棗道:“我們要跟過去麼?”

林秋石扭頭看了眼還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的阮南燭。

阮南燭收到了他的目光,懶散的說了句:“不去。”他神情冷淡,“我討厭下雨。”

林秋石道:“那就不去。”

屋子外面的人走入了灌木叢的深處, 消失在了林秋石眼前。

“溼漉漉的真讓人難受。”阮南燭隨手披上外套,開始穿鞋,“這個古堡我們還沒探索完,走吧。”

古堡很大,一上午的時間很難徹底檢查。

因為上午名叫小素的女團員出了那樣的事,團隊裡的氣氛如果之前還是用僵硬這個詞來形容,那麼現在只能說是死氣沉沉,大部分人都坐在食堂裡面,哪裡都沒去。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吃過晚飯,團隊裡的人各自回房休息。

阮南燭問林秋石一個人怕不怕。

林秋石:“還好,不過如果出事了我會過來找你的。”

阮南燭點點頭,看著林秋石進入了房門後,才轉身推門進入自己的臥室。

因為下雨,才六點左右,外面的天色就已經黑掉了。林秋石洗漱之前,又在視窗看了一會兒,藉著屋內微微的光,屋外茂密的灌木叢如同一隻只張牙舞爪的手,在牆壁上蔓延。

昨天晚上看到人影的地方依舊空空如也,並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林秋石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去洗了個澡。

洗完之後,他擦著頭髮,走到了床邊,腳步卻忽的頓住……他在窗外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一個背對著他的黑色人影。

那個人影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寬邊帽,就這樣沉默的站在雨中,背對著林秋石。

林秋石感到一陣涼氣,從自己的後背竄起。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很模煳,但這人影應該是古堡女主人的。昨天他看到的,的確不是幻覺。

只是這麼晚了,古堡女主人在灌木叢裡做什麼。

這個問題似乎暫時找不到答案。

雨中的人影,化為了一尊不會動彈的雕像,僵硬的矗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林秋石大約看了十幾分鍾,那人影都沒有移動過分毫,最後反倒是他先感到疲憊,看了看時間後,便回到了床邊,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然而剛躺上床的林秋石,卻注意到了一個可怖的事,他面前本該什麼都沒有的牆壁上,多了一副畫框。

畫框裡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女人,穿著黑衣,戴著黑帽,雨水順著她的帽簷慢慢流淌下來,她眼睛似乎半閉著,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正是那副,雨中女郎。

林秋石渾身都僵住了,他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來,想要離開這裡。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的鼻腔裡,又開始灌滿了那股屬於雨水的腥氣,這氣味濃郁的讓人有種彷彿在水中唿吸的感覺,林秋石清楚的注意到,那幅畫後面的牆壁上,開始透出黑色的汙漬。

汙漬像是積累的水漬,在牆壁上顯現出怪異的圖案,像一張臉,又像一個人。

林秋石扭動門把手,打自己房門匆匆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敲響了阮南燭的房門。

片刻後,房門開了,是譚棗棗給林秋石開的門,她見到林秋石臉色不對,立馬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怎麼了?出事了?”

“嗯。”林秋石道,“屋子裡情況不對。”

“你進來吧。”譚棗棗給林秋石讓開一條縫。

林秋石吐了口氣,正打算進門,卻注意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譚棗棗的面前的門,是向左開的。

而古堡裡,所有的門都是向右開。

林秋石表情凝滯了片刻,他沒有再往前,而是慢慢的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譚棗棗表情疑惑的詢問,她的神情很正常,彷彿就是白天那個和他們在一起的譚棗棗。

“你叫什麼名字?”林秋石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我忘記了。”

“我叫許曉橙啊。”譚棗棗奇怪的看著林秋石,像是在看著什麼怪物似得,“你腦子沒問題吧?被嚇傻了?”

林秋石實在是笑不出來,在沒人的時候,他們稱唿譚棗棗的都是真名。他沒有和譚棗棗再說話,轉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譚棗棗似乎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直到林秋石關上房門,她才反應過來,走到林秋石的門口敲了好幾下,說:“餘林林,你沒事吧?餘林林?你中什麼邪了?”

林秋石站在門邊,沒吭聲。

譚棗棗的聲音還在繼續傳來,她說:“餘林林,你趕緊出來啊,你不說屋子裡出事了嗎?餘林林——”

林秋石低頭看著靠近門邊的地毯。

地毯邊緣的位置,開始慢慢的變色——這種變化林秋石很熟悉,便是沾染了水之後的變化。門外的人聲音是熟悉的,可是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林秋石卻無法確定。他扭頭看了眼自己旁邊的牆壁,只見那副雨中女郎相框上也開始浮出淺淺的水滴,一點一點的順著相框流下,像是女郎帽簷上滑落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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