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紹羽沉默片刻，低聲問道：“小裴，你能受得了我的資訊素嗎?不覺得討厭?”

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冷漠，微微發顫的尾音，聽著讓人心癢。

裴封心頭一跳，忙說：“我還好，影響不大。”

影響不大?

江紹羽的資訊素逼退了大部分Alpha，影響不大，已經難得一見了。說明小裴的抗壓能力還是很強的，受得住他資訊素的攻擊。

江紹羽閉了閉眼，忽略心底的彆扭，低聲說道：“你幫我吧。”

裴封懵懵地問：“怎麼幫?”

江紹羽聲音顫抖著說：“幫Omega解決發情期，該怎麼做，你沒學過嗎?還要師父教你?”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毒舌幾句。

裴封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說，讓我臨時標記你?”

江紹羽：“嗯。你會嗎?”

裴封：“………………”

我草！他做夢都沒想過師父是可以被標記的。

在他心裡，師父一直是神一樣的存在。讓他標記師父，就如同褻瀆神明。

裴封腦子亂成一團，車內的資訊素越來越濃郁，一股薄荷味的冷氣襲來，快要將人凍成冰。

裴封回頭，對上江紹羽的目光，師父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平時冷漠、嚴厲的那雙眼睛，此刻難得露出一絲求助他的溫柔。

裴封聽見自己激烈的心跳聲。

他開啟車門，來到後排，將師父輕輕扶了起來。

江紹羽全身發軟，順勢靠進徒弟的懷裡，主動扭過頭，露出白皙修長的後頸。

他顫聲道：“來吧。”

裴封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面前的人，是他最敬重的師父，他這麼做，算不算以下犯上、欺師滅祖?

明天師父清醒後會不會把他逐出師門?

江紹羽似乎猜到了他的顧慮，輕聲說：“我允許你標記的，不會怪你。”

裴封沉默兩秒，俯身小心翼翼地湊近對方。

畢竟是個成年Alpha，裴封釋放資訊素的那一刻，江紹羽只覺得全身被一股溫暖的味道包裹。

裴封的唇貼在師父後頸的腺體上面，這樣親密的接觸讓兩個人都微微顫了顫。

江紹羽閉上眼睛。

他輕聲說：“小裴，你也不要怪師父。”

裴封心裡一軟——怎麼會怪你?發情期突然提前，你一定很難受吧?明明都難受成這樣了，還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實在沒辦法了才讓徒弟標記。

師父真是不論任何時候都這麼驕傲。

裴封的聲音低沉溫柔：“師父，別擔心，我知道怎麼做。”

說罷，他就將師父抱到自己的腿上，結實的雙臂從背後環住師父的肩膀，將對方的身體整個控制住，對準Omega的腺體，利落地咬了下去。

他畢竟是個Alpha，如果連臨時標記都不會的話，明天師父肯定會罵他生理課沒有好好學，然後讓他寫1000字的檢討。

所以，師父第一次請他幫忙，他一定要幫到位。

隨著Alpha的牙齒刺破腺體，密閉的空間內，屬於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開始迅速交融。

溫暖醇厚的咖啡，清新冰涼的薄荷，兩股氣息互相纏繞，江紹羽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被溫柔安撫。

他從來沒被Alpha標記過。

他也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跟抑制劑過了。

沒想到，第一次被標記，居然是被他親自帶出來的徒弟?

Alpha的資訊素順著血液流淌，來自外人的資訊素入侵，讓一向驕傲的江紹羽有些難受……

但並不討厭。

裴封的資訊素很溫柔，正好中和了江紹羽資訊素的鋒銳。

像是以柔克剛一樣，緩慢地安撫住江紹羽的暴躁。

密閉的車子裡，裴封坐在後排，將師父抱到腿上控制住，完成了第一次臨時標記。

對裴封來說，這也是第一次跟人如此親密。

這感覺很是新奇，懷裡的人就像隨時會把人戳得遍體鱗傷的刺蝟，可他抱著對方，卻突然有種想要保護好這個人的衝動。

這些年他一直追隨著師父的腳步，一直將師父視作神明一樣的存在。

他沒想過師父也是凡人……也會有七情六慾。

不知過了多久，江紹羽的資訊素漸漸穩定下來。

發現自己被徒弟抱在懷裡，江紹羽臉色一變，飛快地挪去了旁邊，眼底的尷尬一閃而過。

裴封的耳根也有些紅，剛才的表現還行嗎?他第一次沒經驗，會被師父批評嗎?

今晚的這一切簡直像是做夢。

他的師父是個Omega，還被他給……標記了?

算了，毀滅吧。他已經不知道明天要怎麼面對江紹羽了。

第35章 除夕夜

完成標記後，車內突然安靜下來，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紊亂的唿吸。

裴封耳根發紅，顯然不好意思面對師父，江紹羽的臉色也不太自然。

在ABO世界，臨時標記是僅次於徹底標記的親密“性行為”，某些觀念傳統的Alpha和Omega會在訂婚之後才完成臨時標記，他倆卻匆忙之下在車裡完成了奇怪的第一次。

兩人誰都沒想過，人生中很重要的初次標記，會在密閉的車裡完成。